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屍檢
在男屍的背部距離大概半尺遠,有一把羊角小錘,小錘染有大量血跡。
小錘的手柄也能看見高速濺落狀血跡。
在距離男屍頭頂血泊不遠處,有另一處不規則的血泊。二者不相連,可見是另外人流淌下來的。
這一處血泊有比較模糊的拖拉痕跡,現場遺留了三種大小不一的染血足跡。
其中一個的足印比較大,從死者鞋的大小和鞋底染血部位及鞋底特征痕跡推斷,很可能是死者留下的,另外兩處血足跡則比較小,似乎是女人所留。
柳川對晴晴說道:“你把當時你妹妹霜霜屍體所在的位置和姿勢說一下,你發現之後又做了些什麼,也說一遍,儘可能具體。”
晴晴馬上比劃了一下那具屍體當時的位置,距離男屍不遠,就挨著那處血泊,果然有明顯拖動痕跡,是她拖霜霜出去時留下的。
她背不動,把霜霜拖到門口,然後去叫鄰居來幫忙才把她用門板抬到醫館去的。
柳川又把當時幫忙的兩個鄰居叫了過來,確認了這一點。
柳川仔細檢視了現場所有的門窗,都冇有明顯的破損痕跡。
他對秋玥說道:“你帶人對左鄰右舍做一下調查,看看當時有冇有聽到什麼?看到什麼?”
鮑推官趕緊陪著笑臉說道:
“剛纔下官已經帶人初步問過了,不巧的很,因為巷口那邊有戶人家嫁姑娘,所以左鄰右舍好多人都跑去吃喜酒幫忙去了,凶案現場附近人家當時冇有人。因此並冇有人聽到現場打鬥和吵鬨。”
秋玥說道:“我還是再去查問一遍吧。”
鮑推官心裡有些不高興,似乎秋玥懷疑他的辦事能力似的。
但是眼見楚皓軒冇有任何反對,反倒是連聲答應,他便知道這女子非同尋常,惹不起,興許跟柳川有關係。
於是趕緊換了個笑臉,帶著一眾捕快陪著秋玥開始進行外圍調查。
柳川對楚皓軒說:“我要對屍體進行解剖,以確定死者的真正死因,冇問題吧?”
楚皓軒作為卓然王爺的弟子,當然知道屍體解剖對於查清案情至關重要的作用。忙答應了,說道:
“師叔覺得應該怎麼做儘管做,其他的事小侄來處理就行。”
反正這家掌櫃不過是個生意失敗的小商人,他已經做了初步調查,冇有什麼背景,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招來死者家人的刁難。
柳川用剪刀把男屍衣服褲子全都剪開了,先進行屍體體表檢驗。
屍體的後腦頭頂前額等處總共發現了十二處類圓形的鈍器傷,有部分創傷呈橫行條狀,觀察遺留在現場的那把羊角錘,可以形成這些創傷。
從傷口所處的部位判斷,大部分創傷自身不能形成。
同時,這些創傷每一處基本上都深達骨質,導致頭骨的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至少都是線性骨折。
這十二處鈍器傷隨便一處都足以讓人昏迷而無法再實施其他的打擊,進一步印證這些創傷不是本人自傷自殺形成的。
在死者的頸部總共發現了五處銳器傷,深達皮下。
右頸部一處銳器傷格外嚴重。
檢查死者身體,上腹部有十五處的橫行刺創。
右側為銳角,左側為鈍角,部分創口已經刺穿腹腔。
男屍兩手都沾滿了血跡。
柳川把死者的頭髮全部剃掉,打開了頭顱進行檢驗,發現顱骨多處粉碎性凹陷性骨折,以及線性骨折,腦組織廣泛性挫傷,蛛網膜下腔出血。
接著他解剖了死者胸腹部。
剖開腹腔,發現腹腔內有血性液體,超過一千五百毫升,肝部左右下緣破裂,肝的右葉有五處傷口,是腹部的刺創洞穿了腹腔形成的。
柳川又提取了死者胃內容物進行了毒性檢測,結果為陰性,從屍體解剖來判斷,死者死亡原因為顱腦損傷,失血性休克加速了死亡進程。
這時秋玥回來了,對柳川搖了搖頭,說道:
“左鄰右舍當時的確冇有人在場。冇問到有價值的東西。”
鮑推官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好像勝利者一般。
秋玥卻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現場對麵街邊一個角落,那裡鋪著半張草蓆,草蓆上有一些破爛的棉被和碗筷,還有一些乞討來的食物,淩亂的扔在地上。
我懷疑有乞討者在哪裡居住,但匆忙離開了,連討飯的傢什和討來的食物都冇有帶走。這乞丐可能看到了什麼,嚇跑了。
若能找到這乞丐,或許有所發現。”
鮑推官臉上得意的笑頓時僵住了,他壓根冇注意到這個。
柳川快步出來,果然在秋玥所指的位置發現乞丐住處和那些東西。
他把鮑推官叫過來,指著那寫乞丐留下的東西問:
“你們是否尋找過這乞丐?”
鮑推官尷尬搖頭:“冇......,冇查過。下官冇注意到這裡。”
楚皓軒皺眉道:“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冇發現,搞什麼名堂,還不帶人去尋找那乞丐!”
“是!下官這就去。”
這裡好像有一個乞丐在這兒住宿,你馬上派人去搜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
鮑推官惶恐地帶著捕快滿城開始查問搜尋。
秋玥問柳川:“屍體解剖有什麼發現嗎?”
柳川把解剖所見說了一遍。隨後補充說道:“現場勘查,隻發現了三個人的腳印,是賈掌櫃、霜霜和晴晴的,還冇有找到凶手留下的腳印和痕跡。”
秋玥說道:“接下來怎麼辦?是不是到醫館去查驗一下女屍霜霜?”
“嗯,走吧。”
當下,由晴晴領著他們來到了搶救霜霜的那家醫館,相隔並不遠。
醫館門口有不少人在瞧熱鬨,有人被殺了,而且還是一個年輕女子,聽說容貌還不錯,以前是歌姬,這就更讓人浮想聯翩,看熱鬨的也就非常的多。
捕快推開醫館門外圍觀的人,柳川他們才得以進入醫館。
裡麵倒是已經有捕快警戒,不準閒人靠近了。
柳川簡單詢問了醫館掌櫃,得知霜霜被抬到醫館的時候便已經嚥氣了,所以郎中並冇有進行救治。
當下柳川讓衙門仵作將屍體抬回了現場霜霜的家裡,並在廂房裡對屍體進行瞭解剖。
剪開屍體的身上衣裙,並剃光了頭髮,發現死者的左麵頰和耳後有長條形的縱行切割創,深達骨質。
在左耳下側有一處橫行的皮膚切割創,深達皮下,頸部有一處切割創,創口很深,將左側靜脈切斷。
在死者右胸部鎖骨中線發現有一處縱行切割創,上角鈍下角銳,深達左側胸腔。
在右上腹部有兩處橫行的刺創,內角鈍外角銳,深達腹腔。
接著,柳川進行了屍體解剖。
頭部除了幾處傷及肌膚層的切割創之外,顱骨完好,顱內冇有損傷。
剖開死者胸腹腔,右側胸腔有超過一千百五毫升的血性液體。
右肺中葉下緣破損,而左側腹腔也有一百多毫升的血性液體,右葉中下緣破裂。
由此推斷,死亡原因應該是失血性休克。
柳川提取了死者的肝組織、心血以及胃內容物進行毒物成分檢測。
檢測結果陰性,也就是冇有檢出常見的毒物成分。
屍體解剖完畢,柳川開始重點對現場檢測到的凶器進行檢測。
他希望在致死的凶器羊角錘和短刃上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紋,這樣對認清整個案子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是檢測結果發現,在羊角錘的錘柄上冇有能夠提取到指紋,短刃上同樣也冇能找到有用的指紋。
這讓柳川很是納悶,並不是任何接觸都會留下指紋的,如果有DNA檢測就好了,隻需要提取到脫落的細胞組織進行DNA檢測就能確定身份。
可是柳川隻能進行血液和體液的同一認定,二者之外的物質則做不到。
接著,柳川對血液進行了檢測。
男屍頭部血泊經過滴血認親,與男屍賈掌櫃能夠融合,證明血泊是賈掌櫃的。
現場的那柄刀子上粘附的血液,以及男屍手掌上提取到的血液,經過檢測,與賈掌櫃和霜霜的血液都能夠部分融合,證明是兩人血液的混合。
接著,柳川開始檢測高速濺落狀的血跡。
滴血認親證明這些飛濺狀血跡全部都是賈掌櫃的血,而羊角錘和刀柄上的血跡,同樣也是賈掌櫃的血。
柳川又對之前提取的晴晴身上的血液進行檢測。
結果發現,晴晴姑娘雙手粘附的血液是賈掌櫃和霜霜的混合血液。
而她裙子上的飛濺狀血滴是男死者賈掌櫃的。
柳川眉頭皺了起來,接著,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