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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使勁地點頭。
“好。”她說，“好。”
林徹轉過身，跟著灰色製服的人走了。
走出那扇門，走上那段樓梯，走進那個熟悉的、充滿情緒調節路燈的世界。
他低頭看手腕。
情芯亮了。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0。
他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他知道，剛纔那個字，是真實的。
他第一次說了真實的話。
走到地麵時，天剛亮。東邊的天空泛起一點橙色，那不是情緒調節燈的顏色，是真正的太陽光。
林徹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身後，地下室的入口緩緩關閉。
但他知道，那個地方，裡麵的人，那個叫林薇的女人，會一直活著。
會一直真實地活著。
會一直記得他。
這就夠了。
11
三個月後。
情緒交易所17樓，普通分析師辦公區。
林徹的工位還在那裡。他的螢幕上依舊跳動著那些數字：紐約幸福指數，倫敦憂鬱指數，麻木區情緒波動。
麻木區那一行，數字還是0.003。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了視線。
有人走了過來。
是那個叫小王的同事。
“徹哥！你回來啦！聽說你請了長假？三個月？”
“嗯。”
“去哪兒了？”
“處理點私事。”
“哦哦。”小王點點頭，然後又看著他的臉，“徹哥，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小王撓撓頭，想了半天，也說不上來。
“就是……說不上來。感覺你以前特彆平淡，像一杯白開水。現在吧，還是平淡，但那種平淡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林徹看著小王，忽然問了一句：
“你快樂嗎？”
小王愣住了。
“什麼？”
“你每天購買的那些快樂，那些模擬的、付費的、按流量計費的快樂。你快樂嗎？”
小王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林徹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隨便問問。”
他走向窗邊。窗外是整個東區的天際線，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亮得刺眼。
他站在窗前，看著自己的倒影。
一個29歲的男人，長相普通，身材普通，穿著普通的工作服。他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明顯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個倒影之下，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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