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穿上外套下樓,發現客廳的燈都關得差不多了,隻留了兩盞小燈。
他窗戶對著別墅後麵那塊地,燈光照不太到,更加顯得陰森森。
他到的時候,陸燼正好去還了竹竿。
陸燼看了眼他還在滴水的頭髮,皺了下眉:“怎麼不吹頭髮?”
林晏手插在口袋裏,冷淡地回:“配合一下氛圍。”
陸燼:“啊?”
林晏:“頭冷。”特別風吹過來,就更冷了。
陸燼感覺莫名,但直覺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陸燼:“你先坐吧,我去給你拿毛巾。”
林晏拉住他的衣角,“不用。”
他頓了頓,指著野餐布上剛剛還沒有的兩個墊子問:“是直接磕嗎?”
陸燼一時沒反應過來,跟著扭過頭,吃驚地問:“你連坐墊的cp也要嗑?”
林晏:“……”
陸燼表情複雜:“不至於。”
他指了指另一邊,“我拿了三個,不太方便嗑。”
林晏沉默片刻:“我有一句傻逼想問候你。”
陸燼:“……”
陸燼小聲提醒:“那什麼,這裏裝著攝像頭,直播還開著。”
林晏:“哦,我是說你好。”
【哈哈哈,我覺得林晏能忍到現在才罵已經很不容易了。】
【別這樣,不就是陸老師請客吃席嗎。】
陸燼讓他坐下,自己在林晏對麵落座。
兩人盤著腿,中間隔著蠟燭和食物,像在舉行什麼儀式。
陸燼把筷子遞給他,“是不是太暗了,我本來想把燈都點上,但是我覺得要符合燭光晚餐的氣氛。”
燭什麼?
你管這叫燭光晚餐?
林晏接過筷子,眼睛看向那第三個墊子。
墊子上擺放著十個形態各異的哆啦A夢,整整齊齊排成了三排。
林晏:“這什麼?服務員?”
“不是。”陸燼依次介紹,“餐廳老闆,餐廳經理,服務員領班,後麵是服務員,在後麵是餐廳的大廚。”
林晏:“……”
可以說很有儀式感。
陸燼遺憾道:“其實我本來想擺點鮮花……”
林晏立馬拒絕:“不要。”
鮮花一放就差個牌位了。
不知道的以為他們真的在吃席。
本身也沒鮮花,被拒絕陸燼也沒說什麼。
他拿起水壺,在林晏的杯子裏先倒了一杯。
林晏正想道謝,忽然就看見杯子發出各色的光,把他的臉映得奼紫嫣紅。
“呃……”陸燼「咦」了一聲:“效果還挺好。”
於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很快,奼紫嫣紅的人就變成了兩個。
陸燼捧著杯子,跟他解釋:“我怕你覺得太單調,所以還準備了一個場景。”
林晏心說他選擇單調,越單調越好,嘴上順口接了句:“什麼?”
“蹦迪。”
“呃……”草率了,不是吃席,是墳頭蹦迪。
“你看這配色,這燈光效果……”
“哪來的?”林晏幾乎穩不住表情,他按著杯口,試圖擋住光,“別墅裡應該沒有。”
陸燼:“哦,同城快送。”
林晏:“同城快送不找你去當代言人真是他損失。”
“其實還有個會發光的筷子……”
“你不要拿出來。”
“可惜賣完了。”
“謝謝老闆隻進了這麼點。”
“呃……”林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這頓飯的。
一邊是奼紫嫣紅,一邊頭頂涼風陣陣。
陸燼倒是挺開心。
無奈到極致的時候,林晏反而淡定了。
他吃完最後一口食物,“我覺得我們得快點收掉。”
陸燼愣了下:“這裏不會妨礙到別人。”
林晏:“但是別人看見會羨慕。”
陸燼若有所思。
林晏麵無表情道:“你忍心看著別人想要卻得不到嗎,太可憐了。”
陸燼:“你說得很有道理。”
趁著那四人還沒回來,他們把「戰場」給收拾了。
【我都不忍心說,已經上熱搜了。】
【小鯊魚雨靴、那套沙雕玩具、會發光的水杯都賣斷貨了,連石墩都特麼有人去買。】
【所以晏晏憑什麼覺得,其他四位嘉賓不會上網呢?】
【掩耳盜鈴的真實版,笑死我了。】
【林晏學壞了啊,大忽悠23333】
晚上沒別的事了,林晏跟陸燼一起把碗洗完,恰好他們四人回來。
幾人寒暄了幾句就各自散了。
黃穎跟周絃音去散步,薑笛笛準備回房間給大家介紹麵板保養的方法。
林晏洗了碗也沒管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齊文,逕自上了樓。
晚上這頓吃得有點撐。
林晏在房間裏走了會兒消消食,就拿上牙刷去廁所刷牙。
他剛想把廁所門關上,被人輕輕抵住了。
下一秒,齊文的臉出現在門口。
齊文微微低頭,似乎有點害羞:“師兄。”
林晏:“有人了,你先憋會兒。”
齊文:“……”
齊文真的不理解,林晏是怎麼能理直氣壯地把培養情商的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