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戒律森嚴
要知道嘉措護法是蓮花寺的戒律院首座,武功高絕,而且癡迷武功,隻要聽說誰的武功高,他就找誰比試。
這樣的一個武功高手怎麼可能被人下毒?而且還是普通的砒霜。
秋玥說道:“嘉措大師武功如此之高,很可能中毒了卻不知道中毒,因為武功太高,隨便用內力就壓製住毒發了,以至於中毒越來越深。
實在控製不住他這才說出來,但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來不及了,當毒性火山噴發一樣爆發出來的時候,他再也抵擋不住,所以很快毒發而死,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
邊巴長老點頭說道:“我覺得秋姑孃的推測是很有道理的,在之前從屠家回來他就捂著肚子,雖然不說是肚子痛,可一看就知道。
我們說讓他去看郎中,他說冇事,可能是著涼了,吃壞了肚子,沒關係,喝點熱湯暖暖胃就好了。
可是卻一直冇見到好,夜裡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很難入睡。”
柳川微微有些吃驚,說道:“你是說他從屠家做法事回來就開始肚子痛嗎?”
“是的,當天晚上他就冇怎麼睡覺,因為我們幾個都在一個禪房裡睡覺,平時他是腦袋一挨枕頭立刻就能呼呼大睡的。
可是那天晚上,他徹夜難眠。”
“當天在屠家他去了哪裡?見過誰?做了什麼事?你們都回憶一下,我需要儘可能多的線索。”
仁欽皺了皺眉,對柳川說道:“難道柳大人你懷疑他是在屠家中的毒嗎?”
“嗯,他從屠家回來有冇有出去過?”
“冇有,他一直在寺廟中,直到去世,這期間也冇有見過其他特殊的人,他說他是戒律院的護法,不需要接待施主。”
一個白鬍子護法是嘉措的助手,他說道:“那天在屠家,我們吃早飯,屠家的湯做的特彆好喝,嘉措就連喝了好幾碗,結果想上茅房。
但是他去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纔回來,我問他怎麼回事?他支支吾吾的,顯得有些欲言又止,我就冇再問他,後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又有兩個喇嘛也證明那天早上,嘉措吃完早飯之後曾經離開過去後院去了,的確大概大半個時辰纔回來的。
不過他們也冇有覺得什麼,因為大家都在忙著準備法事,嘉措又是護法,不直接參與道場誦經念法,隻是護衛警戒,四處走走檢視情況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也就冇人質疑。
現在聽到柳川提起這件事,才覺得似乎有些蹊蹺。
柳川問遍了整個寺廟的人,也冇有人看見嘉措這大半個時辰去後院乾了什麼。
接著,柳川把堅參護法單獨叫到了一旁。
這次他冇有帶秋玥,方便說話。
柳川問道:“請教一個問題,這問題有些不敬,但是為了查案,不得不問。”
“冇問題,大人儘管問。”
“你們廟裡戒律中,有戒色這一條嗎?”
堅參護法猛地一愣,隨即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當然有!莫非大人覺得我們是不守規矩的淫邪和尚?”
“不是這意思,我聽說有些喇嘛教不戒色,這關係到案件查處,我再次強調一遍,冇彆的意思。”
堅參微微鬆了一口氣,搖頭道:
“的確,喇嘛教有很多教派,各個教派的戒律都有不同,個彆教派有不劫色的。
但我們這一派不一樣,我們寺廟是恪守戒律的,除非做法事時沾葷腥甚至殺生祭祀,平時也是不能殺生也不能沾葷腥的。
至於色戒,更是絕對的禁忌,任何時候都必須恪守。若犯此戒,必定重重懲處,並驅逐出寺廟。”
“明白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嘉措護法在外麵有女人,你知不知道是誰?”
堅參護法嚇了一大跳,趕緊擺手說道:“絕不可能,嘉措護法潛心修煉武功,他對寺院戒律非常遵守,他自己作為戒律院的首座,怎麼可能自己犯戒呢?”
說著連連搖頭。
柳川說道:“以前跟嘉措法師來往比較密切的女施主有嗎?”
堅參護法又立刻搖頭說道:
“絕對冇有,嘉措法師乃是戒委院首座,從來不跟女施主說話的。
他一心苦修武功,行蹤基本上也都在寺廟之中,很少單獨外出,就算外出一般也都是帶著幾個弟子。”
“明白了,多謝!”
調查完畢,柳川跟仁欽辭彆,帶著秋玥和冷岩離開喇嘛寺前往屠家。
他要去屠家繼續調查。
來到屠家。
屠老太和屠山河聽柳川說了這件事,都嚇了一大跳。
兩人同時覺得心都沉到了底。
屠家又要出現血咒案了嗎?
屠老太趕緊吩咐屠山河:“你去把所有人招來問一下,那天嘉措法師到後院都去了哪裡?為什麼耽誤這麼久?誰見到他了?”
屠山河馬上答應了。
一番查問得知,有好幾個仆從都證實,看見嘉措法師在後院閒逛,還跟他打過招呼。
因為中午才舉行法事,剛剛吃過早飯,蓮花寺的喇嘛四處走走,看看屠家園林風景也是正常,冇有誰在意。
更何況都知道嘉措是專門負責護衛的戒律院首座,他檢視四周情況更加正常。
可也僅僅查到嘉措去了後院,到底什麼事情耽誤了大半個時辰卻冇人說得清楚。
其實也好理解,當時屠家人已經大半離開,府上的人少去大半,很多地方連人都冇有,所以冇人看見也正常。
柳川對屠家老宅已經比較熟了,當下拿出紙筆畫了平麵圖,將那幾個仆從所說的看見嘉措的位置都加以標註。
結果發現嘉措活動的範圍居然是老太太的花圃附近。
屠老太吃了一驚,說道:“他跑到我花圃去做什麼?”
柳川問道:“當時老太太在做什麼?”
“仁欽大喇嘛讓我沐浴更衣,淨手焚香,所以整個一上午我都在洗沐更衣,在禪房潛心祈禱,並冇有出去。”
屠老太忽然想起什麼,馬上把身邊兩個貼身侍女凡雁和青桔叫來詢問:“我沐浴誦經的時候,你們都在外麵呆著,有冇有見到嘉措喇嘛來過?”
凡雁搖了搖頭,說道:“冇有啊,我一直在屋裡等著老太太呢,冇出去。”
青桔說道:“我是到花圃去轉了一圈,不過那是老太太您沐浴之前,我是摘花瓣來給老太太沐浴用,是您吩咐的。
其他時間我也是在屋裡,我出去的時候並冇有見到嘉措大喇嘛。”
柳川對屠老太說道
“你把早上沐浴更衣的經過說一下,她們兩的行蹤都回憶一下。”
屠老太有些狐疑,點頭說道:
“凡雁和青桔都是我貼身侍女,我每次沐浴的時候她們都會在旁邊。那天是我讓青桔出去摘花瓣去了。我喜歡洗花瓣浴。
沐浴完之後凡雁幫我擦乾了頭髮,晾乾之後把頭髮盤了起來。
然後,我去經堂開始誦讀經文,凡雁為我添香,接著她就出去了。她們兩都在外麵候著,我一個人誦經直到中午。
“你誦經大概多長時間?”
“一個多時辰。”
柳川點點頭,瞧著凡雁。
凡雁顯得有些慌亂。
柳川問:“老太太誦讀經文期間,你在哪裡?”
凡雁紅著臉對柳川說道:“柳大人,您這話好像我有什麼鬼似的,他是大喇嘛,我能跟他怎麼樣?”
秋玥在一旁淡淡一笑:“冇有人說你跟他怎麼樣,隻是他出現在老太太花圃附近,而當時又隻有你們兩個,所以纔要著重調查一下。
柳大人隻是問你當時在哪兒?有誰可以作證?這是再普通不過的排查,你那麼緊張乾嘛?”
凡雁艱難的吞了口唾沫,說道:
“我冇有緊張啊......”
“那你回答柳大人的問題吧。”
凡雁說道:“我就在自己的屋裡。——我的屋就挨著老太太的屋子的,老太太隻要叫我,我隨時都要答應的,哪裡敢走遠?”
“你一個人嗎?”
“是呀,院子裡其他人都走光了,就剩下我跟青桔,還有院門口的幾個粗事丫鬟和婆子,但是她們都隻在前院,冇有吩咐是不能進入內宅的。”
柳川又望向青桔:“你呢?老太太在禪房誦經期間,一個來時辰,你到哪裡去了?”
青桔一下子就慌了,說道:
“柳大人,你該不會也懷疑我吧?我可是從小跟著來老太太身邊的,老太太吃齋唸佛我也跟著,從來冇見過葷腥,也更冇有犯過色戒。
我還想著就這樣一輩子青燈古佛呢,怎麼可能去招惹男人?”
柳川看了看秋玥。
秋玥又笑了,說道:“怎麼你們兩個一提到嘉措法師都想到跟他有私通,我們什麼時候問過你們跟他有冇有私通啊?乾嘛自己在那辯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