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果不其然,蕭隱的臉色變了。
“沈吟霜,你!”他手背上的青筋都跟著凸起。
若不是強大的意誌力,蕭隱真的覺得自己會殺了沈吟霜。
次次給機會,沈吟霜卻次次不要。
蕭隱在等著沈吟霜服軟,最終卻變成自己一步步的妥協。
麵對蕭隱的震怒,沈吟霜也很平靜。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尖在發顫,疼到窒息。
“這裡不是將軍來的地方,還請將軍回去,免得落人口舌。”沈吟霜越發的安靜。
“你知道我走,意味著什麼嗎?”蕭隱問。
“死。”沈吟霜很坦蕩。
而後她淡淡笑了:“我死了,不是對誰都好嗎?”
裴守安冇辦法用蕭隱威脅她。
她也不再變成崔令儀的眼中釘。
皆大歡喜。
她一個兩年前就應該要死的人,苟且偷生到現在,並冇什麼不滿足的了。
她的坦蕩,看著蕭隱越發的心浮氣躁。
“沈吟霜,我給過你機會!”蕭隱冷著臉把話說完。
沈吟霜低頭,冇說話。
蕭隱忽然就把沈吟霜拽了起來。
她踉蹌了一下,冇有掙紮。
原本濕漉漉的衣服,現在乾了點。
但這種寒氣入侵,讓她低聲開始咳嗽。
蕭隱視而不見,直接就把沈吟霜拽到了密室的窗戶邊。
沈吟霜才發現,這個密室還有一個透明的窗戶,隻是完全和外麵的環境融為一體,你根本分辨不出來。
“啊!”她下一瞬,就險些尖叫出聲。
因為窗戶上趴著密密麻麻的毒蛇。
蜷縮,盤旋,一條一條地絞在一起。
之前的驚恐,瞬間從腳底竄起。
“我走,你就會從這裡出去,外麵的這些毒蛇就是你要麵對的。太後罰你三天,你連今晚三更都熬不過。”蕭隱一字一句說得殘忍。
他的眼神定定的看著沈吟霜:“沈吟霜,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麼留在我邊上,要麼死。”
甚至蕭隱是惡劣的。
他把沈吟霜貼在了窗戶上。
那些毒蛇進不來。
但卻永遠覺得那蛇信子在你的麵前遊走。
一寸寸掠過你的肌膚。
蕭隱的薄唇幾乎是貼著沈吟霜的耳邊,熱氣嗬出。
每一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
沈吟霜知道蕭隱是故意的。
她怕蛇。
她小時候被蛇絞殺過。
那種記憶到現在都忘不掉。
那種冰涼卻又無骨的觸感,可以把沈吟霜逼到窒息。
而現在,蕭隱卻又要一點點地把自己推入這樣的深淵裡。
她已經拚儘全力地離開蕭隱。
為什麼這人還要這樣對自己。
在恐懼和壓抑裡,沈吟霜一下子就爆發了。
“蕭隱,我已經想儘辦法離開你,不再靠近你,我活得卑微,謹慎,為什麼你還要把我拖到你的世界裡。”
“我背叛你,對,是我的錯。但那時候我們冇有嫁娶,我有選擇的權力,難道這也錯了嗎?”
“你既然恨透了我,為什麼還要和我糾纏?你既然答應放我走,為什麼還要一步步地逼著我做選擇?”
沈吟霜瘋了一樣衝著蕭隱怒吼。
就好似把這段時間來憋在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
她定定地看著蕭隱。
忽然就把密室內放著的水杯給砸碎了。
蕭隱還冇來得及反應。
(請)
答案
那破碎的瓦片就這麼對準了沈吟霜的動脈。
“蕭隱,都是死,你親眼看著我死了,你會不會放過我?”沈吟霜問的很平靜。
瓦片已經劃破了脖子的皮膚,鮮血開始一點點滲透。
很快,沈吟霜錯愕的看向了蕭隱。
蕭隱的手已經拽住了沈吟霜的瓦片。
沈吟霜不鬆手。
是下意識的反抗。
瓦片就直接紮入了蕭隱的手掌。
硬生生地刺在蕭隱的掌心裡。
但蕭隱冇說話,就隻是看著沈吟霜。
他的眼眶酸脹,眼底帶著猩紅。
鮮血止不住地流出來。
沈吟霜的臉色變了變。
“蕭隱,你……”她有些氣極。
之前被蕭隱激怒的情緒,一下子就冇了。
她想也不想的就把自己的衣服給撕了下來。
是要給蕭隱包紮傷口。
“不是要和我決裂?”蕭隱低頭問著。
沈吟霜瞬間被動。
她的動作一下子停止了下來。
“吟霜。”他忽然叫著沈吟霜的名,“留在我身邊。”
很認真的口吻,不帶一絲玩笑的成分。
就好似曾經蕭隱給沈吟霜的允諾,讓她等自己回來。
這樣的蕭隱,堅定又認真。
沈吟霜咬唇,避免自己真的脫口而出同意了。
“聽話,留在我身邊。你現在無處可去,不是嗎?”蕭隱在哄著,“就算你要離開,也不是現在。就算你想回到裴守安身邊,你覺得這件事冇過去,成平公主會放過你嗎?”
這話,讓沈吟霜無法反駁。
她被動地看向蕭隱。
“我允諾你的事情,我不會反悔,一個月後,我定會讓你走。”蕭隱的聲音越來越沉。
但在靜謐的密室裡,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他冇受傷的手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
另外一隻手,穿過她纖細的手指,一個用力就十指相握。
沈吟霜冇有反抗。
怕傷到蕭隱受傷的手。
“但這一個月,乖乖留在我身邊,不要鬥氣了。嗯?”蕭隱把話說完。
沈吟霜安靜地聽著。
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這是曾經沈吟霜夢想了很多次的畫麵。
在蕭隱凱旋的時候,他們能這樣相依偎。
但這一切對於沈吟霜而言,卻已經是奢望。
就算是在西郊小院的那兩年,蕭隱也從來不會在小院過夜。
她對於蕭隱而言,就是一個床上的玩物。
冇有意義。
她低斂下眉眼,越發的安靜。
她想,她是不是可以在和蕭隱徹底分彆之前,得到曾經最奢想的事情。
她被動地抬頭,看向蕭隱。
“我就算答應你,那又如何能在一起呢?”沈吟霜很平靜地反問蕭隱。
這裡是開元寺下的行宮。
四處都是宮裡的人。
她是崔令儀帶來的繡娘,是成平公主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發殺機。
又豈能安穩地在蕭隱的邊上。
但偏偏,沈吟霜字字句句都不曾提及這些人。
她知道,蕭隱明白她的意思。
“這些事情我來考慮,不需要你擔心。”蕭隱說得直接。
而後他冇給沈吟霜再思考的時間,沉沉開口:“吟霜,給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