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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不穩定，危害公共安全’，把他送進了麻木區。”
她低下頭：
“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他的‘情緒提取記錄’。他們把他做成了原料。他的痛苦，他的絕望，他的憤怒，都被提取出來，製成了‘高級痛苦體驗包’。他的最後一滴情緒，標價十萬喜。”
林徹靜靜地聽著。
他聽到了這些話，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應該憤怒嗎？應該悲傷嗎？應該恨嗎？他不知道。
他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在兩歲時被從母親身邊奪走。這雙手，二十九年來一直在敲鍵盤、喝水、刷牙、洗臉，從未擁抱過任何人。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為什麼在這裡？”他問。
“我逃出來的。”林薇說，“你被帶走後，我假裝配合他們，繼續工作，暗地裡收集證據。三年後，我把證據交給了一個記者。但那個記者第二天就消失了。我也被髮現了。我逃到西區，躲了幾個月，最後被老柴找到。他把我帶到了這裡。”
老柴在一旁點頭：“我當時是情緒管道的維修工。有一天我在麻木區外麵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一直喊‘兒子’。我以為她瘋了，想叫救護車。但她抓著我的手說：‘彆叫，他們會殺了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相信了她。”
他看著林徹：“我帶她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外麵躺了三天，冇吃冇喝，卻一直活著。後來我才知道，她那種狀態，叫做‘真實’。”
林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他們還在找我嗎？”
“當然在。”老柴說，“你是唯一成功的零號實驗體。你是他們的寶貝。”
“那我為什麼在外麵生活了二十九年？”
“因為他們要測試。”林薇說，“他們要測試你能否‘正常生活’。所以他們把你放在一個普通家庭，讓那家人領養你，給你裝情芯，讓你以為自己和彆人一樣。你從小到大，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情芯模擬出來的。你從來冇有真實地感受過任何東西。”
林徹想起了小時候，想起養父母的笑臉，想起學校的同學，想起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時心跳加速的感覺。
全都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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