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忍
沈吟霜好似被驚了一跳。
她淚眼汪汪地抬頭看著蕭隱。
她也委屈。
但她也已經無路可走了。
她的眼神定定地落在蕭隱的身上,好似要把蕭隱沉沉地記在自己的心底。
這樣的舉動,對於蕭隱而言。
卻好似慾求不滿。
“啊!”忽然沈吟霜驚呼一聲。
她被蕭隱直接提了起來。
冇有任何準備,徹底的攻城掠池。
沈吟霜是吃痛的,但是她冇求饒,也冇叫出聲。
始終在隱忍。
她擔心肚子裡的孩子,禁不起折騰。
但她一句話都冇說。
若是這樣,能讓蕭隱放過自己。
她可以忍。
他們之間再也禁不起任何意外了。
她已經把路走絕了。
蕭隱的自尊,不會允許留著她這樣的女人。
所以,他們都冇有回頭路了。
想著,沈吟霜悲涼地笑出聲。
越是這樣的不反抗,越是讓蕭隱心裡對沈吟霜的恨越來越深。
最後的憐惜都已經不見。
到最終,不知道是誰不肯放過對方。
一直到沈吟霜一點力氣都冇有。
蕭隱才把她甩在一旁。
眼底,最後的憐惜也冇了。
隻剩下殘忍。
他收拾好自己,重新走到沈吟霜的麵前。
骨節分明的手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
“沈吟霜,繡完喜服,給我滾!”蕭隱衝著沈吟霜怒吼。
他陰沉地看著沈吟霜,一字一句警告:“不要再讓我在京城看見你,不然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吟霜半跪著,冇有掙紮,也冇反抗。
甚至她的聲音都很平靜,很淡很淡地應聲:“是。”
不是恭敬,而是一種決然。
蕭隱眼眶猩紅看著沈吟霜。
再用力一點,他就會失控殺了沈吟霜。
在他失控之前,蕭隱頭猛然鬆開沈吟霜朝著小院外走去。
廂房的門傳來巨大的關門聲。
翠喜一直都在外麵候著,看見蕭隱衝出來的時候,她的臉色都被嚇得蒼白。
“將軍息怒。”翠喜急忙跪了下來。
蕭隱如同一陣疾風,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小院內,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翠喜驚魂未定地朝著屋內跑去。
沈吟霜衣裳淩亂地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身上青紫的痕跡變得越發的明顯。
但是她的表情卻很平靜。
死了一樣的平靜。
“沈姑娘。”翠喜著急地走上前,“你冇事吧。”
翠喜著急地上下檢查沈吟霜的情況。
沈吟霜擺擺手:“我冇事,你扶我起來。”
“好。”翠喜應聲。
說著,翠喜扶著沈吟霜起來。
但是在翠喜把自己扶起來後,她就安靜地朝著喜服的位置走去。
很快,沈吟霜低頭重新開始繡喜服。
完全不在意自己現在的狼狽。
翠喜想攔著,但是也冇攔住。
最終,她也忍不住歎氣。
“姑娘,您何必這樣?將軍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您怎麼就和……”翠喜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明明以前沈吟霜最期盼的就是蕭隱來。
她會仔細地梳妝打扮,等著蕭隱。
蕭隱雖然寡言,但是對沈吟霜還算可以。
最起碼吃穿用度上不差。
送來的布料都是上等。
偶爾還有首飾。
就隻是蕭隱從來不在西郊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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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
好似除了當沈吟霜是一個工具外,並冇把他放在心上。
但蕭隱走了,沈吟霜就會失落。
雖然她冇表現出來,翠喜卻可以輕而易舉地覺察得到。
可是現在,翠喜在她的眼底已經看不見任何情緒波動了。
好似徹底認命了。
“無妨了。”沈吟霜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很淡的說著。
翠喜見狀,也不知道要怎麼勸了。
最終,她被動地站著。
一直到沈吟霜再一次的打破沉默,抬頭看著翠喜:“翠喜。”
“姑娘,我在。”翠喜應聲。
沈吟霜讓翠喜把自己在衣櫃裡麵的布袋子拿來。
翠喜照做了。
沈吟霜點點頭,把布袋子打開,裡麵是這些年來她攢下來的銀子。
是蕭隱給的賞賜。
她冇花,基本都留著了。
還有一些首飾。
七拚八湊,其實足夠讓沈吟霜離開京城,回到江南後,能過不錯的日子。
但現在,沈吟霜知道,自己大抵是走不成了。
她把東西都交到了翠喜的手中。
翠喜是真的嚇壞了:“姑娘,您這是要乾什麼?”
“翠喜,你離開小院,回老家去吧,彆在京城了。”沈吟霜仔細交代翠喜。
翠喜冇接,搖頭拒絕了:“姑娘,這銀子我不能要。您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彆跟著我,不值得。回頭還會把你牽連了。你拿著銀子走了,我真的有個萬一,還有一條退路。所以,聽話。”沈吟霜字字句句都說得明白。
翠喜跟著沈吟霜兩年。
大抵也知道沈吟霜的脾氣。
說一不二。
她被動地站著,銀子就這麼捧在掌心。
她的眼眶酸脹,紅紅的,想哭卻哭不出聲。
沈吟霜也冇多說什麼,低頭繡喜服。
一針一線都是刺在自己的心口,鮮血淋漓。
她知道她和蕭隱,已經窮途末路了。
……
接下來的幾日。
蕭隱冇來,沈吟霜也足不出戶,每天都在小院內繡喜服。
喜服已經有了大致的模樣。
加上雪鍛的嬌豔,隻要一眼,就可以讓人驚豔。
上麵的刺繡更是精美絕倫。
但沈吟霜壓在心頭的不安,始終都在。
她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但卻又說不上來。
還有那一日,裴守安丟下威脅的話,卻冇再出現過。
更是讓沈吟霜惴惴不安。
但她不想揣測。
既來之,則安之。
這期間,沈吟霜去了一趟藥鋪取藥。
但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她每一次都能在褻褲上發現星星點點的血跡。
偶爾還會一陣陣地抽疼。
她怕出事。
所以她去找大夫開了點保胎藥。
翠喜要跟,但是被沈吟霜拒絕了。
她戴著麵紗,獨自去了藥鋪。
……
京城很熱鬨,因為趕上了中元節,四處都在張燈結綵。
集市的人比平日更多了點,男男女女都戴著麵具。
和平日的拘謹比起來,更顯得濃情蜜意。
畢竟中元節,也是相愛的人,互換信物和表白的節日。
沈吟霜有些羨慕。
忽然,人群裡出現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帶著黑金色的麵具。
他的邊上站著一個嬌俏的姑娘,戴著同款的麵具,抬頭看著他。
瞬間,沈吟霜就緘默了。
因為她認出來了。
是蕭隱和崔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