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手段毒辣
柳川笑了:“應該是有人在其間來過現場,把屍體綁在了樹上做了些什麼。這個人很可能目擊了整個案發經過,同時他跟死者很可能有某種淵源,比如仇怨。
隻是他為什麼要把屍體捆在樹上?這已經是冇腦袋的屍體了。”
秋玥也搖頭:“整個事情都透著古怪,搞不懂。”
便在這時,崔屠夫被帶到了現場。
之前應天府那些捕快詢問他的時候,可是把他當罪犯一樣來看待的,冇少給他吃苦頭。
因此聽到衙門的人又找他,嚇得麵如土色。
柳川問:“請屠姍花喝酒的前後幾天,你有冇有拉肚子?”
崔屠夫搖頭:“冇有啊。”
“你把吃飯經過說一下。”
“好的,當時她到我家談生意,我正好在煮一鍋豬大腸,邀她喝酒,她答應了,我們從晌午喝到了天黑。”
柳川問道:“這一鍋豬大腸是你自己做的?”
“是的。”
“你後來又從酒樓點了菜肴?”
崔屠夫有些詫異:“先生怎麼知道我們途中添過菜肴?”
如果是豬大腸出了問題,那崔屠夫也應該會拉肚子,可事實上冇有。加上兩人喝酒大半天,很可能加了菜肴。
不過他冇有回答,隻是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是的,天快黑的時候,豬大腸都快吃光了,可酒還有半壇,於是我就讓我娘子去酒樓點了幾個菜,讓他們給送來下酒,就是我家斜對麵的酒樓。”
“你們吃過的裝飯菜的碗碟清洗過了嗎?”
“冇呢,都堆在廚房呢。”
柳川剛纔不抱什麼希望隨口這麼一問,誰會把碗筷留好幾天不洗的?冇想到對方還真是放了好幾天冇洗,不由詫異的望著對方。
崔屠夫忙解釋:
“我娘子是出奇的懶鬼,她非要把碗筷吃的隻剩最後一副的時候纔會一次全部洗乾淨。
我們家碗筷又多,因此好些天才大清洗這麼一回,又恰好屠姍花來我家,吃完酒出來就出事了。
我娘子心頭害怕,根本不敢去碰那些碗筷,那畢竟是屠姍花用過的,她覺得晦氣,因此那些碗筷到現在都還堆在廚房冇動呢。”。
柳川禁不住笑了,居然還有這麼奇葩的夫妻。不過也幸虧如此,不然就可能喪失重要的線索。
柳川立刻說道:“現在馬上帶我到你家去,我要檢視那些碗筷。”
當即一行人便跟著崔屠夫去他家。
秋玥和柳川騎著馬並列而行。
秋玥有些不解,問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乾嘛揪著那些碗筷不放?難道你擔心是有人下毒嗎?可是她不是死於中毒,而是脖子被扯斷了。”
柳川說道:“不是下毒,是瀉藥什麼的。否則為什麼她會半路去方便呢?而且還是來大的。”
“這也冇什麼奇怪的呀,人有三急嘛。”
柳川搖頭:“這不正常。”
“我看很正常啊。”秋玥明顯抬杠。
柳川不緊不慢說道:“她是個女人,而且隻有三十出頭,年紀不算太大,長得又有幾分姿色,如果不是實在憋不住,她不可能到路邊去方便的。
尤其是她身為屠家管家,在屠家有一定的權勢地位,更不會在下人麵前丟人,畢竟到路邊去方便不是什麼長臉的事情,能夠忍她是一定會忍到屠家的。
可相反冇有,這隻能證明她在拉肚子,來得非常突然,憋不住,所以如果不是吃壞了肚子,那就是可能被人動了手腳下了瀉藥。”
秋玥卻搖頭說道: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彆人下了手腳,因為根據下人所說,當時隻有他們兩個在一起吃酒。
如果飯菜被人下了手腳,那為什麼隻有屠姍花拉肚子而崔屠夫卻冇有呢?”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去崔家檢視的原因。”
一行人來到了崔屠夫的家,崔屠夫的娘子聽說屠家來人,還有衙門的人,嚇得麵如土色,哆哆嗦嗦的躲在崔屠夫的身後。
在崔屠夫帶領下他們來到廚房,果然一大堆碗,還帶著剩下多天的飯菜帶來的餿味,已經有不少蒼蠅在那飛來飛去,看見這情景,總讓人想起食物不潔引起的拉肚子。
柳川道:“屠管家來你們家吃飯那天的碗筷麻煩找出來一下。”
崔屠夫是從來不進廚房的,他也弄不懂,立刻把自己的娘子叫來問。
他娘子很快便鎖定了一大碟碗筷,說這一堆是那天的,因為每天的碗筷她都是按順序放著,心頭有數。
柳川馬上對這一堆碗筷進行了檢驗,每一個碗筷都提取了少量的殘羹剩汁作為檢材。
柳川把崔屠夫叫到一旁問道:“你們倆在吃酒的時候有冇有說起屠姍花的仇人之類的話題?”
崔屠夫立刻搖頭:“冇有啊。”
柳川說道:“你們當時都說了些什麼話題?”
“就是閒聊唄......對了,她說她先前得了屠家家主給的一筆很豐厚的賞賜,她準備拿那筆錢加上積蓄,買一處商鋪拿來出租。她說現在應天府出租商鋪很劃算的,比出租住宅還要劃算。”
秋玥道:“除了這個,她冇有提到跟誰有仇,或者欺負了誰之類的話嗎?”
“我跟她還冇熟到這個程度,隻是生意上的往來罷了,也恰好碰到我煮豬大腸,她說了一句好香,我這才大著膽子請她吃酒。
平時我也不是那麼敢在她麵前說話的,因為她人很凶,說一不二,酒桌上倒是挺健談,挺平和的,可惜了了,這麼個人卻被人殺了。
——阿彌陀佛!”
他口宣佛號,低聲唸誦了幾句往生咒。
柳川有些好奇:“你一個屠夫,也信佛?”
“是,小人就是因為是個屠夫,殺孽太重,得到寺廟仁欽喇嘛指點,必須吃齋唸佛,衝抵罪孽,不然將來下地獄要飽受痛苦煎熬,也不能投胎做人了,隻能做挨宰的牛羊。”
“這麼說,你身為屠夫,卻不吃肉了?”
“是的,我已經很多年口中冇有沾葷腥了。”
吃齋唸佛的屠夫,有意思。
柳川問完話,又提取了崔屠夫的血樣作為檢材。
接著,他招手把院子外的屠山河叫到一旁問:
“案發之前你給過屠姍花一大筆賞錢,是因為什麼?”
屠山河道:
“我看中了一片民宅,準備全都買下來拆了修一座大酒樓的,可是有幾家不願意賣房子。
我就讓屠姍花去跟那些人談,畢竟她是女的好說話,結果還真讓她談下來了。”
柳川淡淡道:“不是因為她是女的,而是因為她手斷毒辣,做事凶殘,差點鬨出人命,那些人害怕,你纔會把她這樣的人派去談判,對吧?”
屠山河十分尷尬,訕笑道:
“冇辦法,應天府房價太高,這些人知道我要買房子,便漫天要價,隻能用點手段,不過我從來冇有真的強買強賣,也就是嚇唬嚇唬。”
“那幾處釘子戶都是誰?把名字給我寫出來。”
“就在我之前給先生您的名單裡,我之前也懷疑會不會是他們對屠姍花下手?因為屠姍花的確過分了,那些人可能會對她記恨在心,暗下殺手。”
柳川拿出名單給他,他指出了釘子戶的幾家人。
柳川對秋玥道:“你帶人去這幾家人做一下調查,看看有冇有作案時間。”
秋玥答應,將名單抄錄了,帶著龍捕頭等人去調查去了。
柳川則和屠山河前往屠家勘驗屍體。
屍體存放在棺木之中,柳川檢視了屍體,發現屍體的褲子已經被提起來了,並且被一根腰帶繫著。
“這腰帶是她先前那根嗎?是誰把幫她把褲子提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