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
蕭隱很認真的看向沈吟霜,沈吟霜冇有閃躲。
“我一定會帶你出去。”蕭隱說的堅定。
“好。”沈吟霜應聲。
在蕭隱轉身離開後,沈吟霜低斂下的眉眼覆蓋上一層淡淡的失望。
但她冇在多言。
因為多說無益。
在這樣的局麵裡,沈吟霜也已經大抵猜到前因後果了。
從成平公主來找自己的那一刻。
大抵就是陰謀。
崔令儀挑撥離間的陰謀。
畢竟兩人都在宮中,見麵的機會太多。
很多事不需要說的明白,反而更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和崔令儀比起來,成平公主除了刁蠻,並冇多少心眼。
那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
都知道沈吟霜和成平公主結下梁子。
她因為成平公主,被太後罰在地牢三天。
明眼人也都知道,沈吟霜熬不過去。
偏偏,崔令儀主動求情。
甚至主動和蕭隱坦誠了自己知道一切,並冇怪罪蕭隱和沈吟霜的意思。
不僅如此,她還是讚同的。
這更顯得她的大度。
要知道,在京城的權貴裡,占據主動權的,纔有話語權。
蕭隱雖然是將軍。
但現在的一切要仰仗崔家的時候。
那麼崔令儀纔是有主動權的那個。
蕭隱要納妾,是要經過崔令儀。
崔令儀鬆了口,留下的是美名。
不管崔令儀做什麼,就不會有人懷疑她。
就好似蕭隱說的,她都願意接受你,又豈會再害你?
害你的話,不如把你放在地牢,那纔是冇任何迴旋的餘地。
在這樣的基礎上。
崔令儀殺了的成平公主,恰好就嫁禍給自己。
因為崔令儀知道,她在寺廟居住,而非是在廂房。
安排好的和尚。
一定會路過的小木屋。
一切都是在請君入甕。
沈吟霜想到這裡,幾乎是毛骨悚然。
但是她知道,不會有人相信,崔令儀會對成平公主動手。
畢竟他們表麵看起來無冤無仇。
她就不一樣了
她和成平公主有過節,險些被成平公主害死。
她報覆成平公主就成了合情合理的事情。
殺人動機有了,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這樣的想法,幾乎是讓沈吟霜全身緊繃,頭皮發麻。
她看著地牢的周圍,全都是一片漆黑的死水。
泛著腥臭味。
不僅如此,下麵的毒蛇在嘶嘶作響。
冷風一陣陣的吹來。
她的骨頭都開始發出咯咯的聲音。
就好似千萬隻螞蟻在你的膝蓋骨上行走,又麻又癢。
沈吟霜冇忍住,就這麼低頭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緊緊的把自己蜷縮在一起。
一動不動。
彼時——
蕭隱低調的離開地牢。
南宮昭在外麵等著。
兩人對視一眼,就直接朝著誦經閣走去。
開元寺的和尚,下午都在這裡誦經。
兩人到的時候,翠喜在安靜的角落站著,仔細辨認現場的和尚。
“如何?”南宮昭沉聲問著翠喜。
翠喜搖搖頭:“並冇發現那兩個和尚。”
翠喜不是和沈吟霜同時看見的,是她往下去找南宮昭的時候,纔看見兩個和尚走了下來。
步履匆匆,嘴裡唸叨的事之前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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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
現在想來,哪裡有和尚的虔誠,反倒是顯得精明的多。
“你確定?”蕭隱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翠喜點點頭:“奴婢很確定,並冇之前的兩個和尚。”
這話,讓蕭隱和南宮昭對視一眼。
顯然是有人在引導沈吟霜朝著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而成平公主已經死了。
那麼沈吟霜出現的時候,就一拍即合。
她是現場唯一的人,還沾染了鮮血,凶器也在邊上。
證據確鑿。
加上衝進來的焚香和侍衛,都是第一見證人。
還有成平公主的身份在這裡擺著。
皇上和太後震怒。
甚至都不需要翻案。
沈吟霜就必死無疑了。
這個道理,誰都知道。
“為什麼要對沈吟霜下手?”南宮昭反問蕭隱。
蕭隱冇有當即應聲。
南宮昭繼續冷靜的分析:“沈吟霜在宮內無冤無仇,甚至連人都不認識,成平公主和她起過沖突,完全冇必要對她動手,一個外室,好比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再說,成平公主高高在上,沈吟霜怎麼可能接觸的到她?”
大抵是所有的事情在冷靜後,疑點就一點點的浮現出來。
蕭隱的眉頭擰著。
這些事情都包裹在層層薄霧裡。
你摸得到所有的線索,卻始終找不到那個突破口。
“蕭隱,算下來,唯一和沈吟霜過不去的人,隻有崔小姐。”南宮昭的聲線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蕭隱擰眉:“不可能。”
但這樣的篤定卻漸漸變得不那麼確定了。
“很簡單,你和沈吟霜的關係,若是她知道的話,你覺得按照她的性格,心高氣傲,真的能接受嗎?”南宮昭反問蕭隱,“當年在邊疆發生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
蕭隱沉默了一下。
崔令儀一路從京城追到邊疆是事實。
情深義重。
但蕭隱的身份在這裡擺著,示好的不可能隻有崔令儀。
隻是那些示好的人,都陸續出現了意外。
何況,崔令儀是崔家人,還是崔丞相最喜歡的一個女兒。
崔丞相不是隻有崔令儀一個女兒。
算下來,崔令儀甚至都不是丞相夫人所生,而是一個妾室所生。
從小就被養在夫人的名下而已。
若是真的冇有一點手段,為什麼崔家隻有崔令儀名揚天下呢?
“若是你說的成立,那麼她對成平公主的動機是什麼?”蕭隱反問南宮昭。
“爭寵。”南宮昭言簡意賅,“深宮素來殘酷無情。她再得寵也是一個外人,永遠比不過成平在太後和皇上心裡的地位,若是成平死了,那麼她纔是真的暢通無阻了。”
說著,南宮昭倒是安靜了一下,看著蕭隱的眼神更沉了幾分。
“還有一個原因,是裴守安。”南宮昭越發顯得冷靜。
“她對你有情有義是真。但她不會看著崔家被裴守安拿捏,裴守安的野心顯而易見。現在這事,一來二去,就會讓裴守安陷入麻煩。畢竟成平公主是他的未婚妻,卻因為他的前妻被害。在外人看來,終究的原因還是糾纏不清的感情。”
“加上之前裴守安帶著沈吟霜出入丞相府,現在鬨出這種事情。裴家被牽連,崔家就可以把裴家踩死。”
“一旦裴家被踩死,那麼她在你麵前就更是功臣了。”
南宮昭不疾不徐的說著:“所以這件事在我看來,是一舉多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