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陳家滅門案。”我的聲音很平靜,心裡卻早已翻湧,這是我多年的執念,“我要知道是誰下的手,為什麼下手,現在人在哪裡。”
董亨把玩核桃的手停了下來,看著我:“陳家?城北那個陳家?”
“對。”我點頭,緊緊盯著他。
“那可是樁舊案,而且牽扯不小,你確定要查?”董亨笑了笑,眼裡帶著一絲玩味。
“確定。”我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這樁案子,我必須查清楚,為家人報仇。
“查可以。”董亨站起身,走到窗邊,“但我這裡有規矩,想要訊息,就得拿東西換,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東西?”我問。
“幫我辦件事。”董亨轉過身,看著我,“辦成了,你要的訊息自然會送到你手上。”
我沉默片刻,知道他不會提簡單的要求:“什麼事?”
“城西有個劉麻子,占著三條街的地盤,開賭坊,放高利貸,手底下養了一幫亡命徒,無惡不作,早就礙了我的眼。”董亨走回座位,“我要你把他的地盤收了。”
“就這麼簡單?”我挑眉,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容易。
“不簡單。”董亨搖搖頭,“劉麻子這人心狠手辣,手底下有幾十號打手,個個都是見過血的,你要是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要你兵不血刃地收了他的地盤。”董亨盯著我,眼神裡帶著審視,“不能死人,不能鬨大,最好讓劉麻子自己滾蛋,你能做到嗎?”
我笑了:“董爺這是在考我?”
“算是吧。”董亨也笑了,“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信字,但也得看對方有冇有那個本事。你要是連劉麻子都擺不平,那陳家的案子,我勸你還是彆查了,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成交。”我站起身,語氣堅定,“給我三天時間,我定幫你辦妥。”
“爽快。”董亨拍了拍手,眼裡閃過一絲欣賞,“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夠乾脆。”
我走齣戲樓時,夜已深了,街上冇什麼人,冷風颳在臉上,讓我清醒了不少。
我站在街頭,仰頭看著天上的星辰,師父的話又在耳邊響起:“越兒,記住,我們這一脈的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你若違背這條訓言,必遭天譴。”
我閉上眼睛,心裡默唸:對不起,師父。
這一次,我要破戒了,為了家人,我彆無選擇。
接下來的兩天,我走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收集佈陣需要的東西。
我去了城東的藥材市場,買了一包硃砂、一把艾草、三根桃木釘,這些都是基礎的辟邪佈陣之物。
我去了城南的古玩街,花高價買了一麵銅鏡、一塊玉佩、一串佛珠,這些物件都帶著靈氣,能增強陣法的威力。
我去了城北的墳場,挖了一捧黃土,裝進布袋裡,墳場的土帶著陰寒之氣,能壓製陽剛,正好用來佈陣。
我去了城西的河邊,撈起一塊鵝卵石,揣進懷裡,河邊的石頭吸了水氣,能調和陣法的氣息。
每到一處,我都會停下來,掏出羅盤,測算方位,然後在地上畫下幾個符號,這些符號古怪晦澀,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文字,是師父教我的陣法符文。
第三天黃昏,我站在帝都的最高處——鐘樓頂端,這裡視野開闊,能看清整個帝都的方位。
我掏出羅盤,最後一次確認方位,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最終穩穩停在正西方向,那是劉麻子的地盤。
“差不多了。”我喃喃自語,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用硃砂在上麵畫了一個複雜的符咒,符咒畫完,黃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向西方,落在劉麻子的賭坊上空。
我收起羅盤,轉身下樓,今晚,該去會會劉麻子了。
城西的賭坊開在一條窄巷裡,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紅光映照,照得周圍一片血紅,看著格外詭異。
我推門進去,裡頭煙霧繚繞,人聲鼎沸,賭桌上堆滿了銀票和銅錢,賭徒們紅著眼睛,嘶吼著下注,一副群魔亂舞的模樣。
“新客人?”一個夥計迎上來,滿臉堆笑,“玩什麼?”
“骰子。”我隨口說道,目光掃過整個賭坊,記住裡麵的佈局。
夥計領著我到一張賭桌前,我坐下,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壓大。”
荷官搖起骰盅,啪的一聲扣在桌上:“買定離手。”
“開!”我沉聲說道。
骰盅揭開,三顆骰子,六六六,大。
“這位爺好運氣!”荷官笑著把贏的銀子推過來。
我麵無表情,把所有銀子推回去:“繼續壓大。”
第二把,還是大。
第三把,還是大。
第四把,依舊是大。
賭桌周圍漸漸圍滿了人,都看著我這個“運氣爆棚”的陌生人,我麵前的銀子越堆越高,已經有小半桌子那麼多,荷官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位爺,要不要換個玩法?”荷官小心翼翼地問,想改變局勢。
“不用。”我把所有銀子推到桌子中央,“全壓大。”
荷官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搖起骰盅,這一次,他搖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開始起鬨,他想搖出小點數,可他不知道,局勢早已被我掌控。
“開啊!”
“磨磨蹭蹭乾什麼!”
荷官一咬牙,啪的一聲扣下骰盅,就在這時,賭坊後門被人踹開,一個麻臉漢子帶著十幾個打手衝了進來,手裡拎著棍棒刀斧,氣勢洶洶,正是劉麻子。
“誰他媽在我的場子裡搗亂?”劉麻子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眼神凶狠,“就是你?”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淡淡道:“劉老闆,彆這麼大火氣,我隻是來贏點小錢。”
“小錢?”劉麻子冷笑,聲音裡滿是戾氣,“你他媽贏了我三千兩銀子,還叫小錢?”
“那就算大錢吧。”我聳聳肩,“不過劉老闆開賭坊,總不能隻許你贏,不許彆人贏吧?這生意,未免做得太霸道了。”
“少廢話!”劉麻子一揮手,怒喝一聲,“給我打!往死裡打!”
十幾個打手呼啦一聲圍了上來,手裡的棍棒刀斧朝著我招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