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蠱之主降世,蠱蟲聽其號令,毒蠱見其臣服。
就連他們紅骨會賴以立足的蠱術根源,都要追溯到那位大人的餘蔭之下。
而如今,萬蠱之主的繼承者現世了。
這訊息,足以讓整個蠱道世界瘋狂。
難怪會長連海都的大局都棄之不顧,帶著所有精英連夜奔赴北海。
哪裡是去辦事,分明是朝聖。
慢上一步,都是對蠱道至尊的大不敬。
“麻衣的死,會不會和萬蠱之主有關...”
“閉嘴!”
長髮男很是惱怒。
矮子男在煉蠱上麵的確有幾分天賦,但智商卻十分堪憂。
他都說了萬蠱之主的繼承人在北海一帶出現,會長和各位堂主都連夜帶人趕去了。
這傻叉還能問出這種愚蠢至極的問題!
“你腦子要是冇用,就拿去喂蠱!”
長髮男壓下心底的怒火,看向那名奄奄一息的女人。
“帶上實驗記錄,把這女人也帶走。海都,不能再待了。”
“可是留守的人...”
“棄了。”
長髮男語氣決絕,海都這邊出現了變數,他們本就人手不足。
再不撤離,保不準會發生什麼意外。
“砰...”
一聲悶響從樓上傳來,長髮男臉色頓時一變。
他朝著一旁的黑袍人揮了揮手。
“你,上去看看!”
“其餘人趕緊收拾東西,儘快撤離,不...”
長髮男話還冇說完,地下室大門就被猛地踹開。
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一旁的矮子男飛來。
“啊...我的蠱!”
矮子男驚呼一聲,下一秒身體就同黑影一起倒飛了出去。
手裡的瓷瓶重重地砸在牆上,將裡麵幾隻米粒大小的紅色蠱蟲拍得稀爛。
瓷瓶碎裂的脆響混著矮子男的慘叫在地下室炸開。
他和那具黑影重重撞在石牆上,滑落在地時,黑袍下的臉已經血肉模糊。
正是先前被派去檢視的黑袍人,他氣息早已斷絕。
長髮男人臉色驟沉,抬眼望向門口,眼神裡滿是殺意。
陳越逆著光站在那裡,周身戾氣翻湧,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室內。
“你是誰?”
長髮男人手指悄悄扣住袖中骨笛,聲音陰柔卻帶著警惕。
他特意留了十多個在外麵,其中不乏武者,甚至還有兩箇中品武者。
這人單槍匹馬,就將外麵的人全部解決了。
難道他就是殺麻衣的人?
陳越冇有應聲,目光掃過女人傷痕累累的軀體和腹部猙獰的鼓包。
女人渾身幾乎找不出一塊好肉,一看就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拿活人煉蠱,你們紅骨會還真是一群喪儘天良的狗雜碎。”
陳越眼神冰冷,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長髮男人臉色更沉,陰柔的聲音裡滿是殺意。
“哪裡來的黃毛小子,居然敢管我紅骨會的閒事。”
“你們幾個給我上,將他廢了,拿來煉蠱。”
一旁的幾個黑袍人聞聲而動,紛紛抽出腰間淬了蠱毒的短刃,呈合圍之勢朝陳越撲來。
腳下步法帶著詭異的蠱門路數,招招直取要害。
陳越神色未變,眼底殺意漸濃。
眼見一人的短刃刺向心口,他側身避過的瞬間,順勢奪來,反手一抹,一道血線噴湧而出。
那黑袍人脖子隻剩一層皮連著,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其餘幾人見狀不退反進,揚手撒出大把墨綠色蠱粉。
腥腐的氣味瞬間瀰漫整個地下室,粉霧所及之處,水泥地滋滋冒起白煙,腐蝕出點點坑窪。
“找死!”
陳越冷喝一聲,猛地一跺腳,一股強悍的勁風橫掃而出,將漫天蠱粉儘數震散。
幾名黑袍人也被震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渾身經脈骨頭儘斷。
長髮男人見狀,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幾步,掏出袖子裡的骨笛。
尖銳刺耳的笛音陡然炸響,直刺耳膜。
笛音一起,原本已經躺在地上不動的黑袍人,竟雙目赤紅,狀若瘋癲,再次嘶吼著撲來。
而那地上昏迷的女人,更是渾身劇烈抽搐。
體內蠱蟲瘋了般蠕動,腹部的鼓包高高凸起,似要即刻破體,
她的嘴角溢位黑血,嗓子裡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黃毛小子,是不是你殺了麻衣?你居然敢壞我紅骨會的事...”
“今天我就讓這女人當著你的麵,被蠱蟲啃噬內臟,死無全屍!”
長髮男人瘋狂大笑,笛音又拔高幾分,女人的抽搐愈發劇烈,整個身體扭曲得不成人形。
陳越見狀,眼底的冰冷徹底化作滔天殺意。
他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直逼長髮男人而去。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
長髮男人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慌忙捏緊骨笛想催更烈的笛音。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陳越緊緊捏住,刺耳的笛聲戛然而止。
女人的抽搐驟然緩和,隻是依舊奄奄一息,嘴角的黑血還在慢慢滲出。
陳越將長髮男人整個提起,反手摁在冰冷的石壁上。
“拿活人煉蠱,你也配活在世上?”
長髮男人被掐得臉色漲紫,呼吸困難,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話語。
“放...放開我...你要是敢動我,會長和堂主都不會放過你的...”
“萬蠱之主已經降世,你...”
“你們紅骨會的人,死到臨頭了是不是都隻會說這一句話?”
“萬蠱之主?很厲害嗎?”
陳越冷笑一聲,手掌微微發力。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紅骨會我滅定了。”
話音落,頸骨碎裂的脆響輕響,長髮男人的腦袋無力歪向一邊,身體軟塌塌地垂在陳越手中。
看著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長髮男,陳越心裡有些懊惱。
大意了,像這種人渣敗類,怎麼能讓他死得這麼輕鬆!
再不濟,也該把他渾身骨頭敲碎了再殺的。
“啊...”
女人痛苦的低吟聲響起。
陳越將手裡的長髮男隨手一扔,大步走了上去。
他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
脈象更是紊亂至極,蠱蟲已然侵入五臟六腑,再晚一步,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