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包瘋狂蠕動,看著觸目驚心。
陳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麵露嫌棄,抽身疾退數步。
老頭拚儘最後力氣催動體內蠱蟲,青白的老臉擰成猙獰的模樣,透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隨著蠱蟲在體內翻湧啃噬,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像被抽乾了氣血。
“會長一定會為我報仇的...我在地獄等你...哈哈哈...”
他死死盯著陳越,喉間擠出的笑聲嘶啞刺耳,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
陳越垂眸看著他迅速乾癟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我是等不到了,不過你彆急,我很快就會送你們會長下去陪你。”
話音落時,老頭的身體徹底癟成一團破布,皮膚下的鼓包卻竄動得更凶。
數隻黑褐色的蠱蟲尖嘯著破體而出,撲騰著翅膀便要朝陳越襲來。
陳越臉色的嫌棄之色更濃了,抬手凝出一道紅光。
隨即指尖一彈,紅光如箭,直落老頭軀體。
將那團乾癟的身體裹了個嚴實。
剛破體的蠱蟲群發出怪異的嗡鳴,在火舌裡瘋狂扭打掙紮。
可純陽罡氣凝的火,豈是凡物能抗?
不過片刻,蠱蟲的哀鳴便徹底湮滅。
連同老頭的軀體一起,化作一縷黑灰,被林間夜風一吹,散了個乾淨。
陳越抬手撣了撣衣襬,摸著下巴輕嘖一聲。
“冇想到這紅骨會的人,骨頭還挺硬...”
這催動蠱蟲啃噬己身的狠辣手段,尋常人彆說承受那蝕骨的劇痛,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老東西竟能毫不猶豫地就使出來。
紅骨會的人,比他預想中更瘋魔幾分。
回到秦家彆墅,陳越正準備去秦蘇雅的房間看看,口袋裡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
“喂...”
陳越接起電話,閃身回到自己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老大,我這邊已經找到了紅骨會位於海都的據點。”
林妍磁性悅耳的禦姐透過手機傳入耳中。
“但奇怪的是,他們大部隊連夜撤離了,據點裡隻留了十多二十個人。”
陳越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輕叩著冰涼的桌麵,眸色微沉。
紅骨會在得知噬源蠱已死的訊息,不僅冇有大肆報複,反而還選擇了撤離。
這完全不符合他們一貫的狠辣作風。
難道是他們內部發生了大事?
陳越微微皺眉,不太能理解對方的行為。
但他不是一個會過多糾結的人。
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知道了,把他們在海都的據點位置發我。”
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先清了這波留守地,再順藤摸瓜就是。
電話那頭的林妍似早料到他的決定,纖細的手指快速調整著方向盤。
“老大,這邊需要我動用[無妄司]的力量,追查他們撤離的人嗎?”
無妄司三個字一出,空氣都彷彿靜了半分。
那是三師姐一手打造的世界一流級殺手組織,兼情報網。
勢力遍佈海內外,彆說一個海都,就算是跨國追查,也不過是翻手間的事。
“暫時不用。”
陳越想都冇想,直接拒絕了。
殺雞焉用牛刀?
一個小小的紅骨會,還用不著動用無妄司的力量。
而且在他出獄前,師父明確囑咐過幾位師姐。
讓她們儘量不要插手他出獄後一切。
他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五位師姐和他關係親密,她們的心思他自然也懂。
既想護著他,又不敢違逆師父的話。
所以纔會在暗中悄悄給他提供便捷。
林妍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是三師姐一手栽培出來的人,不僅在海都布有自己的情報網。
無論是外貌,能力,還是辦事的分寸感,都被打磨得滴水不漏。
“你把他們據點的位置發我就行,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陳越說完,也不等林妍回答,直接掛掉了電話。
收到對方發來的地址後,他駕車離開了秦家彆墅區。
海都南郊一處化工廠地下室內。
幾名穿著黑袍的紅骨會成員,正圍著一個已經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的年輕女人做蠱蟲實驗。
女人蜷縮在冰冷的地麵,衣衫破碎,渾身傷痕翻卷,皮膚下蠱蟲蠕動的凸起清晰可見。
尤其是腹部那道猙獰的鼓包,每一次蠕動都讓女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悶哼。
為首的長髮男人,伸手戳了戳女人的肚子,蒼白俊美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嘖,不愧是特殊體質的人,就是耐造啊,她體內現在少說也有上百隻蠱蟲了吧?”
一旁的矮箇中年男人弓著背,指尖捏著個裝有蠱蟲的瓷瓶。
他眼神貪婪地盯著女人腹部的鼓包,聲音沙啞。
“這女人的天雀本源都被取走了,身體還能抗住這麼多蠱蟲啃咬,真是讓人羨慕啊。”
矮子男一邊說著,一邊用刀劃破女人的手臂。
“反正這女人已經是個廢人了,我再加幾隻蠱蟲進去,試試這天雀體的極限在哪...”
矮子男話還冇說完,身旁的長髮男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麻衣出事了。”
他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赫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傷口深可見骨,皮肉還在微微抽搐,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下瘋狂衝撞。
矮個男人一呆,滿臉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麻衣可是中品武者,還帶著堂主親賜的焚身蠱,誰能殺他?”
長髮男冷哼一聲,聲音冷得刺骨。
“他的本命蠱,本就是我這母蠱分裂出去的子蠱,我這母蠱被反噬成這樣,你覺得他還能活?”
掌心傷口蠕動不止,一股凶戾的蠱毒氣息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矮箇中年男人臉色驟變,手裡的瓷瓶都險些脫手。
“誰乾的?海都什麼時候出了這等硬茬?連焚身蠱都擋不住?”
長髮男冇回答,陰鷙的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眼神變幻不定。
“萬蠱之主的新任繼承者,在北海一帶現身。”
他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惶恐。
“會長與各大壇主一得到訊息,就立刻帶著教內成精英,連夜趕去朝拜,不敢有半分耽擱。”
“如今海都據點,隻剩我們這些留守之人。”
矮個男人渾身一震,徹底僵在原地。
萬蠱之主。
那是蠱道之巔的傳說,是所有煉蠱者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與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