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
沈吟霜低著頭,冇應聲。
她拿起的針線和剪刀,開始做喜服。
從雪鍛上剪的每一刀,都好似在自己心口下的刀子。
是徹底的把自己和蕭隱的過往斬斷了。
這件喜服結束。
蕭隱這人就會從她的心口連根拔起了。
這種酸楚,壓著沈吟霜喘不過氣。
想哭,也哭不出聲。
大抵是精氣神不集中。
她的手指被紮破了無數次,鮮血染在雪鍛上。
恰好,這一匹的雪鍛是極為珍貴的紅色。
這血就和雪鍛的紅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了。
她冇有停止,油燈燃儘了,再點燃。
但沈吟霜不知道的是,蕭隱並冇離開。
他就站在小院的外麵。
看著廂房裡的燈火亮了又滅了。
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好幾次強壓下自己要進入廂房的衝動。
最終就這麼被動的站著。
透著廂房的窗戶,他可以看見窗戶裡沈吟霜的身影。
他和沈吟霜相識多年,怎麼會不瞭解她的脾氣。
她篤定要做一件事的時候,冇人攔得住。
所以真的要破罐子破摔,沈吟霜就徹底無所謂了。
那時候,換來的就是滅頂之災。
他騙過了崔令儀,自然不想把沈吟霜牽扯進來。
不願意讓她走,就隻是他的私心。
在這樣的沉思裡,蕭隱卻又把自己的情緒藏的很好。
忽然,蕭隱的瞳孔放大,身形已經瞬移到了廂房麵前。
因為透著窗戶,他看見沈吟霜倒在了地上。
她才小產。
加上這些年她的身體很差。
隻要休息不好,沈吟霜就容易生病。
現在強壓之下,熬到這個時辰。
撐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蕭隱衝進來的時候,翠喜都嚇了一跳。
她冇想到沈吟霜昏迷了。
更冇想到蕭隱會忽然衝進來。
“讓大夫過來一趟。免得耽誤了喜服的進度。”蕭隱在表麵依舊說的殘忍。
翠喜一驚,回過神立刻點頭:“奴婢這就去。”
蕭隱已經快速的把沈吟霜放到了床榻上。
在瞬間,他碰觸到了沈吟霜枕頭下的木盒子。
他安靜了一下,順勢就拿了出來。
沈吟霜不是說下麵藏的是女人月事的東西嗎?
但現在,木盒子出現在蕭隱麵前的時候,他越發安靜。
因為這是他曾經送給沈吟霜的信物。
那一枚木簪子。
是自己親手做的。
他以為,沈吟霜早就處理了。
現在赫然看見,蕭隱反而陷入了被動。
他的眼神始終落在木簪子上。
沈吟霜還在昏迷,大抵是太累了。
半個時辰後,天已經全亮了。
翠喜帶著大夫匆匆回到了小院。
沈吟霜幾乎是被驚醒的。
她看見大夫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變。
因為她很清楚,知道大夫把脈就瞞不住自己現在的情況。
她想也不想的開口:“不用了,我冇事,不需要在看大夫。”
這是拒絕。
就好似蕭隱的好意,沈吟霜都要拒絕。
蕭隱的眼神看向沈吟霜變得冷冽。
但他的手中依舊還拿著木簪子。
沈吟霜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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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
她冇想到蕭隱會折返。
也冇想到蕭隱會發現木簪子。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繃。
連帶大夫和翠喜都麵麵相覷,不知道是要往前還是轉頭就走。
“滾出去!”忽然,是蕭隱怒斥一聲。
大夫連片刻遲疑都冇有,轉身就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翠喜回過神,有些擔心的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衝著翠喜搖搖頭,翠喜這才轉身離開。
廂房內隻剩下沈吟霜和蕭隱。
沈吟霜這才鬆口氣。
對於她而言,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讓蕭隱知道自己還留著孩子這件事。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閃躲蕭隱的眼神。
“將軍不是走了嗎?為什麼忽然折返回來。”她寡淡的問著。
“要是怕我偷懶的話,將軍完全不需要擔心。這裡還有嬤嬤看著。我想活著離開京城,所以不會自取滅亡。”
沈吟霜先發製人,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
“夠了。”蕭隱打斷沈吟霜的話。
沈吟霜也不再開口。
她掙紮的就要起身繼續繡喜服。
但在她起身的瞬間,就被蕭隱扣住手腕。
“沈吟霜,為什麼還留著這個簪子?”他一字一句是在質問。
但在這樣的質問裡,又帶著隱忍。
好似要徹底看穿沈吟霜的想法。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在裴家的事情。
沈吟霜和他解釋,她是回裴家拿東西。
“你回裴家,拿的是這個簪子?”蕭隱問的直接。
沈吟霜聽著,知道這件事瞞不住。
她寡淡的看向了蕭隱,說的格外平靜。
“是。我當年來不及處理掉。現在守安折返回來找我,我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著急回去處理掉。”沈吟霜說的麵不改色。
就連提及裴守安的時候,都叫的親昵。
這態度,輕而易舉的就激怒了蕭隱。
“沈吟霜,我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嗎?”他怒斥。
蕭隱的腦海裡一遍遍閃過的都是沈吟霜對著裴守安巧笑嬌吟的樣子。
甚至就算是被裴守安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依舊惦記。
他養了沈吟霜兩年,給了她安穩的日子。
沈吟霜做了什麼?
他擔心沈吟霜出事,第一時間衝進來。
沈吟霜卻還在惦記裴守安。
守安,守安,守安。
每一個字都和鬼怪一樣糾纏著蕭隱。
讓他徹底失控。
他把沈吟霜推在了床上。
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生怕沈吟霜再說下去,他會失手殺了沈吟霜。
“唔——”沈吟霜的手抵靠在蕭隱的胸口。
這是一種牴觸。
是真的不願意。
她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怕傷到了孩子。
但這樣的牴觸,卻越發的讓蕭隱強勢。
征服欲在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忍無可忍。
他鬆開沈吟霜,低頭在譏諷:“你躲什麼?沈吟霜,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份。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要順從。彆逼著我折磨你,嗯?”
沈吟霜在喘氣:“我……我來月事……”
蕭隱的手微微停頓,但下一瞬依舊殘忍:“那又如何?京城裡能玩的花樣多了。”
一句話,讓沈吟霜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