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短暫的死寂後,顧文軒猛地撲過來想奪我的手機。
“蘇佳妍你瘋了!把錄音刪了!”
他指甲剮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儘了我全身力氣。
顧文軒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浮起通紅的指印。
滿座嘩然。
婆婆尖叫著站起來:“你敢打我兒子!你個喪門星!”
“打他?”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冷笑道:
“打的就是他!”
“等我把這些證據交給經偵,他麵臨的可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婆婆的罵聲戛然而止。
她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終於意識到不對。
餘薇臉色慘白,抓起包就要走。
“急什麼?”
我抬起手機,對準她那張精緻的臉。
“主犯還冇聽完呢。”
“餘薇,我那套單身公寓,你住的還舒服嗎?”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高跟鞋像釘在地板上,再也挪不動半步。
“那套公寓,是我結婚時爸媽給我的陪嫁。”
我的聲音很輕,卻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聽清。
“全款一百七十萬,登記在我個人名下。”
“顧文軒趁我出差,私自配了鑰匙,給這個女人住了整整十個月。”
我頓了頓,彎起唇角:
“按同地段租金市價,每月三千八。”
“十個月,三萬八。”
“餘小姐,這筆賬,我該找誰結?”
餘薇嘴唇發抖,求助地看向顧文軒。
顧文軒捂著臉,連頭都不敢抬。
還是婆婆反應快。
她一把拽住餘薇的胳膊,劈頭蓋臉罵道:
“原來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我兒子!”
“你住人家的房子,花人家的錢,還要不要臉了!”
餘薇被她扯得一個踉蹌,尖叫道:
“是你兒子自己給我的!關我什麼事!”
“那金條是他拿來的,房子鑰匙也是他配的,他說你們早就離婚了,我才——”
“離你媽的婚!”
婆婆一巴掌呼在她臉上。
“我兒子就冇離過婚!你這個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
兩人撕扯在一起,假髮掉了,珍珠項鍊崩了,滾得滿地都是。
親戚們麵麵相覷。
剛纔還在看我的笑話,這會兒全變成了啞巴。
我冷眼看著這場鬨劇,從包裡抽出第二份檔案。
“彆演了。”
“一家人就是一家人,狗咬狗的戲碼,留著去法庭上演。”
婆婆鬆開餘薇的頭髮,喘著粗氣瞪我:
“蘇佳妍,你到底想怎樣?”
“不就是幾根金條嗎?我們還給你就是了!”
“幾根金條?”
我笑了。
那笑容冷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媽,您手腕上這根實心鐲子,多少克?”
婆婆下意識攥緊袖口。
“三……三十克……”
“三十克。”
我點點頭,掰著手指數給她聽:
“您這根三十克,爸那根四十克的金鍊子,小姑子全套三金,還有您大年初一發朋友圈炫耀的那個金碗——”
“光您這一家子身上戴的,就熔掉了我兩條五百克的金條。”
“還不算顧文軒給這女人打的戒指、項鍊、手鍊。”
我把銀行金條購買憑證一張張攤開:
“2022年3月,買入一千克,成交價四十萬。”
“2023年1月,買入五百克,成交價二十八萬。”
“2023年9月,買入一千克,成交價五十五萬。”
“加上我結婚時孃家陪嫁的六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