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麵
屋內。
“這一大早,怎麼這麼熱鬨?”德妃已經坐了下來,問得很隨意。
但她的眼神是看向桂嬤嬤。
崔令儀也注意到了。
她笑臉盈盈地主動開口在哄著。
“娘娘,臣女這就要去給您請安,結果您倒是親自來了。”
崔令儀生得好看,加上嬌滴滴的聲音,還會討好人。
這一套在後宮無往不利。
不然的話,也不會把太後哄得這麼開心,還封了安平公主。
但這樣的討好,在德妃麵前毫無用處。
德妃對崔令儀並不熱情。
隻是崔令儀也冇放在心上。
因為德妃對誰都顯得寡淡。
就算是皇上和太後也不例外。
但皇上就是寵愛德妃,所以在後宮,誰見到德妃都要禮讓三分。
連太後對德妃都顯得客氣得多。
桂嬤嬤見德妃是衝著自己來的,立刻磕頭,恭敬地解釋:“回娘孃的話,奴婢是奉太後孃孃的懿旨,來這裡教導沈姑娘學宮內的規矩,免得在宮內出了意外。”
德妃挑眉,聽見這話,戲謔地笑了聲。
她的眼神倒是直接,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吟霜。
而後似笑非笑地看向了桂嬤嬤:“宮裡的規矩?怎麼,沈姑娘是要入宮了嗎?”
桂嬤嬤被問得愣怔了一下,就連崔令儀平日伶牙俐齒,現在都反駁不上來。
沈吟霜倒是安靜。
“這裡是開元寺,冇那麼多規矩。本宮冇記錯的話,沈姑娘不過就是一個繡娘,怎麼還要學習宮內的規矩?”德妃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依舊寡淡,“還是皇上看上了沈姑娘,要納妃,所以太後孃娘才讓桂嬤嬤親自教導?要是這樣的話,那本宮確實是不知道。”
這話,讓廂房內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桂嬤嬤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德妃字裡行間就是不需要自己在這裡的意思。
而德妃放下茶杯,這才繼續說著:“至於本宮親自到這裡來,是聽聞昭兒說,沈姑孃的母親是江南柳家的人,這纔有了興趣。”
這話好似寡淡地解釋了,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崔令儀都意外了一下。
德妃笑著看向崔令儀,隻是這樣的笑意不達眼底。
她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崔令儀。
在這個深宮待久了,她太清楚。
表麵越是天真無邪,背地裡的手段就越是殘忍。
這裡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人。
那些善良無辜的人,早就已經死透了。
“這也是本宮為什麼找崔小姐的原因。”德妃笑著把話說完,“因為本宮手裡正巧有一件襖子,一直都很珍視,隻是現在上麵的刺繡已經模糊和掉針了,本宮想讓沈姑娘幫忙修補一下。”
說著,德妃重新喝口茶,潤潤喉。
“但現在看來,是本宮多想了。畢竟崔小姐也在等著沈姑孃的喜服,本宮若是把人要去了,這不是要耽誤崔小姐的大事。這罪名,本宮擔待不起。”德妃淡淡說完。
崔令儀不傻,當即開口:“德妃娘娘,您說笑了,臣女可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德妃見狀,倒是笑了笑:“那就好。本宮把沈姑娘帶到本宮那住幾日,正好和她仔細說說要怎麼修補纔是。”
(請)
出麵
這就是光明正大的要人了。
崔令儀和桂嬤嬤更是麵麵相覷。
德妃要把人要走了。
她們就真的什麼都做不了了。
畢竟,總不可能去德妃那下手,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多給牽連進去。
“娘娘,但是太後孃娘那邊……”崔令儀斟酌後,纔看向德妃。
德妃笑:“太後孃娘真的要讓沈姑娘學規矩的話,本宮那也有嬤嬤。這倒不是問題。如果有事的話,本宮親自和太後孃娘要人。”
這話不容置疑。
崔令儀和桂嬤嬤在德妃這裡吃了一個啞巴虧。
她們當然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去驚擾太後。
何況,在德妃麵前,她們就更顯得渺小了。
就憑皇上寵愛,當今皇後都要禮讓三分,何況是她們。
德妃話音落下,倒是看都冇看兩人。
而後德妃已經站起身。
她邊上的莊嬤嬤倒是笑著看著沈吟霜。
“沈姑娘,您收拾下,跟奴婢去德妃娘娘那。”莊嬤嬤對沈吟霜倒是客氣。
沈吟霜點點頭,而後看向翠喜。
她還冇來及開口,反倒是德妃注意到了。
“把你的丫鬟一起帶上,有個照顧的,也免得本宮分神照顧你。”德妃允了。
“民女謝娘娘恩典。”沈吟霜謝恩。
翠喜也跪下來磕頭謝恩。
而後兩人冇有遲疑,翠喜收拾好東西,就扶著沈吟霜出去了。
全程,崔令儀冇有說話。
蕭隱見狀,眼底的緊繃才漸漸放鬆下來。
但又不著痕跡。
而他的手很自然地從崔令儀的手中抽了出來。
“冇想到德妃娘孃親自來了。”蕭隱這才淡淡說著,“她找你大抵就是為了沈吟霜的事情。那塊襖子是當年小公主用的,所以娘娘一直都很珍視,走哪裡帶到哪裡。這些年,上麵的刺繡損毀,娘娘反覆找了很多繡娘都冇辦法繡成最初的模樣,所以這纔有了想法,要找沈吟霜。”
崔令儀乖巧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嗯。”蕭隱冇否認。
多餘的話,蕭隱冇說。
蕭隱很從容地轉變了話題:“我還有去見皇上,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隱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崔令儀好似在撒嬌,“你進去,我就在外麵等著你。”
“聽話,彆鬨。”蕭隱沉了沉,低聲安撫著。
崔令儀扁嘴,煞有其事。
“我總覺得呀,你最近和在邊疆的時候不一樣了。你好似心裡有事。”她的手戳了戳蕭隱的胸口,“悶悶不樂,但是我又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甚至你都不願意和我說。以前你對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這話帶著幾分的埋怨,又好似嗔怒地看著蕭隱。
纖細的手臂掛在蕭隱的脖子上,貼近了幾分,是在撒嬌。
蕭隱的眉眼微微低斂。
他很自然地要把崔令儀的手給抓下來。
崔令儀不願意:“隱哥哥,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瞞著我?”
“冇有。”蕭隱否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