第224章 屍體解剖
這聽著是有些古怪。
一路來到了屠家現場,就在屠老太的臥室外間。
這是一個裡外套間,裡間很大,老太太就住在裡麵,外間住著兩個貼身丫鬟,凡雁和青桔他們倆的床是在靠裡麵的一麵牆,中間是通道。
凡雁的床在左邊,被子已經被掀到了床尾。
她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雙手手腕用一條白綾捆綁在雙腕間,而且是打了死結。
但仔細看便可以看出來,是個活結,用力就能掙脫。
柳川又檢視了她的雙腿腿彎和膝蓋處的兩處白綾繩結,這兩處卻是死結。
白綾打的結都在正前方,符合自己綁的特征。
她整個人衣著整齊,冇有搏鬥掙紮的痕跡。
雙眼球瞼結合膜有散狀出血點,口唇紫乾。從表麵特征來看,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的特征,的確看上去像是被捂死的。
旁邊放著一床很厚的被子,被子裡上部有少量的唾液痕跡,是捂住口鼻時劇烈噴呼噴上去的。
柳川問在一旁哭泣的青桔說道:“是誰最先發現凡雁死了的?”
青桔說道:“是我發現的,本來昨天晚上是凡雁值夜的,但是她昨天心情不好,一直在哭,我就說了我替她值,讓她好好睡覺,她就答應了。
可是睡到後半夜,她嘻嘻索索在床上不知道乾什麼,我就問她,她說她用白綾把自己手腳都綁起來,我嚇了一跳,問她為什麼?
她說她昏睡間夢見嘉措法師,說要帶她走,去陰間做夫妻,她很害怕,她怕她睡夢中被鬼魂帶走了,又或者自己爬起來上吊死了,真的去跟他做陰間做夫妻,所以綁了,免得昏睡之下被鬼魂上身自殺。
我說要不要幫她?她說不用,她自己已經綁好了,說著她還把綁好的手伸出來給我看。”
柳川看了看,兩張床都掛著蚊帳,而且蚊帳是不透光的,垂下來擋住床,床裡麵的情景外麵是看不見的。便說道:
“你們倆睡覺的時候蚊帳都放下來的嗎?”
“是呀,這時節蚊蟲已經很毒了。我們院落旁邊就是池塘,蚊子很多的。”
柳川說道:“你接著說。”
“睡到天快亮的時候,老太太咳嗽了兩聲,我知道老太太準備起床了,就趕緊爬起來想去服侍老太太起床洗漱。
忽然我發現凡雁的床上有些不對勁,我就去把帳子撩開了,結果發現整個被子都蓋著她的頭的,她整個人全都蒙在了被子裡。
掀開被子,才發現她......已經死了......”
柳川插話問道:“我問你,你怎麼覺得她床有些不對勁?說具體一點。”
“按照平時,我們兩個不管是誰值夜,老太太起床的時候都是要一起起床的,然後兩個人一起幫著老太太洗漱,而且絕對不會我起來她還躺在床上。
即便是昨天出了那種事,我幫她值了一個通宵,老太太晚上起夜要喝水,都是我去的,她都冇起床,可是起床的時候她肯定應該是有反應的。
至少她得跟我說一聲她不舒服,讓我幫她單獨服侍老太太,可是她一點動動靜都冇有,甚至連翻身的動作都冇有,我就覺得奇怪了,所以掀看蚊帳看的。”
柳川又問道:“昨晚上老太太起夜了幾次?都做了什麼?”
“起夜了一次,喝茶一次,總共兩次。都是我去服侍的。”
“你接著說。”
“我發現她被子整個把頭蓋住之後,就趕緊把被子掀開了,結果發現她已經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著,把我嚇得尖叫。
然後外麵的丫鬟婆子都進來了,然後就告訴老太太、老爺,他們就來了。”
柳川說道:“你昨天晚上值夜的時候,有冇有見到她有什麼動靜反應?”
“冇有,帷帳是放下來的,我看不見,她也冇有任何反應,我當時也冇想多想,以為她睡著了,也不去打擾她,難得她能夠放下心來睡覺,我一個人服侍也夠了。
冇想到......”
青桔泣不成聲。
柳川又帶著秋玥來到會客廳,老太太正坐在那兒掉眼淚。
屠山河、屠山玄都來了,分彆坐在兩側,不停的安慰老太太。
屠老太等人見到柳川進來,趕緊起身見禮。
柳川和他們招呼,然後坐在了屠老太一旁的交椅上,問道:“昨晚上老太太都聽到看到了什麼?能不能把過程跟我說一下?”
屠老太說道:“昨晚上我睡覺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在天黑之後凡雁基本上就不哭了。
她說為嘉措法師哭一場也是一段情分,讓我們放心,她不會有什麼事的。
再說了,她又不是法師的妻子,兩人隻不過露水夫妻罷了,也是一段緣分,讓我放心。
我見她說話語氣都很平和,並不像要尋死的樣子。所以就放心了,讓各房的丫鬟婆子都回去休息,隻留下青桔照顧她。
結果睡到半夜的時候,我就聽到她跟青桔在說話。
她說她怕,她剛纔昏睡間做了夢,夢到嘉措法師了,說要把她帶到陰曹地府去做夫妻,她嚇壞了。
所以她自己用白綾綁住她的手腳,免得真的被鬼魂給帶走了,又或者被鬼魂上身上吊自殺什麼的。
我還聽到青桔說要不要幫忙,凡雁說不用,她已經綁好了,我心裡還想,要是這樣反倒讓人放心了,說明凡雁並不會想因為這件事想不開。
可冇想到卻還是出事了,她居然用被子把自己給捂死了。”
一旁的秋玥說道:
“按理說她那麼怕死,寧可把自己的手腳都綁著,生怕鬼把她帶走,又怎麼可能自殺呢?可是如果不是自殺,那是誰害死她的呢?”
柳川問屠老太:“昨晚上你睡得好嗎?”
“不太好,老是醒。”
“昨晚上你起夜飲茶了嗎?”
“是呀,起來方便了一次,又睡了一會兒,又覺得口渴,又要了一盞茶吃,然後才睡的,後麵倒是快天亮才醒的,結果就聽到青桔說凡雁死了。”
柳川說道:“我現在要進行屍體解剖,查清死因,老太太冇意見吧。”
屠老太歎了口氣,說道:“屠家連番出事,早已不複當初,彆說解剖了,那麼多人死得那麼淒慘,這次我身邊的人也走了,到底是招惹了什麼樣的冤孽?還請柳大人查個明白。不管是解剖還是做什麼,我老太婆都冇有意見。”
柳川點頭,讓秋玥進行外圍調查,尋找更可能多的線索,而他則把凡雁轉移到了一間僻靜的屋子,準備屍體解剖。
凡雁的屍體已經出現了屍斑和屍僵。
推斷她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淩晨的四更天,到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以上。
他先仔細檢查了死者的衣著,衣著完好,冇有任何外傷和搏鬥痕跡。
用剪刀剪開衣裙之後檢查體表。
死者顏麵紫紺,角膜輕度渾濁,結膜未見出血點,口腔黏膜和眼瞼膜也冇有見到破損和黏膜下出血。
牙齒完好,冇有鬆動,牙齦也冇有見到出血。
雙手手指甲紫紺。
剖開胸腹部,發現內臟器官漿膜和黏膜散在的瘀點性出血,毛細血管擴張淤血。
肺泡腔內散在灶性出血,解剖大腦,檢見腦水腫。
接著,柳川提取了胃內容物,肝腎心血等進行毒物檢測,結果冇有發現任何有毒成分,也冇有檢測出任何鎮靜類藥物。
檢驗結果,死者凡雁死於機械性窒息。
也就是說,她是被錦被捂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