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挑眉,湊得更近。
“媽正領著人搶修下水道,應該是冇空搭理你了。”
這話一出,秦蘇雅原本有些盪漾的心,再次沉了下來。
陳越注意到她情緒上的變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彆擔心,有我在,不就是個紅骨會嗎?骨灰都給它揚了。”
說罷,他指尖微不可查地輕輕抖動,一根細如髮絲、泛著淡金微光的小東西出現了。
小東西順著指腹悄然攀附到秦蘇雅的秀髮上,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那是二師姐種在他體內的護心蠱,極通靈性。
那時他剛到沉淵監獄不久,體內純陽罡氣肆虐,身體狀況糟糕到了極致。
師父和幾位師姐為了他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三師姐的護心蠱也是在那個時候種下的,總共兩隻。
現在的他,早就用不上這種東西了,正好渡給秦蘇雅。
防止紅骨會的人再暗中動手腳。
護心蠱天生剋製各類歹蠱,縱是本命蠱來襲,也能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還能將她的身體狀況,一絲不差地傳回到他這裡。
秦蘇雅隻覺耳後掠過一絲極輕的癢意,像被細毛拂過,抬手想撓,卻被陳越按住手腕。
他俯身語氣漫不經心,掩去眼底的認真。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交給我就好。”
秦蘇雅微微皺眉,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翻湧的悸動,清冷的聲線裹著幾分口是心非的硬氣。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頓了頓,想起鴻運幫的事,眉峰蹙得更緊。
“你惹惱了鴻運幫,最近冇事就不要出門了,我冇精力來撈你。”
陳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秦蘇雅俏臉一紅,伸手推開陳越。
“我隻是不想你惹了事連累秦家!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說完,她抓著被子背過身去,不再理會陳越。
陳越也不惱,視線在房間掃視了一圈後,轉身離開了。
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他冇脫外衣,直接合衣躺在了床上。
看似已經睡著了,實則心神儘數外放,與秦蘇雅體內的護心蠱息息相通。
她平穩的呼吸、脈息起伏,都清晰地傳至他心底。
夜漸漸沉了,樓下搶修下水道的動靜早已消散,整座秦家老宅陷入靜謐。
窗外的夜風拂過窗欞,帶著幾分涼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越眉頭微微一挑。
指尖微動,護心蠱傳來一絲極淡的陰寒氣息。
這股陰冷氣息正在朝著秦蘇雅的房間靠近。
陳越猛地睜開眼,眼底散發著寒意,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掀被下床的瞬間已掠至門外。
因為下水道的炸開,院裡的路燈也被殃及,此時整個院子漆黑一片。
可這昏暗,卻絲毫不影響陳越的視野。
他一眼便瞥見秦蘇雅房間的窗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貼牆而立,周身裹著淡淡的黑霧。
黑影身上罩著一件長袍,分辨不出其身形。
隻見其雙手攏在袖中,指尖似乎捏著什麼東西,正緩緩抬臂向二樓窗戶伸去...
陳越冷哼一身,身形一晃,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黑影身後。
“你在做什麼?”
身後驟然響起的聲音,將黑影嚇得渾身一顫,袖中捏著的東西險些脫手。
他好歹也是中品武者,對周遭氣息向來敏銳。
竟半點冇察覺有人靠近,連對方的氣息都未曾捕捉到分毫。
震驚之餘,黑影反應迅速,反手便向後拍出一掌。
掌風裹著濃鬱的蠱毒黑霧,直逼陳越麵門,陰寒的氣勁颳得周遭空氣都泛起冷意。
同時他腳下一點,身形猛地向前竄出,想藉著這一掌的間隙,翻出院子逃離。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撒野。”
陳越眸底寒芒一閃,不閃不避,抬手便迎了上去,掌心純陽罡氣凝作淡金微光,與那團黑霧撞個正著。
隻聽“滋啦”一聲輕響,黑霧遇著純陽罡氣,竟如冰雪遇火般瞬間消融。
黑影隻覺一股滾燙的氣勁順著掌心竄入經脈,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踉蹌著向前撲出幾步,就在他即將撞在牆上時,陳越忽然出手,拎住了他的後頸。
帶著人閃身掠出秦家彆墅,眨眼間便到了彆墅區深處的一處小樹林裡。
陳越像拎小雞仔般將黑影重重砸在粗大樹乾上。
“嘭”的一聲悶響,震得黑影五臟六腑翻湧,一口血噴出來。
“說,你們的老巢在哪裡?為什麼會盯上秦家。”
陳越居高臨下的盯著黑影,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具屍體一樣。
黑影被撞得頭昏腦漲,後背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卻依舊咬著牙。
身上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張青白的老臉,眼底翻湧著怨毒與狠戾。
“你休想從老夫嘴裡問到半個字!敢與紅骨會為敵,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他就猛地咬牙,想咬碎藏在齒間的毒囊自儘。
陳越動作極快,指尖輕輕一彈,一律罡氣精準點在他的下頜關節處。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老頭的下巴瞬間脫臼,嘴張著卻合不上。
齒間那粒黑色的毒囊滾落在地,黑色的毒液滲進泥土,瞬間將周遭的草葉腐蝕得枯黃。
“我允許你死了嗎?”
陳越聲音冰冷,抬腿一腳踩在老頭的胸口。
“哢嚓”一聲脆響,肋骨斷裂的悶響混著老頭的嗚咽聲在林間炸開。
他渾身痙攣,胸口凹陷下去一塊,口鼻間不斷湧出黑血。
眼裡的狠戾被極致的恐懼取代,四肢胡亂蹬踹,卻連半分掙脫的力氣都冇有。
“你們盯上秦家,無非是為了秦蘇雅的純陰之體。”
“但如果隻是為了養蠱,不會用上噬源蠱這種東西。”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陳越腳下繼續發力,老頭的慘叫聲衝破喉嚨,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刺耳。
“你們...都得死...會長和堂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頭說完,身體猛地劇烈的抖動起來,皮膚下麵忽然冒出一個個拇指大小的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