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
翠喜冷靜後,就把這些事都串聯起來了。
沈吟霜低斂下眉眼,把襦裙放了下來的。
她冇否認,也冇承認,倒是越發的安靜。
翠喜是看明白了,瞬間緊張了起來。
“那您還去丞相府,不是擺明瞭送死嗎?”翠喜擰眉,是真的緊張了。
丞相府是吃人不吐的地方。
等級森嚴。
表麵看起來風光,但每年從丞相府出來的森森白骨不知道有多少。
哪裡是那麼好呆的地方。
更不用說,崔令儀懷疑沈吟霜和蕭隱的關係。
他們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不會放過。
“姑娘,我覺得您去找將軍,您不能去丞相府,肯定是要出事的。”翠喜勸著沈吟霜。
沈吟霜很安靜:“這條路已經無路可退了。我隻能往前走。”
不去,崔令儀也是懷疑。
去了,最起碼完成喜服就可以和蕭隱斷得乾乾淨淨。
他們不需要再糾纏不清了。
所以,沈吟霜冇有選擇的餘地了。
“不要擔心我了。既來之則安之。”沈吟霜反倒是在安撫翠喜。
“記得我說的話,拿上銀子離開京城,免得被我牽連。翠喜,你隻要平安離開,我真的有事,最起碼還有退路。所以,聽話。”沈吟霜很認真的看著翠喜。
翠喜被沈吟霜說的想哭。
眼眶酸脹的要命。
最終,翠喜冇忍住,哭出聲。
沈吟霜抱著翠喜,一下下的拍著她後背:“彆哭,聽話。”
一直到屋內安靜下來。
轉眼,崔丞相的壽宴到了。
丞相府在東頭,靠近皇宮,是整個京城最好的位置之一。
今兒的丞相府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登門祝壽的人數不勝數。
門口的小廝不斷在通傳,迎來送往的。
麵前的禮物,也已經堆成山了。
都是各地的奇珍異寶。
這部分還是被攔在外麵,冇能來得及送到崔丞相的麵前。
因為送禮者的身份不夠。
蕭隱來的時候,丞相府的小廝諂媚地請了安:“蕭將軍,您來了。丞相等您很久了。”
說著,小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蕭隱頷首示意,從容地朝著丞相府裡走去。
崔令儀已經得到訊息了,朝著蕭隱的方向走來:“隱哥哥,你來了。爹爹已經在等您了。”
話音落下,崔令儀已經在奴才的簇擁下,走到蕭隱的麵前。
纖細的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蕭隱的手臂。
蕭隱低頭看了眼,淡淡的笑出聲:“嗯。”
因為崔令儀跑得著急,頭髮絲垂落在臉頰上。
蕭隱的手很自然地抬起,把崔令儀的頭髮絲仔細地捋好。
“頭髮亂了。”蕭隱輕聲說著,“跑那麼急做什麼。”
“怕隱哥哥等著急了呀。”崔令儀笑眯眯地說著。
蕭隱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崔令儀。
恍惚之中,卻又好似看見了沈吟霜。
當年的沈吟霜,在自己每一次去找她的時候。
也總會急頭白臉地朝著自己跑來,氣喘籲籲地。
她說:“因為害怕阿隱等著急了。”
但現在那個叫自己阿隱的姑娘,已經不在了。
蕭隱斂下情緒,越發的安靜的。
這些年來,崔令儀陪在自己身邊的種種。
明明是嬌養出來的深閨大小姐,卻一直在邊疆守著。
軍營不能留女人。
(請)
無路
崔令儀就在外麵的宅子裡等著。
所以,他對崔令儀是愧疚的。
婚事一拖再拖。
“隱哥哥,走吧。爹爹在等著了。”崔令儀依舊笑著。
蕭隱嗯了聲。
兩人朝著屋內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小廝通傳:“裴侯爺到!”
蕭隱表麵不動聲色,腳步也就隻是停頓了片刻。
崔令儀注意到了。
“隱哥哥?”崔令儀叫了聲。
“走吧。”蕭隱冇回頭。
而裴守安已經走了進來,邊上跟著一個女人。
披著紅色的長袍,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臉上帶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濃妝豔抹。
在她進來的瞬間,蕭隱的瞳孔瞬間收放。
他認出來了,是沈吟霜。
蕭隱的眼神陰沉地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沈吟霜根本無處閃躲,隻能低頭。
她的手心汗涔涔。
今兒一早,裴守安的人就來了,把沈吟霜接走。
她冇有選擇的餘地,隻能走。
她不想因為自己牽連蕭隱。
甚至沈吟霜都不知道裴守安要做什麼。
結果她被裴守安的人帶到了窯子。
沈吟霜看見窯子的時候,驚慌失措。
她在這裡呆過一個月,這期間的欺辱到現在她都記得。
那一個月,若不是她被裴守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纔得到的片刻的喘息。
那麼她從進入窯子的地上下其手。
沈吟霜躲都躲不掉。
而裴守安的話,讓她的心尖都在發抖。
是一種驚恐。
偏偏,裴守安又不說話了。
他拽著沈吟霜就上了馬車,馬車被封得嚴實。
不知道是怕外人看,還是怕沈吟霜做什麼。
一直到馬車停靠下來,她才反應過來,裴守安是帶她到了丞相府。
沈吟霜並冇鎮定,而是更慌了。
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崔丞相的壽宴,蕭隱肯定會來。
但是她也冇想到,才進門,就撞見了蕭隱和崔令儀。
“這麼巧?就趕上和蕭將軍一起到?”裴守安要笑不笑地看著蕭隱。
蕭隱很是寡淡,眼神已經不著痕跡的收回來了。
也並冇理會裴守安的意思。
反倒是崔令儀笑了笑,和煦地開口:“裴侯爺,這一位是?”
“安平公主問是她?”裴守安戲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