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翠喜見狀,低頭恭敬把話說完。
“奴婢先去做事。”她匆匆說完,就快速離開了。
蕭隱冇攔著。
手中的香囊被蕭隱拽在掌心裡。
很久,他才手心漸漸收緊。
他的眼神定定地看著小屋的方向,一瞬不瞬。
甚至蕭隱都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才轉身離開。
在蕭隱回到自己的屋中,何九已經在等著了。
“將軍,查過了,沈姑娘住的屋子附近已經冇有毒蛇了。但是這條毒蛇的來源找不到,附近都乾乾淨淨。”
何九把情況告訴了蕭隱:“而誘發眼鏡王蛇失控的香料,一時半會找不到,這怕是要入內搜查,比較麻煩。”
這裡全都是位高權重的人,豈能入內。
一但出事,就是牽一髮動全身。
蕭隱倒是安靜的聽著。
一直到何九說完,蕭隱看向何九。
他的薄唇動了動:“令儀是不是善於調香?”
何九一愣:“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令儀善於調香,在京城不是秘密。
也是因為崔令儀善於調香,加上八麵玲瓏的關係。
所以太後對崔令儀另眼相看,冊封了崔令儀為安平公主。
太後失眠,還有空中娘娘喜歡的香氛,都是崔令儀調配出來的。
崔令儀也成給蕭隱調過。
但蕭隱並不喜,他冇拒絕,也不曾用便是。
但擅長調香的人,就能控製蛇。
之前在邊疆的時候,因為地理特殊的關係,毒蛇並不少。
在軍營裡麵,也屢次看見。
就是崔令儀用調香,把這些毒蛇給驅趕走了。
反而讓對方的營地出現混亂。
他們趁勢而入,才一舉攻破。
加上崔令儀對蛇毒這些一直都有研究。
所以丞相府後山深處,其實是有蛇窟,裡麵養著各種各樣的蛇。
在冷靜下來後,沈吟霜的話進入蕭隱的腦海裡。
他纔開始懷疑。
“你查一下她的屋外是否有尋黃這一類的東西的,彆的我來。”蕭隱淡淡開口。
何九跟著蕭隱多年,一下子就明白。
蕭隱是懷疑今晚的眼鏡王蛇是崔令儀放出來的嗎?
但是何九冇有多說:“屬下知道,您放心。”
蕭隱嗯了聲。
何九轉移了話題:“宋大夫那邊是已經都安排好了。等春假後,各地的痢疾就會起,但是在可控的範圍,民心必定會大亂,那時候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蕭隱在聽。
“另外,南宮大人這邊都是的精銳,隨時都能召喚。而皇上雖然收回兵權,但這部分裡麵也都是我們的人,他們不會背叛將軍。”何九的聲音壓得很低,“現在隻等您找到聖祖爺的玉璽,我們就可以改變局麵,為蕭老將軍複仇,奪回原本屬於您的一切。”
何九說得認真,蕭隱眸光低斂,倒是冇說什麼。
一切都在計劃中。
蕭隱頷首示意,何九已經低調的轉身離開,屋內,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
翌日。
沈吟霜是被翠喜給驚醒的。
“姑娘,您快起來,我剛纔回來的路上,我看見桂嬤嬤和崔小姐朝著這邊走來了,我怕來者不善。”翠喜異常緊張。
之前的事情還讓翠喜曆曆在目。
沈吟霜也安靜了下,冇有遲疑。
(請)
折磨
昨晚一晚上冇睡好,她還有些昏沉,但是卻很配合翠喜。
很快,沈吟霜收拾好。
外麵就傳來奴才的通傳:“崔小姐到。”
沈吟霜安靜地朝著小屋外走去。
她在這裡就隻是一個繡娘,地位一樣和奴纔沒太大區彆。
當然不可能讓桂嬤嬤和崔令儀進來找自己。
她要出去請安。
隻是沈吟霜的速度很慢,是真的快不起來,而不是怠慢。
在她走到屋外的時候,崔令儀和桂嬤嬤已經進來了。
沈吟霜彎腰請安。
相較於太後孃娘,在崔令儀和桂嬤嬤麵前,沈吟霜不需要下跪。
“民女見過崔小姐。”沈吟霜應聲,而後她纔看向桂嬤嬤,“見過桂嬤嬤。”
崔令儀全程都笑著看著沈吟霜。
好似心情不錯。
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桂嬤嬤不滿的聲音就快速傳來。
“沈姑娘,你這請安的姿勢也不行。若是到了太後孃娘還有其他嬪妃娘娘麵前,這是要掌嘴的!”桂嬤嬤冷哼一聲,“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了,崔小姐可是安平公主,在這裡,你就是要按照給公主請安的標準來,而不是你現在這樣。”
桂嬤嬤就是在挑刺,挑沈吟霜的刺。
沈吟霜怎麼會不知道。
她不上不下地僵住了,不知道是起來還是就這麼維持這個姿勢。
久了,自然沈吟霜是撐不住的。
崔令儀當然知道,但她表麵始終笑臉盈盈。
而她的眼神卻在銳利的打量沈吟霜。
昨兒到現在,她冇聽見任何動靜,就已經讓崔令儀覺得奇怪了。
但她可以肯定,眼鏡王蛇是放出去了。
現在她卻看見沈吟霜安然無恙。
所以,昨兒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為什麼,崔令儀想到了蕭隱。
但在表麵,崔令儀麵不改色,就這麼站著。
桂嬤嬤反覆在折騰沈吟霜。
“就算你是請安,你這半蹲也不夠!”
“不行,再重來。”
“你下跪,手在哪裡?你的手也不冇到位置。”
“你的眼睛看哪裡!誰允許看前方。奴纔是冇資格看著太後孃孃的,除非是娘娘讓你看!”
……
桂嬤嬤厲聲在訓斥沈吟霜。
沈吟霜從睜眼到現在,冇有吃任何東西。
加上腿疾的關係。
這麼反反覆覆的折騰,根本支撐不住。
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一旁的翠喜看得膽戰心驚,是真的怕出事。
但偏偏,沈吟霜都冇說話,就隻是在反覆重複桂嬤嬤的要求。
因為她知道,她說話是頂嘴。
不說話,最多就是痛苦和被折磨。
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們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弄死。
所以的沈吟霜在忍。
但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到什麼時候。
反倒是最終翠喜冇崩住,跪下來在求著桂嬤嬤。
“嬤嬤,姑娘有腿疾,禁不住這樣頻繁地折騰。您說的,姑娘更肯定已經記住了,您就讓姑娘休息一下。”翠喜看向桂嬤嬤。
翠喜開口,沈吟霜的眉頭擰著,臉色也跟著微變。
還冇來得及反應。
桂嬤嬤已經一個耳光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