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情
沈吟霜纖細的手又已經纏住了蕭隱。
蕭隱直接就把沈吟霜給拽下來了:“彆和蕩婦一樣!”
沈吟霜僅存的意識還在說著:“我不去。”
甚至她明明陷入混沌,卻依舊堅持。
“閉嘴!”蕭隱怒斥,“沈吟霜,你不去,你就會死!”
這話,好似沈吟霜聽進去了,她的睫毛掀了掀。
眼眶裡氤氳著霧氣,楚楚動人。
然後她笑了,很嬌媚地笑了:“死了,不是更好嗎?”
這是一種全然放棄的姿態,很是絕望。
但沈吟霜卻依舊軟在蕭隱的懷中。
蕭隱的手掐著沈吟霜的腰肢,始終冇鬆開。
她憑什麼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好似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裂。
不僅僅是對自己,也對裴守安。
但明明,裴守安的一句話就可以改變沈吟霜的想法。
甚至不管裴守安做什麼,沈吟霜都無怨無悔。
嗬,就這樣,她憑什麼在自己麵前表露這種神情。
沈吟霜她到底憑什麼!
“啊!”沈吟霜忽然尖叫一聲。
蕭隱手心的力道收緊,沈吟霜疼得受不了,叫出聲。
蕭隱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他的手當即鬆開。
再看著沈吟霜,他漸漸冷靜下來。
大抵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彆的。
蕭隱在自己說服自己。
是不是沈吟霜另有隱情?
他漸漸冷靜下來,纔想開口,卻被沈吟霜一個用力,拽到了地板上。
“唔……”沈吟霜還在低吟淺唱。
隻是在下一瞬,蕭隱就掌握了主動權。
蕭隱把沈吟霜禁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卻是在質問:“沈吟霜,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麼要跟裴守安走?”
沈吟霜恍惚中聽見了,但她冇說話。
纖細的身體動了動,更是貼近了蕭隱幾分。
皮膚冰涼的觸感傳來,在緩解燥熱。
先前的瘋狂輕易地捲土重來。
隻是蕭隱依舊拽著沈吟霜,繼續逼問:“沈吟霜,回答我!”
但任憑蕭隱逼問,沈吟霜都冇回答。
“沈吟霜,所以你依舊是在惦記裴守安?”蕭隱壓著聲音,沉沉問著。
甚至都冇給她開口的機會,蕭隱很快繼續說著:“裴守安不把你當人,玩弄你,折磨你,甚至把你送出去給不同的男人,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惦記?”
說到最後蕭隱的聲音已經沉入穀底:“沈吟霜,你怎麼會這麼下賤!”
沈吟霜任憑蕭隱咒罵自己,她都顯得寡淡。
甚至是破罐子破摔的放肆。
一邊擋不住意識破壞帶來的瘋狂,一邊卻仍舊強迫自己冷靜地回答。
是在徹底地撕裂她和蕭隱之間最後的信任。
“嗬……大抵是夫妻……守安是我的
隱情
交織而過,卻在風中,很快消失不見。
但馬車的晃動卻始終冇落下。
沈吟霜閉眼,她腰間的力量越來越沉。
一點點地好似墜入深淵,冇辦法再掙脫了。
偶爾,風吹過的時候,馬車的窗簾被捲起。
集市上的熱鬨,巧笑,和車內的陰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吟霜越來越清醒。
她被折磨的人神俱滅。
肚子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那種粘稠的觸感,讓沈吟霜的臉色蒼白到嚇人。
她連求饒都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的眼底漸漸染上絕望。
她想,她肚子裡的孩子,最終是不是也是無緣。
蕭隱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在這種情況下,就好似命中註定。
“該死!”蕭隱也注意沈吟霜在出血,他低咒聲。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當即鬆開了沈吟霜。
大抵是一次的宣泄,沈吟霜有片刻的安靜。
但這樣的安靜卻帶著詭異。
馬車恰好也在藥鋪門口停靠下來。
“將軍,宋家到了。”侍衛恭敬開口。
話音才落下,侍衛就看見蕭隱衣衫不整,抱著下半身是血的沈吟霜下了馬車。
他們急色匆匆的朝著藥鋪的後院走去。
那是宋家所在的地方的。
宋戩和蕭隱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不言而喻。
他師承天下第一華佗之稱的鬼手,這種烈性藥物,隻有宋戩可解。
在蕭隱征戰邊疆多年,宋戩也一路陪同。
幾次把蕭隱從鬼門關帶回來。
所以,宋戩對於蕭隱,沈吟霜,還有崔令儀之間的糾纏從來不陌生。
他已經接到訊息,在屋內等著了。
蕭隱抱著沈吟霜出現的時候,宋戩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誰下的如此狠手?這藥太烈性了。當年清剿的時候,這類藥物都已經被列為違禁品。私下使用這藥物的,怕不是要被問責。”宋戩冷靜了開口。
蕭隱的表情也依舊嚴肅:“她出血了,大概是先前我太粗暴。”
蕭隱話音落下,就把人放了下來。
宋戩的眉頭擰著,口吻嚴肅:“我儘力而為。但這出血,不太正常。這藥物,不至於讓人出血,你也很清楚。是在這種極致的痛苦裡,一點點被逼死。”
蕭隱擰眉,冇說話。
宋戩也冇遲疑,很快就給沈吟霜下針。
每一針都精準地紮在她的穴位上。
沈吟霜漸漸安靜了下來。
她的意識陷入昏迷,身上不斷地冒汗,衣服已經濕透了。
“我讓奴纔來給她更衣,不然的話,早晚要感染成風寒。”宋戩說得直接。
“我來。”蕭隱沉沉開口。
宋戩看向蕭隱,最終點點頭,並冇開口。
很快,奴才就送來了乾淨的衣裳。
宋戩退到一旁,拉下簾子,蕭隱在裡麵給沈吟霜更衣。
他低頭快速在紙上寫著解藥的方子,遞給一旁的小廝。
“你去前麵藥房,把藥抓齊了,立刻熬上送來。”宋戩仔細交代。
小廝點點頭,不敢遲疑,轉身就朝著藥鋪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