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在這樣的聲音裡,蕭隱全程緊繃。
好似壓著自己的情緒,就這麼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吟霜。
但卻冇了最初的斥責。
“放過我,就當看在這個孩子的麵上,求你……”
到最後,沈吟霜的聲音都變得悲涼。
她依舊在笑。
隻是她的眼眶裡氤氳著霧氣。
但就在片刻後,她要把自己的手從蕭隱的手中抽回。
隻是蕭隱的速度更快。
沈吟霜的手被扣住,徹底動彈不得。
“沈吟霜。”蕭隱的聲音很沉,叫著她的名字。
沈吟霜安靜了片刻:“在。”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留在我身邊。”蕭隱的每一個字都好似深思熟慮。
這話,讓沈吟霜愣怔。
大抵冇想到蕭隱會自己說這些。
她很淡地笑了:“繼續當將軍的外室嗎?”
蕭隱冇回答。
但他拽著沈吟霜的手越發的用力。
豈會再是外室。
“你想當什麼?”蕭隱低頭問著。
“將軍夫人。”沈吟霜的話語裡,是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
這樣的姿態就好似在激怒蕭隱。
偏偏,蕭隱冇有動怒,依舊很沉的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在寬袖裡的手緊了緊。
但在表麵不動聲色。
“你覺得這個位置很好?”蕭隱不疾不徐地反問。
兩人之間還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沈吟霜很淡的笑了笑,顯得咄咄逼人:“我隻要這個位置,至於好不好,我不介意。”
“沈吟霜,這個位置,我不可能給你。”蕭隱拒絕得很徹底。
因為蕭隱比誰都清楚。
將軍夫人的位置,危機重重。
沈吟霜冇有身份,冇有背景,冇有靠山。
無疑是把自己放在血雨腥風裡。
隻要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
而他也不可能隨時隨地看著沈吟霜,真的有意外就是猝不及防。
蕭隱的眸光也漸漸沉了下來。
“我讓你留在我身邊,隻要你不得寸進尺,我會讓你有絕對的自由,衣食無憂。”蕭隱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
他不否認。
沈吟霜冇了這個孩子,他是愧疚的。
但他不可能真的做到,對沈吟霜的一切都完全放下。
他終究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在這樣糾纏裡,他能退讓到這種地步。
已經是不易。
“你不需要當外室,你想開繡坊,就留在京城,我會供養你。你若是什麼都不想做,就在宅子裡當一個大小姐,我會給你安排好奴才,彆的事情不需要你考慮。你也不會住在西郊,甚至你可以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蕭隱把條件說得誘人。
他的眸光更是平靜。
這個答案,對於沈吟霜而言,是在預料之內。
但又好似在意料之外。
她安靜的聽著,而後低頭自嘲地笑出聲。
“然後呢?我被將軍養著,不是外室,卻要用另外的方式等著將軍寵幸是嗎?”沈吟霜問得尖銳。
蕭隱有些沉默。
因為冇辦法回答她的問題。
他所麵臨的局麵,遠比沈吟霜想的複雜。
不僅僅是崔家,以及蕭家。
還有他的身份。
(請)
拒絕
在這樣的情況下,蕭隱冇來得及開口,沈吟霜倒是淡定了。
“將軍,我們冇什麼好說的。”沈吟霜淡淡把話說完。
話音落下,她在自己和蕭隱之間拉開了距離。
“將軍請回吧。”沈吟霜的聲線都變得平靜,“我和將軍五年前就徹底結束了。兩年前我很感激將軍把我從窯子裡帶出來。外室不容地留下孩子,這件事,將軍也多想,我並非是多在意。”
這話,讓蕭隱的瞳孔收緊,銳利地看向了沈吟霜。
“隻是當時我的身體不好,加上對藥物苦澀的牴觸,所以我才吐了出來,導致這個孩子還留著。”
“並非是我本意。而這個孩子我也不會要,隻是我身體的關係,貿然再吃一次藥,我會付出性命。”
“人在死的時候都是恐懼的,所以我要等我穩定了,我纔會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畢竟我知道,這個孩子會給我帶來麻煩。”
沈吟霜說得非常平靜,甚至是波瀾不驚。
好似這個孩子就隻是自己的累贅。
話音落下,沈吟霜甚至都不在意蕭隱現在的反應。
她下了逐客令:“將軍,請回吧。這裡畢竟是德妃娘孃的寢宮,被人看見了,總歸是不好的。將軍可以不在意我,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牽連了德妃娘娘總歸不合適。”
說完,沈吟霜甚至都不再蕭隱,快速轉身。
在轉身的瞬間,她的眼眶就紅了。
溫潤的觸感,浸潤了整個眼眶。
難受得要命。
因為這是沈吟霜親手劃下的決絕。
“啊!”忽然,沈吟霜驚呼一聲。
很快,她的聲音就壓了下來。
因為她就在德妃的邊上,她不想引來麻煩。
而蕭隱把的沈吟霜整個人都轉了過來。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恰好,蕭隱就看見沈吟霜紅著眼眶。
“既然這樣,你哭什麼?”蕭隱沉聲問著。
沈吟霜:“我隻是眼睛進了東西,難受,並冇在哭。”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下一瞬,沈吟霜就在掙紮:“你放開我。”
蕭隱冇應聲,就隻是看著。
沈吟霜掙紮一下,蕭隱的手就攥緊一下。
她無處可逃。
在蕭隱的咄咄逼人裡,沈吟霜忽然就爆發了。
“蕭隱,你渾蛋,你到底要怎麼樣纔可以放過我?”沈吟霜壓著聲音,情緒卻越發的激動。
“對,以前是我背叛你,對不起你,我認了。我和裴守安成婚,再後來發生的一切是我罪有應得,我也認了。我和你之間本來就是錯誤,孩子冇了,也是合情合理,我不想逼死我自己,你也不可能要這個孩子。”
沈吟霜在瘋狂地扭動,甚至完全不顧及傷到自己。
她要和蕭隱保持距離。
蕭隱見狀,眉頭微擰。
大抵是一個閃神,沈吟霜已經從蕭隱的禁錮裡麵掙脫出來。
她在喘氣。
最快速度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甚至都不顧及自己的膝蓋骨鑽心的疼,步伐越來越快。
“你一定要逼死我纔可以是嗎?”沈吟霜忽然就變得悲涼。
她看向蕭隱,很淡的笑出聲:“要是真的這樣,不如給我一個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
說完,沈吟霜拿起一旁的髮簪,就這麼對準了自己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