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
崔令儀笑臉盈盈地聽著,很是好說話。
“好。那既然是這樣的話,就代表隱哥哥一定在裡麵。他在,就不會出去,我進去找隱哥哥。”崔令儀笑著把話說完。
而後她就朝著屋內走去。
蕭隱在裡麵,而沈吟霜就住這裡。
怎麼會這麼巧合?
崔令儀的表麵不動聲色,但是態度就異常的強勢。
何九見狀,當即就把崔令儀給攔下來了。
“崔小姐,您不能進去。”何九眼疾手快。
崔令儀很無辜地看著何九,但眼底卻不容拒絕:“給我一個原因。”
但她並冇給何九開口的機會,聲音再一次傳來。
“何況,隱哥哥給我找的繡娘沈吟霜,就住在這裡。我原本來就為了看看沈姑娘在這裡好不好,有冇有受委屈。現在你這麼一說,我更要進去了。”崔令儀溫柔的話語裡,卻帶著強勢。
“畢竟我和隱哥哥大婚的喜服是在沈姑孃的手中,我不想出亂子。”崔令儀一字一句把話說完,“何九,你說是這個道理嗎?”
何九低頭:“是,但是裡麵……”
“讓開!”崔令儀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
何九見狀,知道自己攔不住崔令儀了。
畢竟崔令儀的身份在這裡擺著。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小屋的方向。
也冇聽見任何動靜。
崔令儀推開了何九,快速地朝著小屋走去。
彼時——
沈吟霜知道崔令儀懷疑了。
她看著自己和蕭隱的姿勢,她顧不得現在的難受。
沈吟霜掙紮地起身,用力推開蕭隱。
但她的力道根本不是蕭隱的對手。
反手,蕭隱就扣住了沈吟霜的手。
沈吟霜的臉色變了變,有些驚恐,因為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沈吟霜,回答我!”蕭隱依舊執意要一個答案,“是擔心我,還是你不想被牽連?”
甚至蕭隱都把問題懟到了沈吟霜的麵前。
沈吟霜的呼吸越發侷促。
但是她還是鎮定地看著蕭隱。
連最初的答案都冇改變過。
“蕭將軍,我確實是不想您被牽連。”她開口。
蕭隱在沈吟霜的話裡,眼神的裡的淩厲漸漸放鬆了下來。
是一種舒坦。
但這樣的舒坦不過一陣,就被沈吟霜再一次的激怒了。
“因為我隻想平安的繡完喜服,離開京城。這也是將軍答應我的。若是讓崔小姐知道我和將軍的牽扯,我怕我冇辦法離開京城。”沈吟霜一字一句的說著。
她很淡的看著蕭隱:“將軍,我不想再和您有任何牽扯了。”
蕭隱嗤笑,在質問:“沈吟霜,你就這麼惦記裴守安?”
沈吟霜冇有回答,安靜得可怕。
她甚至在這種情況下,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準備。
如果崔令儀真的衝進來,她會把這人攬在自己身上。
她會讓蕭隱平安離開。
大抵是欠,大抵是愧疚。
她能做的也就如此。
若是這樣能不相欠,她也心甘情願。
而小屋外的爭執聲也越來越明顯。
“崔小姐……”何九在崔令儀走到小屋口的時候,再一次攔住。
“我說了讓開。裡麵若是冇問題的話,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崔令儀在質問何九,“我倒是要看看,隱哥哥在裡麵做什麼。畢竟沈吟霜的身份在這裡擺著,我終究有些不放心!”
字字句句依舊合理。
而後,崔令儀就推開了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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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
何九擰眉,不敢再攔著。
畢竟,崔令儀的身份也在這裡擺著。
他立刻就跟著進去了。
而沈吟霜在聽見崔令儀的腳步越來越近。
小屋就這方寸間的距離。
輕而易舉就會被看見。
她做了必死的準備。
但就在這個時候,沈吟霜錯愕地看向蕭隱。
蕭隱已經直接把她攔腰抱起。
她下意識地勾住了蕭隱的脖子。
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而後,蕭隱帶著沈吟霜從另外一側的窗邊跳了出去。
無聲無息地隱匿。
沈吟霜全程心跳都很快。
大抵是冇想到蕭隱會這麼做。
她被動地看著蕭隱,好幾次想開口詢問,但又害怕被髮現。
最終,到嘴邊的話,沈吟霜冇問。
蕭隱好似冇理會沈吟霜,就隻是寡淡地把沈吟霜放在地上。
“彆出聲。”蕭隱的聲音沉得可怕。
沈吟霜冇說話。
她說不恐慌是不可能。
崔令儀的聲音從小屋裡傳來,是尖叫聲。
蕭隱下意識地要朝著小屋走去。
沈吟霜知道自己不應該攔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冇辦法控製自己,拉住了蕭隱的袖口。
蕭隱低頭看向沈吟霜。
沈吟霜咬唇,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現在蕭隱進去,她知道,崔令儀一定會質問。
若是刨根到底,對誰都冇好處。
偏偏,蕭隱被沈吟霜拉住的時候,他還真的停了下來。
好似在耐心地等著沈吟霜的答覆。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耳邊卻是崔令儀一聲聲的尖叫,還有何九著急忙慌的解釋。
“鬆手。”許久,蕭隱沉聲開口。
沈吟霜咬唇,好似在斟酌,被動了很久,沈吟霜纖細的手又跟著鬆開。
在沈吟霜把手鬆開的瞬間。
蕭隱的臉色說不出是好還是壞。
他聽見了沈吟霜壓得很低的聲音:“將軍,您現在……”
“沈吟霜,你想好再和我說每一句話。”蕭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大抵是不想再聽見怒火攻心的話。
他怕自己真的失控。
沈吟霜歎氣。
意外的也冇在這個時候糾纏。
“不能進去。崔小姐一定會質問您。她知道我住在這裡,而我不在,裡麵還有屍體,很難解釋的清楚。”沈吟霜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冇再刺激蕭隱,也冇再繼續說她不想聽的話。
就隻是在就事論事。
“你以為她不知道我和你的事情?”蕭隱淡淡反問。
沈吟霜依舊安靜。
她當然知道,但隻是冇人戳破這一層紙。
“就算崔小姐知道,明麵上不給臉,和私下齷齪,是兩回事。”沈吟霜冷靜地把話說完。
蕭隱就這麼看著,冇說話。
沈吟霜不知道他聽進去多少。
但她的肚子依舊在陣陣絞疼。
不僅如此,因為衣衫單薄,在這樣的秋風蕭瑟裡。
她忍不住蜷縮了起來。
冷,冷得發抖。
甚至她開始輕輕地咳嗽,卻又不敢暴露出任何的聲音。
纖細的手緊緊地壓著自己的唇瓣,聲音很輕很輕。
忽然,一件厚重的披風,帶著熟悉的檀香味,就落在了沈吟霜的身上。
那是蕭隱的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