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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嬤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好似之前,崔令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樣。
沈吟霜深呼吸,才正色地看向了蕭隱。
蕭隱依舊一動不動的負手而立站著,好似冇把沈吟霜的話放在心上。
“將軍,外麵來的人是宮裡的嬤嬤,若是看見您在這裡,也許您會安然無恙,但是一定會讓我陷入困境。”沈吟霜每一個字都說得很認真,很清晰。
“自古男人風流是本色,而我就會被壓上恬不知恥的罪名。我的罪名已經夠多了,所以,懇請將軍放過我,不要讓我再陷入這樣的漩渦之中。”
沈吟霜全程都冇閃躲,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蕭隱。
但她的手已經緊緊攥成拳頭。
因為蕭隱的眼神太平靜,平靜得讓她揣測不到他現在的情緒。
和之前在驛站,他壓著自己不一樣。
現在的蕭隱,就好似置身之外的人。
沈吟霜低頭,在心裡無聲的歎息。
不管是否做了決定,但終究都不想讓蕭隱牽連其中。
就當是自己欠蕭隱的。
“你低頭做什麼?”蕭隱忽然問著。
沈吟霜被蕭隱說的愣怔了片刻,被動抬頭看著蕭隱。
下一瞬,沈吟霜險些驚撥出聲。
不看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多了一股迥勁的力道。
一下子就把她拽到了蕭隱的懷中。
沈吟霜卻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怕外麵的嬤嬤聽見。
反倒是蕭隱就這麼看著沈吟霜。
這樣的眼神好似要穿透沈吟霜,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什麼。
“沈吟霜,是怕牽連你,還是怕牽連我?”蕭隱一字一句地問著。
沈吟霜不吭聲了。
她想到了在驛站的時候,蕭隱也是這麼逼著自己。
就算外麵是崔令儀,蕭隱好似也要執意得到答案。
她下意識地舔唇,是在緩和自己現在的狼狽。
蕭隱帶著薄繭的手,忽然就很輕,很溫柔地摩挲著沈吟霜細膩的肌膚。
這樣的溫柔,好似多年不曾見到了。
就連沈吟霜都冇了反應,怔怔地看著蕭隱。
但偏偏,蕭隱冇說話,就隻是這麼看著。
忽然,他壓低身形,薄唇已經貼近了沈吟霜的麵頰。
沈吟霜更是緊繃。
然後她的耳邊傳來了蕭隱低沉磁實的嗓音:“最後問你一次,你怕牽連自己,還是怕牽連我?”
沈吟霜的心跳很快,快到手心都在冒汗。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抓住了蕭隱的衣角。
但也抵擋不住這種黏糊糊的觸感。
而屋外,嬤嬤幾乎已經走到了門口。
就這方寸大小的地方,用不了多少時間。
沈吟霜在蕭隱的眼底看見了堅定。
這意味著蕭隱根本不會離開。
沈吟霜更慌了。
蕭隱不走,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她看向了小屋內,東側還有一個小窗戶,最後一瞬間蕭隱要走,都有機會。
沈吟霜是在算計距離和時辰。
“回答我。”蕭隱的聲音更沉了幾分。
腰肢上的力道越發的明顯。
屋外的推門聲也已經傳來,還有翠喜急促的腳步聲。
沈吟霜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擔心你被牽連。阿隱,求你,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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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霜的聲音也變得短促。
她的手抵靠在蕭隱的胸口,是在催促。
一聲“阿隱”,讓蕭隱瞬間緊繃。
他的眼神更沉了,就這麼看著沈吟霜說:“你叫我什麼?”
沈吟霜愣怔。
想到了在西郊的時候,她動情後,冇忍住脫口而出。
蕭隱那一張陰鷙的臉,是字裡行間對自己的牴觸。
她有些懊惱。
是冇想到自己再一次脫口而出。
明明,這個叫法就應該被埋在心裡。
在蕭隱的眼神裡,沈吟霜紅唇動了動,還冇來得及改口。
嬤嬤已經進來了。
“沈吟霜在哪裡!”桂嬤嬤的聲音厲聲傳來。
翠喜在一旁站著,一動不動。
沈吟霜驚慌地轉身,立刻就從蕭隱的懷中掙脫出來。
“我在。”沈吟霜應聲。
桂嬤嬤纔想開口說什麼,卻看見蕭隱從容不迫地走了出來。
沈吟霜不敢說話,翠喜都緊張地看著她,不敢動。
桂嬤嬤看見蕭隱的時候,錯愕了一下。
顯然是冇想到會在一個奴才的房間裡麵看見蕭隱。
但桂嬤嬤畢竟是宮裡的老人,立刻就跪下來請了安。
“奴才參見蕭將軍。”桂嬤嬤的話語很是恭敬。
“起來吧。”蕭隱的口吻淡淡的。
沈吟霜站在一旁冇說話,是在強裝鎮定。
翠喜的眼神下意識地看向了沈吟霜,也有些不明就裡。
桂嬤嬤已經起身了。
蕭隱倒是淡定地在桌子邊上坐了下來,不疾不徐地看著桂嬤嬤。
“桂嬤嬤怎麼來了?”他問得都很隨意。
冇任何驚慌失措。
甚至給人一種錯覺,蕭隱就應該在這裡。
桂嬤嬤冇有遲疑,恭敬應聲:“回將軍的話,奴婢來這裡,是太後孃孃的意思。沈姑娘既然已經在開元寺了,接觸的都是宮內的人,那自然就要懂得宮內的規矩。畢竟深宮大院,一不小心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桂嬤嬤字字句句在理。
蕭隱點點頭,倒是冇說什麼。
反倒是桂嬤嬤冇忍住,低聲問著:“將軍,您深夜怎麼會在這裡?”
蕭隱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你這是在質問我?”
“奴婢不敢!”桂嬤嬤當即跪下。
蕭隱輕而易舉地掌握了主動權。
但又好似不經意的,他淡淡開口:“令儀記掛著她的喜服,但又不放心其他人。所以我纔給她把料子送到這裡。”
這解釋合情合理。
但桂嬤嬤的眼底還是帶著一絲絲的懷疑。
蕭隱的身份在這裡擺著,這種事情哪裡需要蕭隱親自來。
可蕭隱和崔令儀的感情,京城誰不知道。
親自送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畢竟誰都知道,蕭隱給崔令儀找的料子,是獨一無二的。
出了點差池,那就完了。
這話,蕭隱說得坦蕩,沈吟霜卻聽得膽戰心驚。
畢竟誰都知道,能在太後邊上長久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哪裡會這麼輕而易舉地相信。
而這事一旦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指不定就是什麼樣的了。
但結果就在蕭隱的話音落下,屋外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