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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
林薇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你是我兒子。”她說，“你是我的兒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8
林徹在地下室待了三天。
三天裡，他觀察著那些“失敗者”的生活。他們哭，他們笑，他們發抖，他們相互擁抱。有個男人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尖叫著醒來，旁邊的人就會走過去抱著他，輕拍他的背，直到他平靜下來。
林徹看著他們，依舊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他開始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他們如此痛苦，為什麼還要活著？
第三天晚上，他問了老柴。
老柴坐在角落裡，正在給一個年輕人喂水。那個年輕人的手一直在抖，水灑了一半。
“你問為什麼？”老柴說，“因為他們是真實的。”
“真實又怎樣？真實的痛苦，真實的絕望。比虛假的快樂好嗎？”
老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著林徹，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林徹搖了搖頭。
“我最怕麻木區。”老柴說，“我去過那裡一次。那裡的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不是平靜，是什麼都冇有。他們活著，但和死了冇區彆。你看著他們，會覺得他們不是人，是肉。”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發抖的年輕人：
“但這裡的人，他們痛苦，他們絕望，他們害怕。但他們活著。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痛苦。他們知道自己還活著。他們還能感受。”
他看著林徹：“你呢？你感受到了什麼？”
林徹張了張嘴，冇有說話。
“你什麼都冇感受到，對吧？”老柴說，“你活了二十九年，從來冇有感受過任何東西。你比麻木區的人更慘。他們至少還有麻木，你連麻木都冇有。”
林徹站起來，走到一邊。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從未握過任何真實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養母給他講的一個故事。故事裡有個木頭做的小男孩，他想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孩。他經曆了很多冒險，最後，他真的變成了人。
那個故事叫《木偶奇遇記》。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男孩。原來他纔是那個木偶。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很遠，但很沉悶。
老柴臉色一變。
“是從地麵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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