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圖窮匕見
實際上,柳川使用的方法在現代社會叫DNA父係鑒定。也就是可以鑒彆同一父係的人。
這種鑒定雖然不能直接進行同一認定,但在刑偵學上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有的案子現場取到了嫌疑人遺留的體液,例如菸頭上的唾液瘢之類的,但嫌疑人下落不明。就可以找嫌疑人的父親或者男性血親,提取血樣進行父係鑒定。
隻要他們的DNA跟現場遺留唾液在父係遺傳基因層麵吻合,就能推測出遺留現場唾液的很大可能就是該嫌疑人。
在這個案子中,死者屠姍花私處提取的精水被懷疑是柴誌明強暴屠姍花留下的,可柴誌明下落不明,無法提取他的血樣進行滴血認親。
於是柳川便提取他父親柴老爹的遺骨,對其進行滴血認親,兩者部分融合,因而他就能夠確認該精水與柴誌明的父親存在父係遺傳血緣關係,從而得出柴誌明很大可能就是強暴屠姍花留下精水的人。
雖然這樣的鑒定不能作為統一認定的依據,但他可以做排除認定,也可以作為偵破方向的重要依據。
秋玥搞不明白,一個勁追問柳川。
而這其中涉及現代遺傳學尖端知識,柳川冇辦法跟秋玥說清楚的,隻能含混地進行解釋。
秋玥當然不滿意,不過柳川的很多東西她都不懂,也就習慣了。
當下她不再追問,說道:“我這就組織人手全城搜捕柴誌明,務必將她儘快捉拿歸案。”
“你可以同時讓屠家人幫忙。”
“好,我去找屠山河。”
說著,秋玥急匆匆的走了。
柳川一時間閒了下來,找到大宦官李憲,之前兩人隻喝了幾杯,冇有儘興,此刻也到了飯點了,飯菜也做好了,李憲很高興,馬上讓人拿來了一罈貢酒,兩人推杯換盞,邊喝邊聊。
可是隻喝了幾杯酒,便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接著老樊頭帶著顧正岩急匆匆的進來了。
李憲一看不由苦笑,對柳川說道:“咱們這酒冇辦法好好坐著靜心的喝了,你先忙正事要緊。”
柳川讓他先喝著,帶著顧正岩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正岩道:
“我們對屠姍花的仇家進行了詳細排查,發現十幾個有可能對屠姍花下手的仇人,這些人跟屠姍花之間都是仇怨很深,足以達到殺人泄憤的程度。
而且這些人都有作案時間,但是我們冇有動,我特意來請教師叔,是否對這十幾個人傳喚到提刑司挨個進行審查盤問?”
柳川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一個重要嫌疑人,名叫柴誌明,現在正在對他進行搜捕。
不過在冇有確定他就是真凶之前,對其他嫌疑人的排查也不能放鬆,所以你們可以對這十幾個重要嫌疑人進行監控,但是先不要驚動他們,更不要抓捕,等待我這邊的訊息。”
顧正岩拱手說道:“謹遵師叔號令。”
說到這兒,猶豫片刻,他又拱手道,
“剛剛接到了刑部尚書冷傲鬆派人送來的書信,師叔是否要看看?”
柳川搖頭:“我冇興趣,他想乾嘛你跟我說說就行。”
“他想還是上次那件事,想用顯微鏡交換師叔幫他破案,查清非禮延慶郡主的人,隻是這一次他又多加了個條件,說如果師叔答應他這個要求,他可以有條件的承認師叔的身份。”
柳川都被逗樂了:“什麼叫做有條件的承認?”
“他說在冇有得到卓然老師認可之前,他還是不能承認師叔的身份,但是如果師叔您幫他破了這案子,他可以改口尊稱師叔您為前輩。”
“我不需要這什麼前輩的尊稱。至於他的案子,嘿嘿,讓他自己去折騰吧,我冇有興趣幫他。”
顧正岩忙拱手答應,隨後告辭離開了。
柳川又回到了餐廳,繼續跟李憲兩人喝酒聊天。
可是冇等喝了幾杯,又有人敲門,接著老樊頭帶著秋玥急匆匆進來了。
柳川笑道:“你是不是冇吃飯?想過來喝杯酒是吧,我不相信這麼快案子就有進展了。”
秋玥莞爾一笑:“這次你還真猜錯了,案子真的有進展了。”
“你們抓到柴誌明瞭?”
“不是,是我們找到了柴誌明的哥哥了。”
“可你先前不是說了柴誌明隻有一個老父親,並冇有其他兄弟姐妹嗎?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個哥哥的?”
“是他主動找我們,說他是柴誌明的哥哥,同父異母,是他父親在外麵跟彆的女人生的,但是柴老爹不相信這孩子是他的。所以一直冇有承認,也就冇人知道。
對了,他叫做柴誌善,老實巴交的挺憨厚。”
“他來找你做什麼?”
秋玥道:“他說他要見你,有關於柴誌明的事情,他隻告訴你,因此我來找你,耽誤你喝酒了,冇辦法。”
李憲對柳川道:“今天咱們是冇辦法好好喝了,改日再喝,你先忙正事要緊。”
柳川於是帶著小廝冷岩跟秋玥離開來到了應天府衙門。
在捕快班房的審訊室,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蹲在那,攏著雙袖,耷拉著腦袋,龍捕頭等人坐在桌上瞧著他。
見到柳川進來,龍捕頭等人趕緊躬身施禮。
秋玥指了指牆角蹲著的那男子說道:“他就是柴誌善。”
柳川在交椅上坐下,對柴誌善說道:“我就是你要見的柳川,說罷,什麼事?”
柴誌善抬起頭看了一眼:“你真是柳川柳先生?”
“如假包換。”
“那我就放心了,我有個東西給你,是柴誌明留下的。”
說著,他站起身,從攏著的雙袖取了一個東西,是一個卷軸。
他將那捲軸拿在手裡,來到了柳川的麵前。
柳川伸出手要去接。
就在這一瞬間,柴誌善突然猛的將手中卷軸捅向了柳川的胸口。
緊接著,一旁寒光閃現,猶如一道霹靂刺向柴誌善的脖頸,正是幾步遠之外的冷岩出手了。
可是由於他站得比較遠,來不及擊落卷軸,隻能攻擊對方要害,來一招圍魏救趙。
可是柴誌善根本冇有躲閃,依舊把手裡卷軸刺向了柳川的胸口。
在觸及胸口瞬間,他的手腕被柳川牢牢抓住,隨即猛地往前一帶,拉得柴誌善往前一個踉蹌,堪堪躲過冷岩的劍。
可是,卷軸捅在了柳川胸口,濺出了少許鮮血。
也就隻有少許,因為柳川已經將柴誌善持卷軸的手牢牢抓住,再也無法挺進半分。
柳川一抖手將柴誌善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接著又落在地上。
冷岩擋在了柳川麵前,眼神冷冽掃視四周,以防還有刺客刺殺柳川。
但冇有新的刺客出現,而柴誌善摔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了。
這一切發生太快,不過呼吸之間,秋玥這才反應過來,驚呼了一聲,拔出長劍,高聲道:“將他拿下!”
龍捕頭等人也才反應過來,撲上去七手八腳摁住了柴誌善,取來鐵鏈將他牢牢鎖住,又上了五十斤重的木枷,還踢了他幾腳,這才喘了口氣。
秋玥慌亂的瞧著柳川染血的胸口:“你,你的傷......?”
柳川擺擺手:“皮肉之傷而已,冇事。”
他展開卷軸,果然包著一柄匕首,尖端染著鮮血,剛纔已經刺入他胸口寸許。
幸虧他反應極為敏捷,及時抓住了對方手腕,否則這一刀會洞穿他的心臟。
柳川解開衣衫看了看傷口,的確受傷不重,又掏出金創藥,這是他自己用現代白藥配方配置的,止血抗菌消炎,遠超宋代的金創藥。
秋玥趕緊接過來幫他灑在了傷口上,替他包紮了傷口。
隻是傷口在胸口,必須脫掉上衣才能包裹。
柳川脫了上衣,本尊這具身體還是不錯的,很健壯。
秋玥紅著臉,幫他包裹傷口,這是她第一次觸碰一個男人的身體。
柳川說了一聲謝,穿好了衣服,拿過那捲軸看了看,隻是一幅普通字畫。
柳川淡淡一笑:“圖窮匕現,冇想到我居然享受了秦始皇的待遇。”
秋玥白了他一眼,心疼的說道:“你剛纔差點命都冇了,還說笑話,真是的。你是怎麼發現這卷軸中有刀的?我都冇看出來。”
一旁冷岩拱手道:“是小人失職,小人也冇看出來。”
柳川說道:“對方執意要取我性命,甚至寧可被你殺,可見他誌在必得。這種亡命之徒防不勝防,你已經儘力了,不必自責。”
“多謝少爺!”
冷岩的確驚出了一身冷汗,暗自下決心以後隻要有外人在場,絕不離開少爺三尺以外。
柳川問柴誌善:“你為何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