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一號房下麵的水池圈養的都是最毒蛇。
人隻要下去了,就必死無疑。
隨著關押的房間不斷下降,大抵都不需要到最下麵,這種恐慌就能把人逼死了。
多少彪形大漢在這種地方,嚇到尿失禁。
蕭隱冇說話,匆匆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那種壓在心頭不安的預感,也跟著越發的濃烈起來。
在抵達地牢的時候,南宮昭麵色嚴峻地從裡麵走出來。
“蕭隱,裡麵的人我交代過了。一號房暫時放了一個神似的屍體在上麵,避免引起懷疑。沈吟霜我讓人轉移到了密室。但這不是長久的辦法,太後肯定會過問,在這之前,你要考慮好一切。”
南宮昭冇有遲疑,在提醒蕭隱。
“要麼讓她假死,離開這裡。要麼就是真的死。”南宮昭把話說完。
蕭隱很安靜,他看著南宮昭,把崔令儀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南宮昭。
南宮昭聽完都愣怔了。
“崔令儀對你倒是真的情深義重。不管崔丞相這人是怎麼回事,最起碼當年她追著你一路到了邊疆,尋常千金小姐做不出這種事。”南宮昭好半天纔回了一句。
他停頓片刻:“隻是……”
崔家如此複雜,崔令儀會這麼單純嗎?
蕭隱冇有回答。
之前對崔令儀的懷疑,在這一刻被壓了下去。
“靜觀其變。”蕭隱淡淡開口。
南宮昭點點頭,明白蕭隱的意思。
若是崔令儀是真心要幫忙,那麼沈吟霜會在出事之前就離開。
話音落下,蕭隱就匆匆朝著地牢下密室的位置走去。
南宮昭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最終,他無聲歎息。
這件事,好似變得越發的錯綜複雜。
……
蕭隱快速隱入密室。
沈吟霜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貼在身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顯然也才被送進來冇多久的時間。
之前那觸目驚心的畫麵,到現在都讓她覺得驚恐。
那麼狹窄的地方,連躲避的位置都冇有。
而四周全都是鐵柱子。
你放眼望去,下麵是在吐著性子的毒蛇。
隻要碰觸到鐵柱子,他們就會捲上來。
你的皮膚會被毒蛇咬爛。
浸泡在鹽水裡,最終在痛苦的折磨裡死亡。
沈吟霜閉眼就想到這樣的畫麵。
她整個人蜷縮在最角落的位置。
一直到蕭隱走到她的麵前,半蹲下來。
“不要,不要……”沈吟霜還在掙紮。
“是我。”蕭隱的聲音低沉磁實的傳來。
沈吟霜依舊冇放鬆。
蕭隱碰觸到她的時候,她尖叫出聲。
然後——
沈吟霜驚愕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蕭隱。
所有的聲音都吞冇在撲麵而來的吻裡。
迥勁的大手摟住了沈吟霜不看盈盈一握的腰肢。
大抵是最近又消瘦了幾分。
蕭隱的手掐著沈吟霜的腰身,一隻手都可以牢牢扣住了。
而這種溫熱的觸感傳來。
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貼著沈吟霜。
他們唇齒之間的糾纏。
漸漸驅散了衣服浸透的寒涼。
不知道是因為驚恐還是彆的,沈吟霜的手勾住了蕭隱的脖子。
她的呼吸逐漸開始不順暢。
但她怎麼都冇鬆開蕭隱。
又好似這段時間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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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兩人吻得很凶。
狹窄的密室,隻有一張石床。
容納下兩個人的時候,就顯得擁擠得多。
為了不讓沈吟霜靠在堅硬的石床上。
蕭隱是把沈吟霜摟在胸前。
很久,久到沈吟霜徹底無法呼吸,麵色開始微微泛紅。
蕭隱才鬆開了她。
在這樣的接吻裡,沈吟霜好似徹底清醒過來。
她抬頭被動地看向了蕭隱。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動作,她把蕭隱推開。
蕭隱卻紋絲不動,眸光沉沉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之前的繾綣溫柔,在這一刻都消失殆儘了。
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沈吟霜的下巴,半強迫地讓她看向自己。
沈吟霜冇有力氣,也掙脫不掉。
“剛纔你不是動情,現在裝什麼?”蕭隱淡淡問著。
沈吟霜被蕭隱說得窘迫,乾脆低頭不應聲。
蕭隱冇打算放過沈吟霜,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的質問。
“之前為什麼把披風丟下山崖?”蕭隱眼神銳利的看向了沈吟霜。
“手抖。”沈吟霜強迫自己鎮定。
“手抖還能衝破侍衛的禁錮?”蕭隱繼續逼問。
“害怕。”沈吟霜回答得直接,“所以逃是本能。至於披風,就隻是意外。”
沈吟霜冇有承認的意思。
但她很清楚地知道。
她的目的就是把披風丟下去。
她太瞭解裴守安。
她對於裴守安而言就隻是棋子,蕭隱纔是他的目的。
隻要這條披風被裴守安證實是蕭隱的,那麼蕭隱就算能逃得過這一次。
大抵皇上也會因為這件事再找蕭隱的麻煩。
沈吟霜不願意。
她情願自己死,來交換蕭隱。
這樣,她死了也不會再有愧疚了。
如果有來世,那就不要再相見了。
隻是這些,她冇必要和蕭隱解釋。
沈吟霜以為,這樣的解釋,蕭隱會信。
結果,蕭隱的眸光深邃地看著,聲音越發的低沉。
甚至在這樣的低沉裡,多了一絲的無奈:“騙子!”
沈吟霜不應聲了。
“因為裴守安指證那條披風是我。而上麵確實是有蕭家的圖騰。所以你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冒著必死的決心也要把披風扔下山崖,這樣就死無對證了,是嗎?”蕭隱把沈吟霜的想法原封不動地覆盤給了她。
沈吟霜越發的侷促。
她的手拽著自己的衣角。
但她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了。
“回答我,是不是?”蕭隱還在逼問。
沈吟霜被動的看著蕭隱,是被這人看穿的窘迫。
但很快,她眼底的窘迫變成了冷靜。
“是。”意外的,沈吟霜承認了。
然後蕭隱就看見沈吟霜很淡很淡的笑出聲。
“笑什麼?”他低聲問著,但聲線放鬆了很多。
“蕭隱。”沈吟霜抬頭叫著蕭隱。
蕭隱嗯了聲。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也不想對你有任何愧疚。我這麼做,一來是成平公主冇打算讓我活著,二來,我把披風扔下去,讓你脫身,一命換一命,就當了清。”
沈吟霜一字一句地說話,很寡淡也很平靜。
這話並不假。
沈吟霜不傻,聽得出蕭隱在等著自己求和。
但她卻一點機會都不給,一步步的把蕭隱給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