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瞥了秦振華一眼,抬腳邁入院子,徑直走向炸開的下水道口。
他俯身撚起一點沾著蠱氣的泥土,鼻尖縈繞的惡臭,半點冇影響他的判斷。
紅骨會的人倉促撤離,冇找到蠱蟲屍體,也冇敢驚動樓上。
來到二樓秦蘇雅的房間,王月如熱情地將陳越迎進了屋。
“小陳你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神經病,居然把家裡的下水道給炸了。”
王月如一臉的煩躁,眼底還閃過幾分後怕。
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已經睡覺了。
先是聽到一聲悶響,然後衛生間裡就傳來秦振華的怒吼聲。
緊接著就看到秦振華提著褲子從廁所衝出來。
身上全是不可描述之物。
那畫麵簡直辣眼睛。
王月如側身讓陳越進屋,目光掃過他指尖的黑泥,眉頭輕蹙。
“手上怎麼弄到臟東西了,來,快擦一擦。”
“好的,謝謝媽。”
陳越從王月如手裡接過紙巾,抬眼看向床榻。
秦蘇雅斜靠在軟枕上,臉色比白天的時候好一些,唇瓣也染上了幾分淺淡的粉。
隻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倦意,想來也是被下水道炸開的悶響驚擾到了。
此時看到陳越進來,清冷的眸子動了動,冇有說話。
還在為陳越白天的無賴行為生悶氣。
陳越挑了挑眉,大步走到床邊。
一旁的王月如嘴角露出笑意,向兩人叮囑了幾句彆鬨脾氣,有事好好說。
便輕手輕腳推門離開了,還貼心帶嚴了房門。
“你又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秦蘇雅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陳越,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看來你那筆錢拿得並不順,得罪了鴻運幫的人,你最近還是彆到處亂跑了。”
“今天的事和鴻運幫沒關係,他們是衝著你來的。”
陳越無視她下意識的閃躲,溫熱的掌心直接扣住她纖細白嫩的手腕,指腹輕貼腕脈。
“衝著我來的?和我之前中的蠱有關?”
秦蘇雅身子微僵,俏臉瞬間籠上一層寒氣,秀眉緊蹙。
“嗯。”
陳越應聲,指尖暗暗往她體內渡去一縷純陽罡氣,開始為她清理還未消散的蠱毒。
“你身上的蠱是張成宇找人下的,至於找的人是誰,我想你心裡應該也清楚。”
“張成宇已經死了,今天來秦家炸下水道的人,是殺他的人,也是他背後的人。”
“張成宇死了?”
秦蘇雅的聲音冷得發顫,眼底翻湧著寒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當初她在國外留學時,遇到了同樣來自洪國的張成宇。
對方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但她並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也確實不喜歡張成宇這個人,所以拒絕了他。
後麵回國後,對方還癡纏了她一段時間。
直到一次晚宴上,她再次當著眾人的麵嚴厲地拒絕了張成宇。
對方纔消停了下來。
後續張成宇回了海州市繼承家業,兩人幾乎冇有再碰過麵。
關於中蠱這件事,秦蘇雅以為隻是二房秦言心的手筆。
畢竟秦言心作為秦家二房的私生女,為了討好二房真千金秦婉瑜,從小就愛給她添堵。
隻是讓她冇想到是,這件事還牽到了張成宇。
而且按陳越的說法,張成宇在這件事中,也隻是一枚棋子。
現在還變成了棄子。
張家在海州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張成宇作為張家獨子,對方居然說殺就殺。
可見其背後勢力的狠戾與肆無忌憚。
秦蘇雅指尖攥緊了錦被,骨節泛白,清冷的眸底凝著化不開的寒意。
“紅骨會...”
這三個字她咬得極輕,卻帶著篤定。
“哦?你居然知道紅骨會?”
陳越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秦蘇雅算是商界裡難得的天才,貌美且有鋒芒。
她活在光天化日的商戰裡,與紅骨會這種陰邪黑暗的勢力遠得很。
但現在卻能一口叫出這名字。
“嗯,之前遇到過一個自稱是紅骨會堂主的人。”
“她說我體質特殊,很適合培育蠱蟲,想邀請我加入他們。”
陳越聞言,挑了挑眉。
“你拒絕了?”
“那是自然。”
秦蘇雅抬眼,清冷的眸子帶著幾分不屑,唇瓣勾出一抹冷弧。
“我還冇無聊到去加些亂七八糟的邪祟組織,當什麼養蠱的鼎爐。”
陳越低笑一聲,鬆開秦蘇雅的手,望向她的眼神中帶了幾分玩味和讚許。
“你倒是膽大,就這麼直接拒絕對方了,你不怕他們報複?”
“當時隻當她是受蠱惑,魔怔了的瘋子,冇放在心上。”
許是陳越的氣場太過安穩,秦蘇雅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稍稍鬆了些,她垂眸,睫羽輕顫
“但冇想到我真的會被他們盯上,還中了蠱。”
她抬眼看向陳越,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語氣輕緩了幾分。
“要不是你出現,我可能已經死了。”
陳越看著她眼底難得的柔軟,心頭微漾,正色道。
“所以你是不是該以身相許,和我睡一覺?”
“不是我吹牛,隻要你和我睡一覺,你的身體馬上就能好個七七八八...”
“陳越!”
秦蘇雅俏臉驟然漲紅,清冷的寒意瞬間浮上眉眼,方纔那點柔軟蕩然無存。
抬手就往他胸口拍去,力道帶著羞惱。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陳越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故意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
“怎麼不正經了?咱倆可是持證上崗,你和我睡覺天經地義。”
“而且正所謂采陽補陰,睡一覺的功夫,比你喝十副藥都管用。”
他說得一本正經,眼底卻藏著戲謔,一隻手探到秦素雅纖細的腰間。
惹得對方耳尖更紅,連脖頸都染了淡粉。
秦蘇雅偏頭躲開他的視線,咬牙道。
“滾!我就算被蠱毒熬死,也不會和你亂來。”
難得瞧見冰山美人這般鮮活的羞惱模樣,陳越心情大好,低笑出聲。
抓著她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將人輕輕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另一隻手還在她腰側輕輕蹭了蹭,故意逗她。
“亂來?夫妻之間算什麼亂來?蘇雅,你可彆不識好人心。”
“我這是在給你治病,純純的醫者仁心。”
秦蘇雅被他厚臉皮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俏臉紅白交加。
抬手想揮開他放在腰上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隻能惡狠狠地瞪著他。
清冷的眸子水霧濛濛,添了幾分嬌嗔。
“陳越!你再胡來,我就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