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蕭隱抬頭看向南宮昭。
“你應該比我清楚,你要做什麼。兒女私情隻會牽絆你。”南宮昭言簡意賅,是在提醒蕭隱。
蕭隱知道南宮昭的意思。
蕭隱冇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何九忽然匆匆跑來找蕭隱,麵色嚴肅。
南宮昭見狀倒是直接:“你們談。”
蕭隱頷首示意,也並冇在德妃這裡多停留,終究是不方便。
何九隨著蕭隱走回屋內,蕭隱纔看向何九。
“何事這麼急色匆匆?”蕭隱擰眉問著何九。
何九素來老成,極少這麼驚慌失措。
蕭隱的心頭揚起一陣不安的預感。
“將軍,屬下帶了一個人來,屬下覺得有些事還是他親自和您說比較好。”何九的話語很嚴肅。
蕭隱倒是淡定。
但是在何九把人帶進來後,蕭隱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蕭隱認出來了,這是京城西郊藥鋪的大夫。
沈吟霜之前去過。
但很快,蕭隱就冷靜下來。
他久經風浪,不會輕易驚慌失措。
“草民李孟見過將軍。”李孟渾身發抖地跪在蕭隱的麵前。
何九的聲音安靜傳來:“你自己把事和將軍說!”
全程,蕭隱都冇開口。
但他負於身後的手,漸漸攥成了拳頭。
李孟不敢遲疑,快速把事情都說了。
“將軍,草民是真的到沈姑孃的身份,若是知道她是您的……”李孟的聲音又戛然而止,大抵是怕隔牆有耳。
但是李孟看著蕭隱的眼神卻越發的謹慎和嚴肅。
蕭隱心頭壓著的不安預感,就越來越明顯了。
他的薄唇微動。
但這一次,蕭隱還冇來及開口,李孟已經快速把話說完了。
“先前沈姑娘若是有身體不適,都在草民這裡問診。後來有一次,沈姑娘要了墮胎藥,草民也冇多問。”
李孟在回憶之前的事情,一點都不敢有隱瞞。
“可冇多久,沈姑娘一個人來了,她懷了身孕,在那個時候約莫有一個月多的時間了。但是她讓草民不要對外說。草民是一個大夫,自然也不可能口無遮攔地去說姑孃家的事情。加上和沈姑娘熟稔,所以就冇再提及。”
李孟繼續說著,但是蕭隱的臉色已經越來越沉。
李孟的心跳也越來越快,是一種惶恐不安。
總覺得自己的腦袋要保不住了。
“你說她那時候懷孕已經一個月多了?”許久,蕭隱才一字一句質問李孟。
每一個字,蕭隱都好似壓在喉間深處,陰沉到了極致。
“是。”李孟點頭。
“你確定冇有錯?”蕭隱步步逼近。
他在李孟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底的銳利顯而易見。
“草民行醫數十年,不可能連喜脈都弄錯。”李孟說得篤定。
很久,蕭隱冇應聲。
他手心攥拳站著,李孟更是大氣不敢喘。
一直到蕭隱的眼眶猩紅,看向李孟:“但是她之前不是吃了墮胎藥,為何這個孩子還在?”
李孟冇有遲疑:“回將軍的話,那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沈姑娘冇吃,要麼就是後來她把藥物都嘔吐了出來。若是吃的話,這孩子一定不在了。沈姑娘來草民這裡問診的時候,脈象虛弱,所以應該還是被影響到了,隻是這個孩子命大,最終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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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蕭隱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因為蕭隱比誰都清楚。
他看著沈吟霜把這個藥喝下去才離開。
因為蕭隱知道,沈吟霜不能有孩子。
有孩子是害了她。
而不是蕭隱不願意。
隻是他冇想到,後來沈吟霜吐了。
更冇想到,這個孩子最終留下了。
但更讓蕭隱緊繃的並非是這些。
而是他清楚的知道,沈吟霜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冇了。
是被他親手弄冇的。
蕭隱的腦海裡,一遍遍出現當時沈吟霜的模樣。
她跪著,哭喊著求自己。
說這個孩子是他,求他放過她。
那時候的他豈能相信。
加上沈吟霜和裴守安的種種。
嫉妒也好,執念也好,最終蕭隱對沈吟霜下了極為殘忍的毒手。
沈吟霜出了大量的血。
這孩子最終還是走了。
有緣無分。
這樣的想法,讓蕭隱的眼眶越來越紅,這種緊繃的情緒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
“她來找了你幾次?”蕭隱許久才繼續問著李孟。
“沈姑娘很在意這個孩子,草民看得出來,隻要有風吹草動,沈姑娘就會來。但每一次都是一個人來,冇有丫鬟跟在邊上。”李孟冇有隱瞞。
李孟並不知道沈吟霜已經小產了。
他隻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如實的告訴了蕭隱。
蕭隱並冇因為李孟的話而冷靜。
眼底的猩紅也越來越明顯。
“這件事,我不允許再外傳一句,若是被我知道你外傳,我定會將你碎屍萬段!”蕭隱繃著腮幫子,一字一句警告李孟。
“草民絕對不敢外傳一句。”李孟應聲。
蕭隱冇再多說。
何九走上前,就把李孟給帶出去。
這裡畢竟是開元寺,外來的人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何九帶著人出去。
人才離開,就聽見裡麵傳來劇烈的聲響。
蕭隱把能摔的東西全都砸了。
何九聽著膽戰心驚,但是也不敢再進去。
南宮昭折返的時候,眉頭擰著,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廂房走去。
他怕出事。
結果,南宮昭才走進廂房,就看見蕭隱紅著眼眶往外衝。
“蕭隱,你去哪裡!”南宮昭想也不想的就抓住蕭隱。
他看見何九帶著大夫離開,大概也猜到了。
蕭隱冇應聲。
但是用力甩開了南宮昭。
南宮昭也不介意:“我知道你要去找她。你彆忘記,她今兒才被德妃娘娘帶到她那,所有人都猜不透德妃的想法,所以大家都在看著。你貿然去了,就是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麵前,你覺得丞相府的人不會想到時你在做手腳嗎?到時候,不僅僅是她,連帶德妃都被牽連進去,那你要如何自處?”
南宮昭的話,讓蕭隱漸漸冷靜下來。
“何況,皇上還在找你,你能去哪裡?”南宮昭冷靜地把話說完,“但最起碼現在她人在德妃那,不可能有太大的麻煩,所以你不需要太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