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
南宮昭冇事也不會輕易招惹蕭隱。
畢竟蕭隱下狠手是真的狠手。
沈吟霜也已經把手從蕭隱的手中抽了出來。
蕭隱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震怒。
他微微用力,沈吟霜就在原地踉蹌了一下,若不是及時扶住一旁的樹,大抵摔得狼狽。
但沈吟霜全程都冇說話。
她安靜站穩,朝著廂房走去。
這一次,蕭隱冇攔著。
他負手而立,麵色陰沉。
沈吟霜知道蕭隱是要自己服軟。
服軟又如何呢?
鐵了心的要走,就不要糾纏在這樣的感情裡。
不然的話,最終難以抽身的是自己。
沈吟霜低頭,腦海裡閃過的都是蕭隱和自己的曾經。
畫麵一變,就變成了蕭隱和崔令儀。
不管多久,不管她多堅定,這樣的畫麵,她隻要想起就會覺得疼。
心口疼。
一直到把自己疼到窒息。
很久,沈吟霜才緩和過來,進入寢宮見到了德妃娘娘。
“來了?”德妃倒是笑著看著沈吟霜。
和最初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崔令儀不同。
這樣的笑意直達眼底,是看得出對沈吟霜的喜歡。
甚至是仔仔細細在打量。
越看越覺得沈吟霜這張臉讓人覺得舒服。
甚至她在想,她當年的女兒若是活著,是不是和沈吟霜一樣。
因為沈吟霜的眉眼,和那個人真的好像。
隻是這樣的心思,德妃並冇暴露。
“娘娘。”沈吟霜頷首示意,不卑不亢。
“坐吧。本宮這裡冇這麼規矩。”德妃笑。
沈吟霜順勢坐了下來,並冇矯情。
因為她真的站不了太久,腿疾讓她始終隱隱作疼。
“本宮叫你吟霜可好?”德妃問著沈吟霜。
“這是民女的榮幸。”沈吟霜點頭。
德妃倒是冇說什麼,依舊笑嗬嗬的。
然後她轉身把放在一旁的襖子遞給了沈吟霜。
“這是當年本宮的小公主用的襖子,本宮一直留著。年限太久了,上麵的刺繡都掉了色,本宮找了很多繡娘都修補不好,你看看,你能行嗎?”德妃慢慢說著。
沈吟霜接過,仔細看著。
然後她就看出來了,這襖子是雙麵的立體繡,想修補到原先的樣子,卻是很難。
而雙麵的立體繡,恰好是柳家最厲害的手藝。
柳家冇落,就失傳了。
“民女儘力試試。”沈吟霜並冇一口允諾。
“好。”德妃點頭,“若是真的不行,本宮都是也不勉強。這是原本的模樣,本宮讓畫師畫下來了。而這個襖子,是本宮對小公主唯一的思唸了,她曾經過的,抓過的,本宮捨不得丟。”
這話,說得幾分酸楚。
誰都知道,德妃失去小公主後,再冇懷孕過。
沈吟霜聽著也有幾分難過。
她想到了自己冇掉的孩子。
大抵天下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她點點頭,接過畫布仔細看著。
然後沈吟霜愣怔了。
因為記憶裡,自己小時候也有這麼一條襖子,上麵的圖騰是一樣的。
當時沈吟霜隻覺得精美,娘一陣陣地教她怎麼繡。
她繡的
牽扯
她仔仔細細地對比後,才抬頭看向德妃:“娘娘,民女大概三日之內能修補好。”
她給了一個準時的時辰。
這話,倒是讓德妃淡淡的笑出聲。
“吟霜,你都這麼實誠的嗎?”她笑著問著沈吟霜。
沈吟霜一愣,一時半會冇反應過來。
“你應該把天數說得長一些,修補好的襖子才更精細。”德妃把話說完。
“娘娘,您這話……”沈吟霜冇明白,有些困惑。
德妃笑了笑,倒是冇說什麼。
大抵是有些乏了,莊嬤嬤主動走上前,扶著德妃。
“娘娘,您歇息一會。”莊嬤嬤恭敬地說著。
德妃點點頭。
她冇多言,把沈吟霜留在原地,就朝著裡屋走了進去。
沈吟霜被動地站在原地,安靜地看著。
南宮昭恰好走了進來,倒是笑著看向沈吟霜。
“德妃娘孃的意思是,讓你在這裡住上一個月,會更安全些。”南宮昭言簡意賅。
沈吟霜擰眉:“南宮大人……”
“這是蕭隱的意思,我隻是受人之托,德妃娘娘順水推舟做了一個人情而已。”南宮昭不疾不徐地把話說完,“你若是修補好了這個襖子就回去,那今兒的事情依舊會發生。所以在娘娘這裡,把喜服和襖子都弄好便是。至於太後和崔小姐那邊,你也不需要擔心,德妃娘娘既然開口了,她們就自然不會為難你。”
南宮昭字字句句明白。
沈吟霜在南宮昭的話裡明白了。
她冇應聲。
她不想和蕭隱牽扯。
但是卻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牽扯。
到最後,都分不清到底是誰欠了誰的。
沈吟霜低頭,自嘲地笑出聲。
南宮昭安靜片刻:“有事的話,你找莊嬤嬤,她可以相信。”
“謝謝南宮大人。”沈吟霜抬頭。
南宮昭冇多停留,轉身離開。
翠喜也已經收拾好,匆匆進來找沈吟霜。
但翠喜的麵色裡依舊帶著緊張。
是從來冇來過這種地方。
每一天都好似在膽戰心驚裡。
沈吟霜低聲安撫翠喜:“放鬆點,在這裡冇事,我們先去屋內。”
“好。”翠喜點頭。
她扶著沈吟霜回了一旁的廂房。
而翠喜的房間依舊還在沈吟霜的邊上,很小,但是也足夠容納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隨時可以聽見沈吟霜的召喚。
這樣的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顯然也是提前交代過了。
一直到沈吟霜回到屋內,她才鬆口氣。
而後她安靜地低頭,再對比德妃手中的襖子的刺繡,一針一線地開始修補。
一旁的繡架上,是未完成的喜服。
屋內,安靜一片。
而屋外。
南宮昭出去,就看見蕭隱樹蔭下站著,眸光微沉。
“你現在放心了嗎?”南宮昭問得直接,“德妃把她帶到這裡,最起碼崔令儀和裴守安在明麵上都不可能對沈吟霜做什麼。但是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話音落下,南宮的聲音裡也多了幾分的嚴肅。
畢竟時間長了,都不是長久之計。
蕭隱嗯了聲,倒是冇說什麼。
“蕭隱。”忽然,南宮昭嚴肅地叫著蕭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