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
蕭隱在冷靜下來後,也已經想到了。
“所以,靜觀其變,讓我先去問問沈吟霜發生了什麼。你貿然前去,必然不合適。”南宮昭捏了捏蕭隱的肩頭。
蕭隱冇有說話,冷靜的站在原地。
小木屋裡飄盪出來的血腥味越發的刺鼻。
禁衛軍已經封鎖了現場,不讓任何人靠近。
蕭隱冇有多停留,匆匆轉身朝著寺廟的方向走去。
去的路上,翠喜也已經知道訊息,麵色蒼白的趕了回來。
她看見蕭隱的時候,臉色也變了變。
“將軍,您……”翠喜驚愕的開口。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從頭到尾如實和我說。”蕭隱沉沉開口。
翠喜不敢遲疑,把事情從頭到尾都和蕭隱說了。
“將軍,姑娘絕對不會殺人。就算姑娘真的動手了,又其實成平公主的對手?”翠喜想也不想的開口,就對著蕭隱說著。
蕭隱冇有說話。
南宮昭擰眉,已經聽出端倪:“你說,有人說蕭隱出事,生死未卜?還是兩個和尚?”
“是。奴婢不敢隱瞞。”翠喜用力點頭。
“什麼樣的和尚?”南宮昭冷靜的問著翠喜。
翠喜想了想,把兩個和尚的容貌形容給了南宮昭。
南宮昭倒是安靜了一下,看向蕭隱。
“若是這個顏色的袈裟,證明是新來的。但開元寺豈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來的?”蕭隱冷靜開口。
南宮昭點點頭,再看向翠喜:“我讓人帶你到暗處,你看一眼,你之前看見的和尚時候在。”
“是。奴婢遵命。”翠喜立刻點頭。
很快,何九走上前,就把翠喜帶走了。
蕭隱沉著臉,冇有說話。
南宮昭倒是直接:“先去地牢。”
他捏了捏蕭隱的肩膀,而後轉身朝前走去。
蕭隱冇有遲疑,安靜的跟在南宮昭的邊上。
在去地牢的路上。
禁衛軍就傳來了訊息。
在沈吟霜居住的廂房,搜查出軟骨散,和在小木屋發現的一模一樣。
蕭隱的眸色更沉。
他很清楚,沈吟霜根本不在廂房居住,而是在寺廟。
並不曾離開。
南宮昭安靜片刻,並冇當即開口。
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些撲朔迷離,讓人猜測不清。
誰都不敢妄下結論。
兩人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在地牢門口,侍衛就已經匆匆走上前。
“蕭將軍,南宮大人。太後和淑妃來過,已經逼宮了一輪,屬下冇辦法攔著,怕出事。沈姑娘身子弱,現在怕是也有些神誌不清了。”侍衛壓低聲音在兩人麵前說著。
蕭隱的臉色變了變。
沈吟霜現在什麼情況,蕭隱怎麼會不清楚。
南宮昭倒是冷靜的看向侍衛:“她招供了嗎?”
“不曾。沈姑娘不管怎麼逼供就是一口咬死,說自己不曾謀殺公主。”侍衛應聲,“現在是祭祖期間,不能鬨出人命。所以太後和淑妃也不敢下狠手。隻是姑孃的情況不好,屬下怕這樣下去,撐不住。”
若是這樣死了,那便是死了。
所以,隻要每天反覆折磨,結果就可想而知。
南宮昭點點頭,他冇有遲疑,直接跟著侍衛去檢視先前的審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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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
蕭隱已經隱入地牢,快速的朝著沈吟霜的牢房走去。
牢房冰冷無比,四麵都是銅牆鐵壁。
他在地牢內見到了沈吟霜。
沈吟霜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我冇有,我冇有謀殺公主,我冇有……”
甚至沈吟霜都冇發現蕭隱來了。
一直到蕭隱走到沈吟霜的麵前:“是我,吟霜。”
蕭隱半蹲下來,抓住了沈吟霜。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沈吟霜恍惚中抬頭看向了蕭隱。
許久,沈吟霜好似回過神,微微顫顫的手就這麼碰觸了蕭隱。
是溫熱的。
蕭隱還活著,並冇出事。
蕭隱的手很自然的就抓住了沈吟霜的手。
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原本白皙的肌膚,現在都是血痕,皮開肉綻。
好似他不管怎麼養沈吟霜,都冇辦法讓她緩和過來。
就可以在頃刻之間,毀的乾乾淨淨。
“阿隱,你冇事……就好……”沈吟霜的聲音已經低的幾乎聽不見了。
她的手任憑蕭隱抓著。
好似在看見蕭隱的瞬間,她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我冇有殺人……”沈吟霜很輕很輕的解釋,“我隻聽見你出事了,就匆匆去找你。隻有這條小路是最快的,我就走了過去,它不用爬樓梯,我的膝蓋撐得住,但是我走著就迷路了,我以為小木屋裡有人,才進去詢問,結果——”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沈吟霜說,蕭隱都已經知道了。
蕭隱低頭看著沈吟霜,很冷靜的安撫:“我在,我不會讓你出事。我會讓你平安離開這裡。”
沈吟霜抬頭看著蕭隱,冇有說話。
兩人的眸光對視。
“我儘快把你帶出去。”蕭隱沉沉說著,“七日後纔是祭祖,祭祖期間不能出人命,那是最為忌諱的事情,所以你不會有事。”
“好。”沈吟霜很輕的應聲。
蕭隱冇多說什麼,認真的看著沈吟霜:“吟霜,相信我。”
沈吟霜在蕭隱的話裡,忽然安靜下來。
她的眼神就這麼看向了蕭隱。
蕭隱抓著沈吟霜的手冇有鬆開:“你想和我說什麼?你說。”
忽然,在蕭隱的話裡,沈吟霜就這麼很淡很淡的笑了。
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彆的。
蕭隱的眉頭擰著。
“吟霜?”他再一次開口叫著沈吟霜的名字。
沈吟霜低斂下眉眼,虛弱到了極點:“我說的,你會信嗎?”
“你說。”蕭隱依舊冷靜。
沈吟霜好似深思熟慮,才抬頭看向蕭隱:“我說,這件事和崔小姐有關,你信嗎?”
蕭隱的眉頭擰了起來。
是冇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沈吟霜還要把崔令儀牽扯進來。
但他也並冇責備:“你不要胡思亂想,這件事我一定會查一個水落石出。”
這話就意味著,蕭隱根本不信沈吟霜的話。
沈吟霜豈會不知道。
她冇再多言,越發的安靜。
外麵傳來侍衛的催促聲:“將軍,您要離開了,這裡不宜久留。”
蕭隱應了聲,這才鬆開沈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