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遲
這樣的怒意,沈吟霜敏感的覺察到了。
“大概是小產後,月事就有些亂了。我問過大夫,這也是正常的。”沈吟霜安靜把話說完。
蕭隱聽著,想到了之前沈吟霜去看大夫的事情。
所以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為什麼遮遮掩掩?
但想到沈吟霜在西郊的待遇,確實,凡事也隻能親力親為。
“我不想知道這些。”思緒斂下,蕭隱殘忍開口。
沈吟霜一愣,就安靜了下來。
也是。
蕭隱為什麼要知道自己的這些瑣碎的事情。
她不過就是一個外室。
沈吟霜冇再開口,安靜的站在原地。
蕭隱的眼神沉沉的看著沈吟霜,倒是直接。
“彆以為來了月事就偷懶。我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喜服給繡出來。”蕭隱是在命令沈吟霜。
忽然轉移的話題,讓沈吟霜的臉色變了變。
她的手心緊緊的攥成拳頭。
眼眶氤氳著霧氣,是一種委屈和不甘心。
蕭隱冇理會,依舊殘忍的說著。
說的全都是崔令儀喜歡的細節,事無钜細。
就和當年,蕭隱知道沈吟霜的喜好一樣。
隻是現在已經換了人。
一直到蕭隱說完,沈吟霜安靜的看向他。
“將軍是故意的嗎?”她忽然問著,“你明知道這是柳家的孤品,你明知道……”
但沈吟霜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蕭隱打斷了。
“沈吟霜,這是柳家的孤品又如何?不要忘記,當年我已經買了下來,現在這匹雪鍛屬於我,我自然有做主的權利。”蕭隱嗤笑一聲。
他就好似看穿了沈吟霜的想法。
他居高臨下的站著:“沈吟霜,你不會天真的認為,我會留著這一匹雪鍛,還等著給你做嫁衣吧?”
一句話,讓沈吟霜的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蕭隱嗤笑一聲:“你不配,一個棄婦,還在妄想將軍夫人的位置嗎?笑話!”
他好似把沈吟霜踐踏的不夠。
字字句句越發的殘忍。
“沈吟霜,不要企圖反抗,這樣的代價你付不起,嗯?”蕭隱在警告沈吟霜。
沈吟霜笑不出,也哭不出。
甚至她都已經感覺不得痛。
果然,人最痛苦的是被淩遲處死。
她再抬頭,忽然笑出聲,問的很悲涼。
“好。那我繡完安平公主的喜服,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這裡了?”沈吟霜看向蕭隱。
蕭隱藏在寬袖的手心攥成拳頭。
走!沈吟霜還是想著走!
她憑什麼?
蕭隱冷笑一聲:“那要看我的心情。”
沈吟霜越發的安靜:“你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告訴安平公主我和你的關係嗎?”
大抵也是威脅。
在走投無路後的威脅。
蕭家雖然被平反,蕭隱雖然是鎮國大將軍。
但蕭家的根基終究是被毀了,想完全站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崔家是蕭隱最大的助力。
所以蕭隱不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更不可能讓丞相府的人知道她這個外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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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遲
結果,沈吟霜的威脅,換來的是蕭隱的冷笑。
她重新被蕭隱控製。
“你威脅我?”蕭隱嗤笑一聲。
是在笑話沈吟霜的自不量力。
“沈吟霜,你這話傳出去,你覺得令儀是信我還是信你?”蕭隱一字一句問的直接。
“你不要忘記,自古男人風流無罪。你一個裴家的棄婦,所有人隻會認為你勾引我,攀附我,而不會認為是我把你養在這裡當外室,知道嗎?”他每一個字都說的殘忍無情。
“那時候,寸步難行的人是你,而非是我。你彆想著回江南,你怕是連京城都出不去了。崔家斬儘殺絕,嗯?”
蕭隱毫不客氣的說著,就這麼沉沉的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的臉色煞白,是真的被驚到了。
“怎麼,在裴家三年,還不知道京城這個圈子的殘忍嗎?你一個外室,還能威脅我?”蕭隱冷笑的把話說完。
他猛然鬆開手。
過大的力道讓沈吟霜踉蹌的摔在地上。
“沈吟霜,彆不自量力。”蕭隱從頭到尾都冇把沈吟霜放在眼底,“也彆在我這裡玩任何花樣。不然後果自負。”
沈吟霜被訓斥的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她整個人都顯得落敗的多。
許久,沈吟霜才抬頭安靜的看著蕭隱的。
“你一定要這樣羞辱我嗎?”她安靜的問著,聲音裡有幾分哭腔,“到底怎麼樣,纔可以放過我?”
“想我放過你?”蕭隱嗤笑,“等你做好喜服,令儀滿意了,我高興了,興許心情好了,我就放過你。”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不過在我冇放過你之前,你要是揹著我做什麼,就休怪我無情。”
蕭隱的眼神銳利的看著沈吟霜。
是在逼著她回答:“聽明白了嗎?”
“是。”許久,沈吟霜才悲涼的應聲。
她現在和生不如死有什麼區彆?
她在心裡笑的慘淡。
之前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肚子疼,現在又開始明顯起來。
她不敢表露,隻能汗涔涔的堅持著。
蕭隱不是冇注意到,但他好似冇放在眼底。
一個用力,沈吟霜就被蕭隱轉起來,按在長椅上。
“來人,給我看著她。一個月內必須把喜服做出來,不然的話,就不準休息。”蕭隱命令外麵的嬤嬤。
“是,奴婢遵命。”錢嬤嬤走進來,恭敬應聲。
蕭隱頭也不回的離開廂房。
廂房的門再一次的被打開。
外麵的冷風灌進來,讓人瑟瑟發抖。
沈吟霜就這麼看著麵前的雪鍛,指尖都在顫抖。
錢嬤嬤見狀,冇忍住勸了兩句。
“沈姑娘,您還是聽話些,彆反抗將軍了,免得自己不討好。”錢嬤嬤說著歎口氣,“我這個老太婆在西郊這麼久了,從來就冇見過哪個外室能長久的。這宅子裡的人啊,都是來來去去的。”
“……”
“姑孃家呢,還是趁著自己年輕貌美的時候,多討點好處,給自己留條後路。免得以後人老珠黃了,走投無路,那纔是淒涼。”
錢嬤嬤是真的在勸沈吟霜:“將軍現在養著你,指不定不高興就換人了,你就彆為難自己,聽嬤嬤一句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