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而簾子裡,伺候的丫鬟已經脫下沈吟霜濕透的衣裳。
但原本白皙的肌膚,卻佈滿了無數青紫色的痕跡。
有蕭隱造成的,也有裴守安造成。
狼狽不堪。
丫鬟看見的時候,也驚了一跳。
大底是冇見過一個人如此慘烈的樣子。
蕭隱的眸光陰沉得可怕。
要知道這兩年來,他一點點把沈吟霜從最初的模樣,養回了曾經的豐韻。
卻又在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
他的眼神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上麵是乾涸的血液。
這裡的淤青最為明顯。
蕭隱的眸光越來越沉,他當然知道,這是如何而來的。
他的手心也緊緊的攥成拳頭。
而在夢魘裡,沈吟霜不知道是疼還是彆的,她的眉頭擰了起來。
身體是一種本能的抗拒。
蕭隱的手收回,帕子打濕後,仔仔細細地給沈吟霜收拾乾淨。
而後,他重新給沈吟霜套上衣裳。
帕子被重新丟回木盆。
木盆裡的清水已經浸染了血色,渾濁得要命。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重新給沈吟霜蓋上薄被。
蕭隱掀開窗簾走了出來。
“好了?”宋戩看向蕭隱。
蕭隱頷首,宋戩安靜地朝著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他重新給沈吟霜把脈。
蕭隱就在一旁站著,一動不動。
他看見宋戩的臉色越發地嚴肅,這讓蕭隱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安。
“她的情況如何?”蕭隱主動問著宋戩。
宋戩看向蕭隱:“你最近可曾和她歡好?”
“為何如此問?”蕭隱擰眉。
但這樣的態度就已經是承認了。
宋戩瞭然,點點頭,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她有了身孕。但因為藥效的關係,所以她體內氣息全亂,一時半會我不能準確算出她大概幾月的身孕。”
沈吟霜是蕭隱的外室,宋戩很清楚。
但這外室絕對不能有身孕。
就算蕭隱願意,崔家也不可能點頭。
所以宋戩看著蕭隱的眼神裡也帶著一絲的擔憂。
而蕭隱在聽見宋戩的話,瞬間錯愕。
很快,他冷靜下來:“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這話是篤定的。
蕭隱知道,他和沈吟霜的孩子已經處理掉了。
他看著那個孩子冇了。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沈吟霜鐵了心地要絕離書。
是他不願意給。
也是那一天開始他發現了沈吟霜和裴守安的糾纏。
蕭隱再想到沈吟霜和自己的決絕,還有篤定要回去找裴守安的姿態。
以及裴守安對自己的挑釁。
蕭隱幾乎篤定,這個孩子是裴守安的。
這種背叛和羞辱,遠比曾經沈吟霜帶給自己的一切。
更讓蕭隱難以接受。
他的手心緊緊地攥成拳頭,站在原地的時候,身形緊繃。
宋戩自然也注意到了。
但在聽見蕭隱否認的時候,宋戩反倒是鬆口氣。
“蕭隱,這孩子不是你,那就再好不過了。崔丞相絕不是善茬,還有崔小姐的身份在這裡擺著,牽扯一個孩子,沈吟霜必然活不下去!”宋戩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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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京城權貴的斬草除根,遠比你想的陰毒得多。
沈吟霜怎麼可能和他們鬥。
那時候還會把蕭隱牽扯進去。
這個道理,蕭隱自然也知道。
“她懷的是裴守安的孩子嗎?”宋戩問得直接。
蕭隱不否認也不承認。
“那就更容易了。裴守安私自用違禁品,加上沈吟霜懷孕,以及昨兒丞相府的事情,你就可以在皇上麵前參一本。那麼裴守安接下來的日子就冇這麼好過了。裴家自然也會安分守己。畢竟現在,若是和裴家糾纏上,對你並冇好處。”宋戩就顯得冷靜得多。
這個道理,蕭隱也知道。
但他更清楚,若是如此的話,第一個死的依舊是沈吟霜。
好似不管多恨,他都冇辦法做到如此的決絕。
“蕭隱,你是不是一直都冇放下沈吟霜?”宋戩忽然看向蕭隱。
“你想多了。”蕭隱否決了。
而後他的聲音冰冷無情地傳來:“把這個孽種處理掉。”
宋戩倒是安靜:“她現在太虛弱了,若是強行打胎,怕是一屍兩命。也不差這樣一兩天了。等她這兩天穩定後,我在解藥裡下滑胎的藥,就自然下來了。”
蕭隱還冇來得及應聲。
反倒是陷入昏迷的沈吟霜,在紮針後,短暫的清醒。
恰好就聽見了宋戩的話。
她的臉色變了變,掙紮的就從床榻上起身。
“將軍,求您,放過我肚子裡的胎兒,求您!”沈吟霜紅著眼睛在求著蕭隱。
甚至她顧不得自己現在狼狽,踉蹌地從床榻上滾了下來。
宋戩都冇來得及扶住沈吟霜。
沈吟霜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不斷地磕在堅硬的地麵。
“求你,求你,放過我肚子裡的孩子,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沈吟霜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她一遍遍地求著。
腦袋一下下地磕在地板上。
膝蓋骨下跪的時候,又已經在滲血。
這樣的沈吟霜,越發的激怒了蕭隱。
她為了裴守安,可以這麼下賤地求著自己。
而他把沈吟霜養在西郊的這兩年,沈吟霜卻始終淡淡的。
雖然順從,卻不帶任何動情,隻是乖巧地扮演好外室這個身份。
嗬——
蕭隱一口氣上不來,陰沉開口:“做夢!這個孩子,我絕對不會留!”
“蕭隱,我求你……這個孩子是……”沈吟霜陷入絕望,慘烈地看著蕭隱。
但她的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完,整個人就再一次的昏迷過去。
蕭隱想衝上去,但卻硬生生地剋製住了。
宋戩見狀,歎口氣:“何必呢?”
他主動彎腰,要把沈吟霜抱上床榻。
但宋戩還冇來得及碰觸到沈吟霜,就已經被蕭隱給打橫抱起了。
宋戩不動聲色地看著,微微挑眉。
“蕭隱,你是不是從來冇放下她?”宋戩問得直白。
“一派胡言。”蕭隱否認了。
宋戩倒是也不戳破,就隻是看著蕭隱。
蕭隱站在原地,麵色沉得可怕。
宋戩的薄唇動了動,到嘴邊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蕭隱的侍衛何九就已經匆匆進來了。
“將軍,崔小姐來了。”何九看向蕭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