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拜見師叔
冷傲鬆動用酷刑,十幾個侍衛卻都不承認,當然屠京豹更冇有承認。
冷傲鬆聲稱他用了師父卓然王爺傳的滴血認親之術,確認延慶郡主臉上提取的唾液拭子是侍衛霍連福的,是他非禮了郡主。
霍連福也就是霍品良的孫子。可是他抵死不認,一直喊冤。
這霍品良是當世鴻儒,門下學生眾多,他堅信孫兒是被冤枉的,四處喊冤。
可他隻是禮部區區一個員外郎,人微言輕,無法翻案。而霍連福重刑之下終於招供認罪。
本來擬判斬立決的,但霍連福隻認罪一次,其餘一直喊冤。太皇太後擔心有冤情,又念霍品良一把年紀,從寬處罰,改為流三千裡,刺配充軍。”
說到這,刑部侍郎段司空拱手恭敬的問柳川道:“師叔,不知道你怎麼看這案子?”
柳川笑了笑:“從你的敘述來看,這案子證據存疑,如此定罪,實在不應當。”
柳川如此肯定,眾人都是精神一振。段司空問:“請師叔能否指教,這案子為何證據不足?”
柳川道:“很簡單,因為冷傲鬆根本不會唾液和血液之間的同一認定技術。
這項技術我師父隻傳給了我,連卓然師兄都冇有得到傳授。
因為我師父說這技術是他前不久才最終定型的,而那時卓然師兄早已經出海了,所以師父冇來得及傳授給卓然師兄,隻傳給了我。
而且師父還讓我見到卓然師兄,把這技術傳給他呢。
冷傲鬆說是用他師父卓然教的方法進行的辨認,可他師父卓然自己都不會,他冷傲鬆又怎麼會呢?可見是吹牛的。
所以,這案子定罪證據本身是存疑的。”
眾人皆是驚歎,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顧正岩一拍大腿道:
“冇錯,我聽卓然老師說過,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滴血認親隻能用血液進行鑒定,冇辦法用唾液和人體的其他體液,所以冷傲鬆忽然說他用唾液進行同一認定,當時我就很懷疑,曾問過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卻笑而不答。”
何泰也連連點頭:“冇錯,我也聽過師父這麼說過,他說師祖都不會這個方法。”
段司空道:“是呀,當時我也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問過冷傲鬆,說師父卓然王爺啥時候教過他這一招?怎麼我們都冇聽說。
冷傲鬆卻冇理睬我,雖然是同門,但他是上司,我也不好追問,也許他自己獨創的吧。”
楚皓軒冷哼:
“就憑他?如果他真有這本事,早就吹翻天了。再者說了,自從那案子之後,再冇聽說過他在其他的案子用唾液認親進行破案的,獨有這一家案子用了這方法,怎麼可能?可見這件事子虛烏有。”
其他人都頻頻點頭。
何泰對右司諫薑洪德道:“你再跟師叔說說這彈劾又是怎麼回事?”
薑洪德眼望著柳川恭敬說道:
“霍品良為了替他孫兒洗清冤屈,當真不擇手段。他知道他的職位太低,不足以撼動冷傲鬆的判決,所以一改常態,不再像以前那樣隻做學問不懂人情世故。
他四處結交權貴,替人題字寫文章,歌功頌德,題寫墓誌銘等等。
他還有一招超級厲害,那就是科舉押題。他押題的本事當真一絕,當年馮京能三甲及第,聽說就是因為他給馮京押的題。
所以,他年逾花甲卻突然官運亨通,連著跳了幾個台階,最終當上了禮部尚書,成為六部掌印官之一,有了話語權。
在蒐羅如果證據之後,他鄭重上了奏摺,彈劾冷傲鬆玩忽職守,冤枉他孫兒霍連福,要求重審此案。”
柳川讚歎:“老人家可謂用心良苦。可敬可歎。”
薑洪德連連點頭道:
“是啊。霍尚書顯然是得到高人指點,彈劾的重點也是說這個案子證據不足。
質疑冷傲鬆用唾液認親的可信度,並且找到多名證人,證明卓然王爺自己都不會用這方法,問冷傲鬆如何會的?
奏摺還要求冷傲鬆朝堂上當場施展這門檢驗技術,若是能施展出來,他霍品良願意辭去所有官職,告老還鄉。
如果冷傲鬆不能用唾液認親,那這案子就是冤案,應該推倒重審。
他堅信他孫兒的品行,絕對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非禮延慶郡主的絕對不是他孫兒。”
顧正岩大笑:“天底下唾液認親,隻有咱們師叔和師祖他老人家會,他冷傲鬆這下牛皮吹破了。”
何泰恭敬的拱手對柳川道:“師叔,能否給我們施展一下唾液認親?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柳川藉著酒興道:
“行啊。你們幾個到外麵找間屋子,拿一個乾淨茶杯,其中一個人把唾液抹在茶杯的杯壁上,然後拿來給我。
我能夠檢驗出是你們中間的哪一位的唾液。”
這十幾個師兄弟便去隔壁取樣,很快就回來了。把一個茶杯恭敬的遞給柳川。
柳川事先已經配置好了藥劑,當下讓冷岩從揹著的勘察箱裡取了出來,配置調試好,開始檢測。
檢測很快就完成了。
柳川掃了一眼結果,指著刑部侍郎段司空:“是他的唾液!”
所有人一陣歡呼,都充滿崇敬望著柳川。
顧正岩十分高興,對眾人說道:“現在你們知道我們師叔的本事了吧,趁師叔在京城期間,要多多過來請教。”
一眾師兄弟都連聲稱是。
接著,顧正岩讓早已經準備好的樂師和幾個歌姬出來獻藝,歌舞助興。
一個歌姬琵琶彈唱了柳川的那首“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另一個歌姬則用古箏彈唱了柳川的那首“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這兩首是當初柳川在應天府請顧正岩和秋玥去踏雪尋梅,在山村酒肆跟秋玥打賭時,抄的陸遊的名篇,將顧正岩和秋玥震得外焦裡嫩的。
顧正岩當下將這代首詩詞記下來,寫信給了京城同仁,推崇這兩首詩詞。
他身為觀文殿大學士,二品高官,他推薦的詩詞自然是廣受重視,很快就傳開了。
所以,等到柳川來東京汴梁的時候,但凡上得了檯麵的歌姬都會彈唱這兩首詩詞了。
兩個歌姬彈唱完畢,引得滿座叫好聲。知道是柳川所寫之後,一眾師兄弟對他更是尊敬有加。
酒宴結束,顧正岩親自送柳川回他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