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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歷史模擬遊戲 第332章 八方風雨匯皖中

作者:斬刀人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4-05 22:20:46

第332章 八方風雨匯皖中

五月的廬州,暑氣已悄然滋生。

英王府議事廳門戶大敞,卻灌不進多少涼風,隻將庭院裡樟樹沉悶的沙沙聲送了進來。

廳內,十餘員將領圍坐長案,大多臉色凝重。

無他,隻因為長案中央,攤著一份皺起了邊角的《光復新報》。

陳玉成是最後一個看完。

他沒有說話,起身,走到洞開的格扇窗前。

窗外,暮色正一點點吞噬這座被他經營了數年的城池。

街巷間炊煙稀落,遠不如蘇杭繁華,卻也自有一種亂世中難得的、脆弱的安寧。

「翼王————」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是真蛻變了。」   書庫多,.任你選

將領們抬起頭,目光聚焦在他挺拔卻略顯孤峭的背影上。

「當年在天京,翼王善戰,人所共知。破江南大營,解天京之圍,千裡轉戰,所向披靡。

「可他那時想的,大抵還是破陣、斬將、奪城、略地。」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可如今,翼王雖困守福建一隅,地不過一省,兵不過十萬,偏隅海疆。可他弄出的動靜,比當年縱橫半個中國時,反倒更叫人————心驚。」

他走回桌邊,手指點在報紙上,「不靠刀槍破城,靠筆墨誅心,不急著搶地盤,先爭天下人心。」

「這份檄文一出,曾剃頭」三個字,就算用長江水也洗不掉了。曾國藩縱有十萬精兵,打下安慶,打下天京,這屠夫的罵名,也註定要跟著他進棺材,進史書。」

廳內一片沉寂。

將領們咀嚼著這番話,神色各異。

他們大多是廣西老兄弟,金田團營時便跟著洪楊,後來輾轉隸屬,不少人曾在翼王石達開麾下效命過。

那個銀盔白袍、用兵如神卻又待下寬和的「翼王」形象,在許多老卒心中,始終留有特殊的位置。

坐在陳玉成下首的葉芸來,是個四十出頭的老廣西,麵皮黝黑,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劃至顴骨。

他原是石達開麾下先鋒,天京之變後輾轉跟了陳玉成。

此刻他的喉頭動了動,啞聲道:「翼王————待底下兄弟是沒得說。當年打江西,三令五申不得擾民,違令者斬。打下城池,開倉放糧的是他,嚴懲搶掠的也是他。咱們老家出來的人,都念他的好。可惜啊......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誰都明白。

可惜天京城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爺娘」不懂,隻懂爭權奪利,猜忌排擠。

「清妖盤剝得太狠了!」

另一員將領張朝爵介麵,他是安徽本地人,投軍前是個佃戶,聲音憤憤,「要不是活不下去,誰願意提著腦袋跟咱們走?咱們殺,也該殺那些為富不仁的豪紳,殺刮地皮的貪官!刀口對著窮苦百姓,那和清妖有啥區別?」

「對!窮苦百姓是咱們的兄弟姐妹!」幾個年輕將領附和道,臉上帶著樸素的激憤。

陳玉成抬手,壓下議論。

他重新坐下,腰背挺直,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滄桑或激切的臉:「朝爵說得在理。往後,各部須得愛惜民力。咱們太平天國,要建的是地上天國」,不是人間地獄。」

他一條條說下去,「以後徵兵可以,但要講規矩。願來的,給安家糧,定好餉銀月錢,不願的,也不得強擄,更不許裹挾流民,徒耗糧食,徒亂陣腳。」

「打下的城池,要立刻出榜安民。賦稅須減,舊欠可免。」

「嚴禁搶掠商鋪民居,違者,無論何人,軍法從事。」

他略一停頓,補充道:「忠王在蘇南,就是這麼做的。聽說蘇州、常州一帶,如今市麵漸漸恢復,商旅敢行,春蠶夏糧也都收上來了。」

提到李秀成,廳內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有將領猶豫著開口:「英王,如今忠王和天王————鬧得那般僵。咱們皖北,夾在中間,該————」

陳玉成擺了擺手,截住話頭,神色淡然:「天京的事,咱們管不了,也不必多管。咱們隻管好皖北。廬州是根本,經營好了,進可援應四方,退可保有根基。至於安慶——

他目光投向牆上那幅巨大的皖省輿圖,安慶的位置被特意圈出:「那是天京門戶,自當死守。」

「曾國藩此番匯集湖北、湖南、江西三省之力,洶洶而來,誌在必得。咱們,他環視眾人,「肩上的擔子,不輕。」

話音未落—

「報—!!!」

一聲悽厲急促的傳報聲撕裂了廳內短暫的平靜。

一名探馬連滾帶爬沖入廳中,渾身塵土,甲冑歪斜,臉上混雜著汗水泥汙與極度驚惶。

「英王!急報!」

「湘軍————湘軍已合圍安慶!」

「水陸並進,桐城、舒城遭猛攻,城池搖動!」

眾將霍然起身,桌椅碰撞聲響成一片。

那名探馬喘著粗氣,「太、太湖、潛山等地————湘軍強征民夫,日夜掘壕,稍有遲緩便鞭打刀劈!遇有抵抗,或懷疑通匪的村子,就————就————」

「就怎樣?」張朝爵急問。

探馬吞嚥了一下,艱難吐出:「屠村!安慶西邊柳樹灣,因有村民反抗,殺了一名鬧事的湘勇,曾國荃便下令————男女老幼百餘人,盡數屠戮,屍首————全拋進了長江!」

「轟——!」

彷彿驚雷炸響,議事廳瞬間炸開。

「畜生!」張朝爵目眥欲裂,一拳砸在長案上,震得茶盞哐當作響。

吳如孝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這麼快————他們這是不要命地往前拱啊!

太湖、潛山才丟幾天?」

葉芸來臉色鐵青,咬牙道:「曾國藩這屠夫!是真不要民心了嗎?!如此濫殺,他不怕激起民變?!」

「民變?」另一個將領慘笑,「柳樹灣的人還能變嗎?都成江裡浮屍了!」

群情激憤,怒罵、質問、驚惶的聲音交織一片。

「靜一靜。」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住了所有嘈雜。

廳內迅速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湘軍攜三省之力,蓄謀已久,來勢自然迅猛。」

陳玉成聲音平穩得可怕,「我軍新敗於上海,精銳折損,士氣未復,兵力本已捉襟見肘。安慶若失——」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安慶重重劃向東南:「湘軍水師便可順江東下,直逼天京!陸師亦能席捲皖南,斷我後路。此戰,關乎天國存亡,非一城一地之得失。」

他目光如電,掃過眾將:「當此危局,死守廬州、力戰安慶,是我輩本分。

然欲挽狂瀾,獨木難支。須求外援。」

「如何求?」吳如孝急問。

陳玉成屈起手指:「第一,向天京。」

他看向書記官,「立即起草奏報,六百裡加急,呈送天王。言辭懇切,詳陳皖北危殆,湘軍暴虐,請天王速發天京守軍精銳西援,遲則門戶洞開,悔之晚矣!」

書記官奮筆疾書。

「第二,」陳玉成的手指叩在桌上,「向蘇南。」

張朝爵擔憂道:「忠王他————肯來?」

陳玉成凝聲道:「李秀成是梟雄,不是蠢人。安慶若丟,曾國藩下一個拳頭就會砸向蘇南。他算得清楚這筆帳。」

「那第三————」葉芸來遲疑地問。

陳玉成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案上那份《光復新報》。

「第三,」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派人去福建。」

「福建?!」

「翼王?!」

廳內響起一片驚疑的低語。

石達開脫離天京已近三年,早已公開決裂。

尤其是楊輔清從福建歸來後,雙方不通音訊,幾乎形同陌路。

「對,福建,石達開。」

陳玉成肯定道,「派最機靈、最穩妥的人,不走旱路,設法從長江口找船,悄悄南下。」

「光復軍能與洋人交易,必有新式槍炮,或有餘裕可售。到時候,價碼儘管開高些,現銀、生絲、茶葉抵押,都可以談。」

張朝爵擔心道:「英王,那如果光復軍不賣呢?」

陳玉成凝聲道:「那就將湘軍在皖北,尤其在安慶城外屠戮百姓的詳情,原原本本,報與翼王知悉。」

「他不是在報紙上喊,要代天下百姓征伐」嗎?安徽這潭水,既然已經被曾國藩攪得腥紅,那不妨————再渾一些。」

「如此,光復軍再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翼王若能就此發聲,哪怕隻是在報上再痛斥一番,也足以讓曾國藩如芒在背,分心他顧。

說完,他環視眾將,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決絕:「即刻分頭行事。吳如孝,你總領廬州防務,加緊備戰,清查糧秣。」

「葉芸來,你持我令牌,與我一同準備增援安慶,務必要讓城內弟兄知道,援兵必至!」

「張朝爵,你親自挑選去天京、蘇南、福建的使者,告訴他們,咱們的生死安危,全在他們身上了。」

他目光灼灼,掃過每一張或堅毅、或憂慮、或激昂的臉。

「諸位兄弟,此乃天國存亡之秋,亦是我等生死榮辱之際。」

「皖北,咱們必須死戰,外援,也需要盡力去求!」

「但最終,能靠的,還是咱們自己手中的刀,和身後這座城!」

「望諸位,同心戮力,共渡劫難!」」

「謹遵英王令!」

眾將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一道道身影快步離去,融入廬州沉沉的夜色。

陳玉成獨自立於廳中,聽著遠去的腳步聲,望向窗外漆黑無星的天幕。

東南福建,蘇州蘇南,天京,還有這烽火連天的皖北————

八方風雨,正匯聚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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