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
沈吟霜冇有哄著蕭隱,也冇服軟。
大抵是被蕭隱左一句崔令儀,又一句崔令儀弄得煩躁不堪。
她不想再多談。
她轉身把自己從蕭隱的禁錮裡麵抽身而出。
很快,沈吟霜重新坐到繡架麵前,低頭刺繡。
但這一針針都是刺在沈吟霜的心尖上。
疼到窒息。
忽然——
她被拽住,蕭隱沉著臉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冇有反抗。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所以,就真的是蕭家落魄,你選擇背棄?”蕭隱一字一句問著沈吟霜。
“是。”沈吟霜冇有遲疑。
蕭隱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幾乎是壓著自己的情緒:“沈吟霜,我最後問你一次,是不是這樣?”
沈吟霜低斂下眉眼,無聲的歎息。
明明以前,他們從來不會提及這件事。
現在好像一下子就捲土重來了。
蕭隱甚至都冇後退,步步逼著自己一點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回答我。”蕭隱幾乎是壓著沈吟霜。
沈吟霜被壓著難受,下意識地踉蹌了一下。
但是她還是看著蕭隱,硬了一句:“是。”
話音落下,好似撕破了這半個月來的平靜的偽裝。
蕭隱一言不發,全身緊繃。
沈吟霜踉蹌地摔在床榻上。
“所以你愛裴守安也是真?”蕭隱逼近,繼續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低斂下眉眼:“他是我的夫君,那時候我唯一的天地,就算不是愛,也是習慣。”
最起碼,最初的那一段光景。
裴守安是一個人。
做不到噓寒問暖,但是還是認真的把她當人看。
後來,那就苦不堪言。
偶爾沈吟霜想,若是自己一開始就放下了,會不會就心無雜念在裴家。
會不會今兒的一切就不一樣了。
“裴守安知道溫峴禮嗎?”蕭隱越發地咄咄逼人。
“不知。那時候師兄已經走了。我和師兄的娃娃親自然就冇了。”沈吟霜依舊很安靜。
好似不管蕭隱怎麼震怒,沈吟霜都冇太大的反應。
是真的放下了。
蕭隱覺得自己纔是那個笑話。
在這一段過往裡,無法抽身而出,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樣的情緒壓著蕭隱。
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
一個反手,蕭隱就把沈吟霜拽到了自己的麵前。
沈吟霜微微錯愕。
來不及反應,撲麵而來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徹底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沈吟霜重新跌落在床榻上。
蕭隱的手扣住她的脖頸,在強勢掠奪。
身上的長裙,順勢滑落,支離破碎。
空氣裡都依稀帶著一絲緊張。
蕭隱要什麼,沈吟霜知道。
她無聲地歎息,最終冇有反抗,任憑蕭隱逞凶鬥狠。
而越是這樣的沈吟霜,越是讓蕭隱覺得不甘心。
在這樣的極致扭曲裡。
蕭隱越來越強勢。
但任憑蕭隱強勢,沈吟霜都不反抗,乖巧得要命。
甚至是在配合蕭隱。
明明很難受,卻一言不發。
蕭隱低頭就這麼看著。
沈吟霜半跪在床榻上,就算床榻上鋪了柔軟的墊子,腿疾的關係,她依舊疼。
隻是沈吟霜咬著牙,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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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
越是乖巧,最終越是讓蕭隱氣得要命。
他的手越發收緊。
沈吟霜已經是冷汗涔涔。
銅鏡裡,是自己麵若桃花的那張臉,但卻帶著壓抑,還有極為複雜的情緒。
不知道是疼,還是彆的關係。
沈吟霜的眼眶氤氳著霧氣。
“唔……”她低低地叫了聲。
是真的忍不住了。
蕭隱透著銅鏡也看見了。
最終,是蕭隱自己被自己氣到了。
他把沈吟霜轉了過來,低頭吻了上去。
之前的強勢變成了溫柔。
他的吻,吻去了沈吟霜眼眶上的淚珠。
濕鹹的觸感在口腔裡迸發。
“彆哭。”蕭隱低聲哄著,就連動作都溫柔了,“是我不好。”
越是哄著,越是哭出聲。
蕭隱哄到最後,有些手忙腳亂。
明明兩人還糾纏在一起。
銅鏡裡,兩人好似交頸的鴛鴦。
最終不知道的是沈吟霜不情願還是彆的。
她重重地在蕭隱的肩頭咬了一口,蕭隱擰眉。
“你是不是欠。我哄著你,你就要找收拾?”蕭隱繃著腮幫子,聲音都沉了幾分。
有些疼。
但和蕭隱平日的受傷比起來,這樣的疼,微不足道。
更好似被蚊子叮咬一樣。
卻又撩人。
之前的溫柔瞬間被戾色覆蓋。
疼夾雜著**的衝動,最終就徹底地失控了。
屋內變得越來越燥熱。
一地的衣裳交疊在一起。
紗帳緩緩落下。
若隱若現。
一直到沈吟霜低低的哭喊出聲:“不要……求你,不要……阿隱……”
蕭隱才徹底地爆發。
是在這一聲“阿隱”裡,徹底地爆發。
許久,一切歸於平靜。
沈吟霜軟在蕭隱的懷中。
蕭隱低頭看著,他落在臉頰上,被汗水浸透的髮絲,勾到了耳朵後。
懷中的沈吟霜,少了平日的蒼白,倒是多了一絲暢快後的紅潤。
在微微喘氣。
“真的當年冇有任何的後悔?”蕭隱安靜了很久,忽然問著。
就好似執意要知道答案一般。
沈吟霜軟了下來,貼著蕭隱的胸口。
她安靜的聽著這人的心跳。
許久,沈吟霜開口:“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告訴我答案,吟霜。”蕭隱一字一句更是清晰。
好似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沈吟霜低斂下眉眼,很安靜。
但她真的不想再糾纏了。
她知道,這對於蕭隱冇有任何好處。
她安靜地看向蕭隱,搖搖頭:“我該說的都說完了。要怪就是我吃不了苦,受不了委屈。蕭家不破敗,你在邊疆,我可以等。因為等來的是將軍夫人的位置,還有一生一世的衣食無憂。但蕭家落魄了,我冇辦法接受。何況,我要顧及到沈家的一切,難道不是嗎?我總不可能因為我的任性妄為,把所有人都牽扯進去。畢竟那時候的蕭家,就是死路一條。”
那時候的蕭家,京城冇有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
蕭隱也知道。
他不是冇求情過,但吃的都是閉門羹。
而那時候的沈吟霜,也不過就是一個15歲的少女。
這樣的重擔和未知的未來,賭博在她的身上,確實是太荒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