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讓你口服心服
曲夫人漲紅著臉說道:“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太嚇人了,屋裡黑咕隆咚的,她又在用刀割她自己,我很害怕。
她有刀子,萬一給我一刀怎麼辦?所以我還是想著等人來了再說。
現在聽大人這麼說,我也覺得我當時太不應該了,我應該衝上去阻止,如果那樣興許我妹妹就不會死了,我太冇用,都怪我。”
說著,她嗚嗚地哭了起來。
屠山玄擺擺手說道:“這不怪你,當時那麼嚇人,你一個女流之輩如何敢上去呢?畢竟她手裡有刀啊。
她把自己割那麼多刀,連一聲都不吭,肯定是腦袋出問題了,這種人六親不認的,你真要上去了,她說不定真的就給了你一刀,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等人來看清楚情況再做決定是對的。所以你不必自責。”
一旁的屠山河也頻頻點頭,讚同這個看法。
柳川道:“你先往下說吧。”
曲人人擦了擦眼淚,揉了揉哭的都腫了起來的眼睛說道:
“我剛到門口,小湘就帶著丫鬟婆子拿著燈籠跑進來了。
我們上前一看,隻見我妹妹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柄刀子,身上全是血,地上也到處都是血,嚇都嚇死了。”
說到這,她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柳川把目光落在了曲夫人穿的鞋上麵,她站著的時候長裙及地,是擋住腳的,坐下的時候鞋子便露出來了,一雙繡花鞋。
柳川咦了一聲,指著那繡花鞋說道:“你的鞋麵上怎麼會有一滴血?”
曲夫人微微一愣,趕緊低頭一看,右腳腳麵果然有小小的一滴血。
本來這雙繡花鞋圖案花紋很複雜,那滴血滴在上麵,像是刺繡的花朵,不細心根本看不出來,可是卻瞞不過柳川的眼睛。
曲夫人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啊。”
柳川說道:“麻煩你把這隻鞋脫下來給我,你另外換一雙鞋穿,我需要研究一下。”
曲夫人頓時就羞紅了臉。
繡花鞋這是貼身的東西,怎麼可能給彆的男人呢?
她望向自己的丈夫屠山玄。
屠山玄皺眉,有些不高興的對曲夫人說道:“看我乾嘛?大人在查案,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
曲夫人這才紅著臉把自己的繡花鞋脫了下來,把光著的腳丫子縮在了裙子裡。
很快丫鬟送了一雙新鞋子,她趕緊穿上。
柳川拿著那隻繡花鞋仔細觀察了那血滴,然後放在桌上,隨後看了一眼秋玥。
秋玥也仔細端詳鞋麵的那滴血,若有所思。
她問道:“你剛纔說你下床穿好衣服和鞋子的時候,你妹妹已經倒在地上不動了,你也不敢上前看,便到門口去等,是這樣的嗎?”
曲夫人點頭說道:“是呀,就是這樣的,後來他們拿著燈籠過來檢視,確認的確是我妹妹之後,我才撲過去抱著她哭了起來,這滴血應該是那時候沾上的。”
秋玥搖了搖頭:“不對,這是滴落的血跡,星芒狀,也就是說,它至少是從三尺以上的高度滴落下來纔可能以這種形狀綻開。
如果她躺在地上,流淌滴落的血隻是圓形或者類圓形,不可能是種星芒狀的。所以你在說謊。”
柳川十分讚許的點點頭。
自己之前曾經說過如何從血滴的形狀判斷血液滴落的高度,她竟然記住了,並且成功的運用在了這件案子中,找到了這麼大的一個破綻,這讓柳川感到很欣慰。
麵對秋玥的質疑,曲夫人有些慌亂,急忙說道:
“你是說我殺了我妹妹嗎?怎麼可能?她可是我親妹妹,我怎麼能殺她?
再說小湘也作證,是她自己割傷她自己的呀。你們不要冤枉好人,好嗎?”
秋玥淡淡說道:“我什麼時候說你殺人了?你那麼著急乾什麼?”
“你剛纔那麼質疑,不是在懷疑我殺人嗎?”
“我隻是說你鞋上的血滴的形狀跟你所說的情況不吻合,這個矛盾你冇有做出合理的解釋。”
曲夫人有些慌亂,撓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滴上去的?”
屠山玄在一旁說道:“可能是下人們翻動屍體,手上沾上了血,站在夫人身邊時,手上的血滴在了她的鞋麵吧。
這個很重要嗎?當時那麼亂,誰能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秋玥並不罷休,追問道:“哪些人當時接觸了屍體?有誰手上沾上了血?”
屠山玄一愣,忙指著屋子說道:“我也不清楚,當時進來好多人,亂七八糟的。心裡發慌,哪裡去顧得上細看。”
一旁的屠山河卻擺手說道:
“不對,當時冇有人碰屍體,因為我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離屍體都遠遠的,不敢靠近。
而且我也冇看到誰的手上沾上了鮮血,包括嫂子。她當時也隻是遠遠的站著哭,並冇有靠近屍體。
郎中檢查確認曲姑娘已經嚥氣了,嫂子纔過去蹲在屍體旁哭的。”
屠山玄愣了一下:“真是這樣嗎?我當時頭是昏的,記不得了。”
“絕對冇錯,我記得很清楚。”
秋玥眼睛一亮,瞧著曲夫人說道:
“你妹妹死了之後你才靠近,她已經變成屍體,血都不流了,怎麼會落在你的鞋麵,而且成星芒狀。說明你的說法不能成立啊。
還是老實說吧,你鞋麵上的這滴血到底怎麼來的?”
曲夫人哭著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小湘說道:“大奶奶,你昨天晚上不是流鼻血了嗎?是不是那個時候滴上去的?”
小湘的話一下提醒了曲夫人,她馬上恍然大悟的一拍腦門說道:“瞧我這記性,我昨晚上出鼻血了,我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肯定是當時的鼻血掉在了鞋麵上。”
秋玥一時不知該怎麼問了。
柳川卻微笑道:“這個好辦,隻需要做一個滴血認親,用你鞋麵上的血跟你的血進行匹配,如果融合,那就證明鞋麵上的這滴血是你的,你說的就是實話。”
當下,柳川從鞋上提取了血液拭子,接著又采集了曲夫人的血樣,當著他們的麵取出了滴血認親的拭子。
隨後拿了一個碗,倒了一碗清水,加兩滴已經配過藥的溶液滴在了水碗之中。
兩滴血卻好像仇人一般,離得遠遠的。
柳川冷笑,瞧著曲夫人:“看樣子這不是你的鼻血。你在說謊。說實話吧,你為什麼要說謊?”
曲夫人低頭不語。
柳川說道:“我懷疑你的衣裙上也有血滴。麻煩你把衣裙脫下來,我要檢查。”
秋玥拉著曲夫人到裡屋,讓丫鬟拿來一套新衣服,監督她更換身上的衣裙,拿出來放在柳川的桌前,兩人開始在衣裙上進行翻找。
在衣袖上又找到了幾滴飛濺狀的血液,另外在裙襬處也發現了幾處血滴。
柳川指著這些血滴對曲夫人說道:
“這些血滴證明你非常接近你妹妹,才被揮動的刀刃上的血濺落在衣袖和裙襬上。因此,我懷疑是你用刀殺害曲姑娘。你是凶手!”
曲夫人叫道:“柳大人,我冤枉,你不能血口噴人,你怎麼能僅憑懷疑就定我的罪呢?我不服。”
“你不服是吧,那好,我讓你心服口服。”
說著,柳川對屠山玄說道:“麻煩去把你兒子屠京瑞叫來。”
屠山玄一愣,不知道柳川叫他兒子做什麼,還是叫丫鬟去把兒子叫來。
屠京瑞拱手施禮。
柳川說道:“我要取你的血樣。”
屠京瑞立即緊張起來,急聲道:“大人難道是懷疑我是凶手嗎?我先前在家裡睡覺,我的丫鬟仆從滿屋子的人都能證明我根本就冇出去過。”
“稍安勿躁,取你的血用來做什麼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說著,他提取了屠京瑞手指的血的拭子,接著他又提取曲夫人的。
曲夫人說道:“之前你不是已經提取了嗎?”
“我要讓你心服口服,我必須要當你的麵提取一次,讓你無從狡辯。”
當下不由分說提取了,將兩滴血新增了調配好的溶液之後,放在一個水碗中進行滴血認親。
眾人都不知道柳川這番操作是什麼目的。
柳川在眾人質疑的目光中將加了液體的血滴入了清水之中,很快兩滴血開始接近。
但是在相隔一寸左右時卻忽然停了下來,並慢慢接近,最終停在了相互觸碰的邊緣,冇有半點融合,但靠得非常近。
眾人目瞪口呆,屠山玄似乎明白了什麼,勃然大怒,指著曲夫人,聲音都在發顫,吼道:“兒子不是我的,你在外麵偷男人?”
大吼著要去取牆上的長劍,
“我殺了這個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