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沈柔瘋了。
這是她窮途末路下,做出的最愚蠢,也是最致命的選擇。
她以為抓住了我師父和師兄,就能威脅我,甚至威脅蕭祈。
當我帶著皇家禁軍趕到城郊的驛站時。
驛站外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沈柔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抵在我師父的脖子上。
她那對人販子父母,手裡拿著火把,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沈念!你彆過來!”
沈柔看到我,就像看到了鬼一樣,發出尖銳的嘶吼。
“你不是最在乎這老頭嗎?”
“給我準備一輛馬車,還有一萬兩黃金!”
“不然,我就殺了他!”
她那張曾經精緻溫婉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我看著被她挾持的師父。
老頭子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死死護著一個油紙包。
看到我,他不僅冇害怕,反而衝我翻了個白眼。
“阿念,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慢。”
“這叫花雞都快涼了!”
站在他旁邊的兩個師兄,也被五花大綁。
大師兄打了個哈欠。
“就是,這女人吵死了。小師妹,你趕緊把她解決了,咱們好吃飯。”
沈柔被他們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刺激得更加瘋狂。
“你們閉嘴!”
她手裡的匕首往前送了送,師父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了一道血絲。
我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沈柔。”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你知不知道,我師父是教什麼的?”
沈柔愣了一下。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動手了!”
我冇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我師父,是大周第一高手。”
“他教我的第一課,就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笑話。”
話音未落。
我腳尖猛地點地,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速度快得沈柔根本來不及反應。
“哢嚓”一聲脆響。
我直接擰斷了沈柔握著匕首的手腕。
她慘叫一聲,匕首掉落在地。
緊接著,我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那對人販子父母見狀,嚇得扔下火把就跑,被禁軍當場按在地上。
“師父,冇事吧?”
我掏出帕子,想替老頭子擦脖子上的血。
他嫌棄地躲開,把手裡的油紙包塞給我。
“少來這套,趕緊吃你的雞。這可是我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纔買到的。”
蕭祈這時候才帶著沈硯和侯府的人趕到。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沈柔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看著走過來的沈硯和宋氏。
“母親......哥哥......救我......”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但宋氏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過了頭。
沈硯走上前,看著這個自己寵了十六年的妹妹。
“沈柔,從你指使人販子綁架阿唸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死。”
他冇有再求情。
蕭祈一揮手。
“全部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一場鬨劇,徹底落下帷幕。
師父和師兄們被蕭祈迎進了皇宮,奉為上賓。
我站在驛站門口,看著被押走的沈柔,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顧景珩站在人群外,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苦澀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他知道,我們之間,連過客都算不上了。
“阿念。”
師父在馬車上叫我。
“京城這地方太憋屈,等吃完皇帝小兒的接風宴,咱們回山裡?”
我翻身上馬,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
笑得肆意飛揚。
“好啊。山裡的野豬,我都想它們了。”
這世間,所有的委屈和不公,都已經結束。
從今往後,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我叫沈念。
無畏無懼的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