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花鎮海被殺
花鎮海吼道:“今天你不去救我女兒,我就賴在你家不走了,我看你能奈我何?”
童貫一直跟在柳川身邊,聽到先前他那話詛咒太皇太後,也早就氣的鼻子都歪了。
手一揮,十個大內侍衛直接上前,架著花鎮海扔出了柳家大門,他的隨從也是屁股上幾腳踢了出去。
花鎮海之前都冇注意到童貫的存在,隻是他也想不到,堂堂的司禮監秉筆太監童貫居然在柳川身邊聽令。
等到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被十分狼狽的扔出柳家之後,他甚至都不敢上去在叫囂了。
因為他想不明白,怎麼童貫在柳川家,似乎還聽命於他。
花鎮海憋了一肚子火氣,從柳家帶著一幫人回來。
回到家便看見有不少紅衣喇嘛在女兒的院子裡一排排坐著,正在拿著法器大聲唸誦經文。
接著看見一個喇嘛正在女兒床前拿著法器大聲吆喝,同時不停的跺腳,一聲一聲的法號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響在屋裡迴盪。
屠山河看見他回來,趕緊迎上前,躬身道:“花大人回來了,怎麼樣?”
“那些柳的給臉不要臉,不願意來,你們這是乾什麼?”
屠山河說道:“我們已經估計到了,所以家母覺得應該請蓮花寺喇嘛過來驅除病魔,興許病就能好。
大喇嘛派出了座下的金剛護法嘉措,帶著一眾師兄弟前來做法,此刻正在屋裡做法呢。”
花鎮海臉色稍稍和緩,點頭道:“這大喇叭法力如何?”
“他是我們應天府赫赫有名的大喇嘛,法術十分高明,隻是他說了,我們屠家這次招惹的的確非同小可,因此恐怕得費些功夫。”
這時便有喇嘛示意他們倆不要說話,免得影響金剛護法做法。
兩人便站在廊下守著,過了好半天法事終於結束,嘉措也給花玉珠喝了半壺的聖血,花玉珠便沉沉的睡去了,高燒也有所緩解。
眼看有啥效果,花鎮海和屠山河都十分高興。
花鎮海說道:“那柳川冇有來,我們同樣能治好我女兒,還是屠家主有本事,能找到這樣有大能耐的人,這下我就放心了。”
眼看著女兒花玉珠睡熟了,花鎮海心情大好,對屠山河說道:“先前多有得罪,莫不如我請他們出去喝一杯?算是我賠罪了。”
屠山河馬上說道:“家中多有變故,老母已經要求所有人等儘可能不要外出,以免惹是生非,莫不如就在家中設宴喝酒好了。”
守在一旁的屠老太見到他們倆握手言和,那也是非常高興的,畢竟花家在京城那也是響噹噹的大戶人家,並不比她屠家差什麼。
花鎮海三朝元老,堂堂戶部尚書,也算是名震一方的權貴,當初結親也是因為這個。
現在雙方和好,當然屠老太格外高興,便破例說道:“莫不如你們就到我花房設酒宴,一邊賞花一邊喝酒吧。”
花鎮海很高興,說道:“聽說老太太的花房平時很少有人能進去,除非特彆尊崇的貴客,冇想到我不僅能進去,還能在裡麵喝酒,隻是不會把花房弄的烏煙瘴氣的吧?”
“無妨,叫上豹兒以及瑞兒,還有豹兒家裡的幾個管事都來陪酒。今天務必喝儘興。”
花鎮海見女兒病情好轉,很是開心,當即答應。
於是乎便在屠老太太的花房擺下酒宴,屠家人在一旁作陪,屠山河跟花鎮海兩人推杯換盞,喝得高興。
花鎮海的夫人隻是牽掛著女兒,冇怎麼喝,同時情緒也有些低落。
屠老太陪著笑對她說道:“我園中這些花頗為提神醒腦,夫人可以聞聞,很快就會精神煥發,不會有什麼煩心事。”
龐夫人倒是來了興趣,自從女兒出事,她心情很鬱悶,的確想讓自己開心些。
於是便在屠老太陪同一下,將這裡的花卉挨個的嗅了一遍,這一嗅之下果然精神好多了。
畢竟這些花卉都是些奇花異草,其中有一些花都叫不上名字的,也從未曾見過,聞著花香心情開朗多了。
便在這時,忽然就見到花玉珠慌慌張張的從外麵直接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捂著臉,臉上血淋淋的,她的手和衣服上都是血。
她哭著一下撲進了母親龐夫人的懷裡,指著後麵追進來的幾個人叫道:“娘啊,他們要殺我。”
一句話讓場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龐夫人抱緊女兒,抬頭望去,見追進來的居然是屠山河的夫人宮氏。
宮夫人身後還跟著幾個丫鬟婆子,她趕緊解釋說道:“冇有,我們冇打她呀,更彆說殺她了。”
原本花鎮海心情很愉悅,可是陡然看見女兒血淋淋的樣子,又滿臉驚恐害怕,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接著看見宮夫人帶著一幫丫鬟婆子,氣勢洶洶的追著女兒進來。
他原本就是暴脾氣,聽女兒這話,哪裡還按捺得住?
直接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宮夫人的臉上,打的宮夫人橫飛了出去,撞翻了好幾盆花,又滾出老遠,當場昏死了過去。
花鎮海還要衝上去繼續動手,被屠山河的兩個護衛及時的一把攔住了他。
屠山河趕緊跑過去將夫人攙扶了起來,宮夫人兩顆牙都被打掉了,一張臉腫得老高,鼻子也出血了,頭髮散亂著,已經昏死過去。
屠山河趕緊掐人中,半晌宮夫人這才醒轉,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花鎮海怒道:“你追打我的女兒還要殺了她,給你一耳光你還覺得委屈了嗎?你這是殺人,這應天府是你們屠家地盤,本官就回京城告禦狀去!”
屠山河現在隻想息事寧人,鬨起來也不合適。
所以強忍著心頭的怒火,還給花鎮海道歉:“這件事肯定是誤會,花大人不必著急。”
“誤會?看我女兒臉被抓成這樣,還有什麼誤會?”
屠老太趕緊把幾個追進來的丫鬟婆子叫到一旁,問怎麼回事?
丫鬟婆子滿是委屈說了經過。
卻原來花玉珠醒過來之後,整個人再次高燒,而且性格異常暴躁,又說她身上爬滿了蟲子和蛆。
宮夫人在一旁照料她,她卻說宮夫人是想害死她,所以才故意讓人把橫死的滿冬豔的被子拿給她蓋,讓她染了病。
接著,便抓住宮夫人撕打,抓她頭髮亂扯,丫鬟婆子上前阻攔,她就甩開了眾人,問了父親所在後,一路跑來花圃找她父親。
事實上,她身上的包括臉上的傷的確全是她自己抓傷的。
宮夫人和丫鬟婆子都不敢對她動手,雖然她發瘋一般見人就打,卻還是不敢把她綁起來,生怕激怒了花鎮海。
可冇想到她倒打一耙,非說是宮夫人她們傷了她,還要殺她。
宮夫人整個人委屈的要死,捂著臉在那哭。
見到她被打,侄兒屠京瑞竟然在那裡偷笑。
而她自己的大兒子屠京豹,卻表情冷漠地坐在那裡,完全冇有反應,好像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
如果是以往,自己兒子如何會看著母親受辱而不出手呢?
自己生了三個兒子,一個死了,一個殘了還刺配邊塞,現在這個大兒子屠京豹,原本是他的驕傲,現在卻傻了。
自己這是造的什麼孽,成了這個樣子。
想到傷心處,更是泣不成聲。
還是龐夫人生怕把事情鬨大不合適,畢竟自己夫妻還是住在屠家呢,屠家也不是尋常人家,雖然現在失勢,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所以,龐夫人主動給屠老太、屠山河賠罪,說丈夫喝多了,於是攙扶著女兒拉著丈夫離開酒宴回去了。
回到院子,龐夫人趕緊叫來郎中替女兒治傷,又拿了半瓶大喇嘛留下來的聖血給女兒花玉珠灌了下去。
喝下之後,花玉珠這才安靜了下來,又重新躺在床上昏睡過去了,隻是依舊高燒不退。
龐夫人跟丈夫商議,實在不行第二天就帶著女兒離開屠家,回京城找太醫來醫治。
花鎮海跟屠山河鬨了兩次之後,也覺得住在屠家實在不是滋味,也想返回京城,當下便同意了。
兩人商議妥當便上床安睡。
睡到半夜。
忽然龐夫人聽到啊的一聲慘叫,接著便從夢中驚醒,睜開眼便看到一道黑影從打了的窗戶躍窗而出。
龐夫人嚇得大喊大叫。
在外屋值夜的丫鬟婆子趕緊提著燈籠跑了進來檢視,這一瞧之下,直嚇得全身發抖。
隻見床上丈夫花鎮海,整個人都躺在血泊裡一般。
脖子上肩膀上好幾處深深的傷口,血淋淋的,泉水一般流淌的血已經將整個人和靠近肩膀的一大塊床單全都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