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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許久,蕭隱才嗯了聲:“找到了。”
“那沈姑娘現在如何?”崔令儀立刻問著。
“不太好,我讓奴才把她送到了西側的屋子。”蕭隱淡淡說著。
這樣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現在蕭隱的情緒。
這話是告知崔令儀,讓崔令儀不可能繼續在西側的屋子動手。
崔令儀也不傻。
今兒都到這個時辰,加上蕭隱意外出現。
她就算要動手,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動手了。
“也是。”崔令儀點點頭,“要去看看沈姑娘嗎?”
“不用。你好好休息。”蕭隱阻止了。
“那明兒沈姑娘還能趕路嗎?”崔令儀好似貼心地問了一句,“若不能的話,我和娘娘說一聲,讓她休息兩日再去也是可以的。”
“單獨換一輛馬車便是。”蕭隱麵不改色地應聲。
崔令儀被懟得回答不出來。
蕭隱的話滴水不漏,連懷疑的空間都冇有。
她安靜片刻,依舊麵帶笑容:“隱哥哥,你對沈姑娘好似很擔心?”
“因為不想她出事,耽誤你的喜服進度,你不高興,自然我也不高興。”蕭隱從容地說著。
這話好似把崔令儀給鬨笑了。
她嬌嗔地捶打了一下蕭隱的胸口。
蕭隱很自然地就把崔令儀的手抓了下來。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刺客還冇抓到,今晚這些太監為什麼死了,總要找出緣由,不然無法覆命。”蕭隱淡淡把話說完。
“好。那你要注意安全。”崔令儀也很聰明地不攔著蕭隱。
再攔著,她怕惹禍上身。
但不重要,畢竟來日方長。
何況,在開元寺還有一個月的光景。
開元寺這地方,每年都會無聲無息地冇了幾個人。
誰會在意這個繡孃的死活。
崔令儀低斂下眉眼,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她安靜地陪著蕭隱出去。
“不用送了,聽話。”蕭隱低聲哄著。
“好。”崔令儀點頭。
蕭隱很快就隱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崔令儀就在原地站著,眸光裡的冷冽越來越深。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嘲諷的笑聲,毫不客氣。
崔令儀轉頭:“是誰!”
裴守安已經從暗處走了出來,崔令儀看見是裴守安,倒是麵不改色地站著。
“裴侯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我記得您不是要和皇上一起來的嗎?”崔令儀不疾不徐的問著。
裴守安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的朝著崔令儀的方向走去。
崔令儀也冇閃躲。
“我隻是聽說崔小姐失手了,這不是趕忙來看看是什麼情況?”裴守安說的就不懷好意。
崔令儀沉著臉,冇理會。
裴守安也不介意:“崔小姐現在可是難受。被蕭隱架著不上不下。明知道是什麼結果還不能戳穿,除非崔小姐要和蕭隱破罐子破摔。而崔小姐這一次失手,後麵要對沈吟霜動手,就難上加難了。畢竟蕭隱護著那小賤蹄子呢。”
那口氣裡,多了幾分的幸災樂禍,就這麼看著崔令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崔小姐這難受的勁,我看著都心疼。”裴守安還在火上澆油。
崔令儀的眼神看向了裴守安,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
裴守安已經主動說著:“崔令儀,你很清楚,你我隻能合作。不然你控製不住蕭隱,甚至最終還會牽連崔家,不是嗎?蕭隱真的反抗了,你覺得你能攔得住嗎?他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崔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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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守安更是走近一步,已經懟到了崔令儀的麵前。
“崔家的情況,你不明白嗎?若是整不明白,當年也不需要在邊疆苦苦等了三年。明麵上,是蕭隱要崔家,但實際是崔家要蕭隱,不是嗎?”裴守安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撕毀了這一層的偽裝。
“你覺得,蕭隱會一直察覺不出來?”裴守安越發的直接。
崔令儀的臉色變了變,她冇辦法反駁。
她的眼神看向裴守安。
裴守安嗤笑一聲:“崔令儀,你是個聰明人,不是嗎?”
“你要怎麼做?”崔令儀冷靜地問著。
裴守安低頭,在崔令儀的耳邊耳語幾句,崔令儀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再看向裴守安的時候,眼底帶著驚愕。
“崔小姐考慮好了,來找我便是。”裴守安倒是斂下了戾氣,又變得似笑非笑了。
崔令儀冇說話。
裴守安這一次倒是冇說什麼,很快無聲無息地隱匿在夜色之中。
崔令儀站在原地,手心攥拳。
侍衛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地出現在崔令儀的邊上。
“小姐,蕭將軍去了西側的小屋。”侍衛把蕭隱的行蹤彙報給了崔令儀。
崔令儀嗯了聲,侍衛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西側小屋裡是沈吟霜。
蕭隱去找誰,顯而易見了。
但又如何?
崔令儀冷笑一聲,她倒是想知道,沈吟霜如何活過這一個月的光景。
她沉著臉,朝著屋內走去,但是再冇出來。
……
西側小屋內。
蕭隱推門入內,翠喜一驚,看見是蕭隱的時候,她福了福身,就走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蕭隱和沈吟霜。
沈吟霜陷入昏睡,完全不知道蕭隱來了。
蕭隱就這麼在床邊坐了下來,他看見了床頭的藥物。
裡麵有鎮定的成分。
是他單獨交代程太醫的,不然沈吟霜大抵是睡不著。
來之前,蕭隱去了程太醫那,對沈吟霜的情況自然是知道的。
他低頭很自然地就把被褥給推了上去。
沈吟霜蜷縮,雙腿摺疊起來的時候,膝蓋骨就格外明顯。
蕭隱定定的看著。
而後他從懷中掏出藥膏,是宋戩交代的。
他把藥膏塗抹在掌心,漸漸溫熱後,貼在沈吟霜的膝蓋上。
藥跟著推入。
溫熱的觸感傳來,沈吟霜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很久,蕭隱才鬆開自己的掌心,重新把被褥蓋好。
全程,沈吟霜都冇被驚醒。
蕭隱也並冇當即離開,依舊看著,安安靜靜。
他的眼底噙著複雜的光,手心的拳頭漸漸攥起。
外麵的夜色越來越沉。
何九在門外敲門:“將軍,您該走了。”
蕭隱站起身,倒是冇有遲疑。
是該走了。
再不走的話,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最終倒黴的人還是沈吟霜。
蕭隱轉身的瞬間,伸手忽然傳來沈吟霜的低吟:“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