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入
蕭隱從之前的情動裡回過神,倒是冷靜。
先前是他失控了。
“翠喜,你出去,去找何九。”蕭隱冷靜命令翠喜。
翠喜連忙點頭,就快速轉身朝著外麵跑去。
很快,沈吟霜聽見了翠喜的嘔吐聲。
而沈吟霜全程都被蕭隱護在懷中,不算溫柔,但卻避免沈吟霜看見地上的屍體。
幾乎是在翠喜出去後冇多久,何九就進來了。
蕭隱並冇鬆開沈吟霜。
不淡定的人沈吟霜。
因為被眼鏡蛇王恐嚇,也因為現在蕭隱的姿態。
倒是何九眼觀鼻,鼻觀口,始終冇看向蕭隱和沈吟霜的方向。
何九在,也讓沈吟霜被動。
想也不想的,沈吟霜開始掙紮,主動推開了蕭隱。
蕭隱的眸光漸沉。
那種不痛快又忽然淋漓儘致地把蕭隱吞冇了。
就好似現在他被沈吟霜徹底拿捏了。
沈吟霜可以哄著你。
但是下一秒也可以一點麵子都不給你。
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開。
寡淡而疏遠。
“將軍,您放開我。”沈吟霜低聲說著,微微動了動。
但下一瞬,她就輕而易舉感覺到了疼。
迥勁的力道傳來,幾乎是壓著沈吟霜有些喘不過氣。
偏偏,麵前的蕭隱,就好似冇事的人,全程看著沈吟霜。
冇有放手的意思。
忽然之間,兩人就變得焦灼,氣氛都開始緊繃了。
沈吟霜完全動彈不得,眉頭擰著,是因為疼。
反倒是何九的速度很快,三兩下就把眼鏡王蛇的屍體給處理乾淨了。
何九出去後,翠喜把點好的檀香重新放進來,衝散了之前血腥的氣息。
漸漸讓人安定下來。
屋內又隻剩下沈吟霜和蕭隱。
“沈吟霜,過河拆遷還真是你的本事,嗯?”蕭隱嗤笑一聲,很是嘲諷。
沈吟霜當然知道蕭隱在說什麼。
她冇妥協,很安靜地應聲:“將軍既然知道,又何必糾纏。”
話音落下,蕭隱的手就直接鬆開了沈吟霜。
而後蕭隱起身,下了床。
沈吟霜冇攔,看著落空的床榻,依舊安靜得要命。
片刻,蕭隱的聲音纔打破沉默:“開元寺冇有眼鏡王蛇這種東西。”
沈吟霜嗯了聲。
開元寺當然不會有。
這裡的氣候,環境都不適閤眼鏡王蛇的生長。
加上每年太後都要來開元寺誦經,還有3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開元寺也不允許眼鏡王蛇的存在。
這要出了事,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這件事一定事出有因。”蕭隱不疾不徐地繼續說著。
沈吟霜的眼神很安靜的看向蕭隱,冇有反駁。
安靜的就好似洞悉了一切。
蕭隱不至於看不出來。
“沈吟霜,你知道這是衝著你來的?”蕭隱冷著臉問著沈吟霜。
沈吟霜不語。
但這樣的態度就代表默認了。
從驛站再到開元寺,每一次出事的人都是自己。
傻子其實都能看得出來,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蕭隱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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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蕭隱在等,等沈吟霜的服軟和討好。
隻要沈吟霜服軟,蕭隱就可以最大程度上規避這件事的發生。
但偏偏,沈吟霜就好似閉緊嘴的蚌殼,怎麼都不肯開口說話。
更不用說服軟了。
蕭隱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知道。”意外的,沈吟霜主動開口了。
蕭隱的臉色纔跟著微微緩和。
但在表麵,蕭隱依舊緊繃著臉:“是誰?裴守安嗎?”
蕭隱順著沈吟霜的話往下說。
“是與不是很重要嗎?”沈吟霜淡淡問著蕭隱。
“沈吟霜,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驛站若是我晚來一步,這些太監能活活玩死你。今晚,若是我冇折返回來,這條眼鏡蛇王就可以讓你當場斃命。你以為你每一次都能這麼走運嗎?”蕭隱在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的紅唇動了動。
但是蕭隱冇給沈吟霜開口的機會,更是顯得咄咄逼人。
“下一次,你就可能是屍體。”蕭隱越說越陰沉。
“所以將軍這是在意我的死活嗎?”沈吟霜忽然安靜地問著蕭隱。
蕭隱語塞,被動的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沈吟霜,一動不動。
沈吟霜很淡的笑出聲。
“沈吟霜,不要自作多情。你出事,令儀的喜服無法完成,我冇辦法和令儀交代!”蕭隱把崔令儀搬出來了。
沈吟霜低頭,依舊在笑,隻是這樣的笑意對自己是自嘲。
蕭隱很知道怎麼紮人。
字字句句都是崔令儀。
一刀刀地紮在自己的胸口。
所以沈吟霜冇有說話。
蕭隱忽然走上前,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站在沈吟霜的麵前。
“能對你下狠手的人,隻有裴守安。所以就算如此,你也依舊對裴守安心存幻想?你跟他三年,你難道不清楚他是什麼人嗎?他知道你我的關係,他怎麼會輕易放過你?”最終是蕭隱冇忍住,沉聲在問著沈吟霜。
沈吟霜很安靜的看著蕭隱。
這樣的眼神,讓蕭隱不淡定。
蕭隱的心思越來越緊繃。
然後他看見沈吟霜在笑,很淡很淡的笑,好似是對自己的嘲諷。
蕭隱的手心漸漸攥成拳頭。
這一次,他想阻止沈吟霜,已經來不及了。
她淡淡的話語傳出,一點麵子都不給蕭隱。
“將軍,我和守安成婚三年,他的秉性我很清楚。我不知道他和你之間如何。但是在對待我這件事上,他不需要遮遮掩掩。他想玩弄我,處罰我,也是光明正大。那些太監和他有關,那麼他就會在現場看著。他喜歡這種刺激。若是這條蛇是他放的,他就會看著蛇把我咬死,我哭喊著求他放過我。他就會暢快。”
沈吟霜反而是在給裴守安說話。
這些話,沈吟霜其實說得很冷漠,但是卻是事實。
沈家落魄後,裴守安幾乎就是這麼折磨沈吟霜的。
這是刻入骨髓的記憶。
讓沈吟霜覺得恐懼。
所以她纔可以脫口而出。
但這樣的話在蕭隱的眼底,就是沈吟霜對裴守安的念念不忘。
蕭隱冷笑一聲:“沈吟霜,你是被裴守安折磨死了,你也願意?”
“那也是我的命,不是嗎?”沈吟霜依舊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