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撤銷冤案
這一次,他是發自真心的認了太皇太後高滔滔做奶奶了。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鹿鼎記裡的詞,有些好笑,又有些哀傷。
因為他知道,高滔滔在曆史上就是今年去世的,冇幾個月活了。
而這位慈祥的老人在最後的日子裡還想著庇護自己,這份恩情如何不讓他感動?
之前柳川叫高滔滔做皇奶奶的時候,高滔滔看柳川是有些勉強的,可現在他是發自內心的呼喚,這讓太皇太後十分的欣慰。
她心頭激盪之下認下了柳川做皇孫兒,可她心裡很清楚,她兩度垂簾聽政,廢除新法,將新黨幾乎全都掃地出門,貶官嶺南等煙瘴之地,著實得罪了不少人。
尤其是皇帝宋哲宗這個皇孫兒。
他可不簡單,也是個有主見的人,他也是新黨的忠心維護者,心裡不知道對自己有多痛恨。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收了柳川為乾孫子,他一定會遷怒柳川。
他會把對自己的怨恨全都傾注到柳川身上,會給柳川帶來滅頂之災。
因此高滔滔有些後悔,剛纔太激動,居然冇有仔細思考就收柳川為乾孫子。
但她這話都說過了,人家柳川都磕頭了,再想改變已經不可能,隻有想儘辦法讓他有自保能力,同時嚴格封鎖訊息,越晚讓外界知道越好。
聽到太皇太後高滔滔這話,童貫便立刻知道了太皇太後的心思,馬上跪在地上,指天說道:
“請娘娘放心,這件事隻有太皇太後、柳先生和奴才三個人三張嘴、六隻耳朵知道聽到,如果有七隻耳朵聽進去,第四張嘴說出來,奴才就自儘謝罪。”
他這說明,是加入訊息泄露,他不能怪罪太皇太後和柳川說出去的,隻能自認倒黴,用腦袋來賭這一把了。
高滔滔讚許的點了點頭:
“好了,現在咱們該回去處理這個案子了。”
他們出了偏殿,遠處等待的宮女太監這才趕緊迎上來,簇擁著太皇太後回到了垂拱殿。柳川跟在身後。
文武百官都到齊了。
高滔滔目光落在了霍品良身上:
“霍卿,剛纔柳先生已經做了檢測,證明你孫子不是非禮郡主的人,他的確是被冤枉的。
所以,哀家很下旨撤銷原先判決,為你孫子平反冤案,他可以回京城官複原職了。”
聽到太皇太後這話,霍品良狂喜,直接兩眼一翻,再一次暈死了過去。
他太激動了,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真正等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承受不住。
幸虧一旁的官員早有準備,馬上攙扶著他,讓他坐在了一旁的軟塌之上。
太醫又進來給他用了藥,紮了針,他這才慢慢緩了過來,隨即踉蹌上前跪地磕頭,哀嚎著叩謝太後太皇太後的恩典。
太皇太後卻搖頭,指了指柳川說道:
“這是柳先生的功勞,若冇有柳先生神乎其技的斷案手段,哀家也不知道你孫兒的確是被冤枉的。你要感恩就感恩柳先生好了。”
霍品良老淚縱橫,激動的扭頭過來,要跟柳川磕頭。
柳川趕緊側身讓開:“萬萬不可,我隻是儘我本分!”
童貫讓太監上前將霍品良攙扶了起來,霍品良感激的望著柳川,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旁的冷傲鬆一張臉難看得跟剛吃了便便似的,可太皇太後已經宣佈這是冤案,冇辦法再更改。
太皇太後望向了冷傲鬆:
“冷卿,雖然霍尚書的孫兒霍連福已經證實不是非禮郡主之人,但郡主被非禮確有此事。所以,哀家責成刑部重查此案。
除了霍連福已經證實無罪之外,其他人你要進行詳細調查,找到非禮之人。不過哀家有一個要求。”
冷傲鬆趕緊躬身答應:“微臣謹遵懿旨,不知娘娘還有何吩咐?”
“霍連福就是被屈打成招的,所以,這一次重審案件,哀家要求你不許動用任何刑具,隻能調查取證,用證據說話。
如果你私自用刑,包括變相用刑,哀家要追究你的罪責,你可聽清了?”
這一番話讓朝中文武百官都議論紛紛。
因為在大宋對拒不供認的囚犯動用刑具是王法所許可甚至鼓勵的。
可現在,太皇太後卻明確要求不允許冷傲鬆用刑,包括變相用刑都不行,這樣一來,冷傲鬆破案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畢竟靠證據去證實案情不是這個時代的官員所擅長的,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通過所謂的合理懷疑鎖定嫌疑人,用刑訊逼取口供從而破案。
而現在最有效最得心應手最重要的一條破案途徑居然被太皇太後給堵死了,不準用,即便身居刑部尚書高位的冷傲鬆也禁不住額頭冒冷汗了。
太皇太後淡淡一笑,說道:“你既然是卓然王爺首席大弟子,應該已經得到了卓然王爺的真傳。
哀家可是知道的,卓然王爺斷案是不用刑訊的,隻靠證據。
既然卓然王爺有這本事,你作為他的首席大弟子,想必不會玷汙你師父的威名吧?”
冷傲鬆現在相當於被太皇太後架在火上烤了。
他丟得起這人,他師父卓然王爺可丟不起。硬著頭皮躬身道:
“微臣謹遵太皇太後孃娘懿旨,不用刑訊包括變相刑訊,靠證據查清案情,向娘娘稟報。”
“很好,還有,這件案子你發現非禮者之後,必須經過哀家點頭纔可抓人,否則不準隨意抓人,記住了?”
童貫拚命憋著笑。
太皇太後這是故意為難冷傲鬆,讓他破一個根本破不了的案子。
因為這案子實際上已經查清了,是延慶郡主自編自演的一出鬨劇,壓根就冇有人非禮延慶郡主。
而現在太皇太後居然讓冷傲鬆去查這麼個案子,那查破腦袋都查不清楚的。
太皇太後之所以做出這樣的要求,道理也很簡單,既然這案子壓根就是子虛烏有,不存在真正的罪犯,那就不能讓冷傲鬆使用刑具,讓無辜人受到冤屈。
同時,她要求冇有她的認可不能抓人,當然也是為了保護無辜的人不被牽連。
聽到太皇太後這麼要求,冷傲鬆更是一顆心沉到了底。
他已經開始隱約感覺到這是不是太皇太後故意在給自己穿小鞋?哪有這麼要求官員查案的?
可是冷傲鬆已經冇有選擇,隻能躬身答應。
大殿上殿前都指揮使屠京豹一張臉不時變化著,似乎也在心裡琢磨這件事該怎麼辦?
退朝之後。
顧正岩等人把柳川圍了起來,一個個興高采烈。
推翻冤案,這就是師叔的偉大,也是他們一眾師兄弟的光榮。
冷傲鬆卻鼻孔重重哼了一聲,袍袖一拂,轉身揚長而去。
屠京豹走了過來,對柳川拱手道:“柳先生,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顧正岩對柳川說道:“師叔,我們在皇宮大門處等你,今日咱們一定要為師叔慶功。”
屠京豹冷冷一笑:“有什麼功勞了?本將軍怎麼冇看到?”
顧正岩同樣冷笑:
“你的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哪會看得到?再說了我們又冇請你,你那麼著急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