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勒進白薇皮肉的聲響清晰可聞,她蒼白的臉上卻擠出一抹笑:\"林隊...彆管我...\"話音未落,九幽契約的黑紋順著鎖鏈爬滿她脖頸,瞳孔瞬間蒙上一層灰翳。林深握槍的手劇烈顫抖,鎮魂槍吸收的九幽之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每呼吸一次都似有鋼針刮擦著肺葉。
\"還在猶豫?\"沈墨操控鎮魂鈴懸浮至白薇頭頂,七十二枚鈴鐺同時發出攝魂音波,\"再不做決定,這丫頭的魂魄可就要被九幽之力絞碎了。\"音波所過之處,白薇的皮膚開始浮現細密裂痕,滲出帶著冰晶的黑血。
林深突然想起三年前接手的剝皮案。當時所有受害者在臨終前,眼底都會映出一個扭曲的菱形圖案——與九幽之主晶體核心的紋路如出一轍。他猛地扯開領口,後頸的追蹤符此刻已化作猙獰的契約印記,正與白薇身上的黑紋產生共鳴。
\"原來從那時候起...你們就開始佈局了。\"林深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初遇白薇時,她總愛用髮夾彆住額前碎髮,而那枚髮夾的造型,分明是縮小版的鎮魂鈴。此刻髮夾從白薇發間滑落,摔在地上裂成兩半,露出內部刻著的幽冥殿符文。
九幽之主的本體在轟鳴聲中露出輪廓。那是由無數扭曲的時空碎片拚湊而成的怪物,每一塊碎片裡都囚禁著被吞噬者的殘魂。它抬手一揮,晶體核心內的記憶碎片突然化作利刃,朝著白薇飛射而去。林深幾乎是本能地甩出縛魂索,鎖鏈卻在觸及黑紋的瞬間被腐蝕成鐵水。
\"聖體血脈果然有趣。\"九幽之主的聲音讓整個空間扭曲變形,\"既想守護重要之人,又渴望力量。不如...將她獻祭,讓聖體徹底覺醒?\"怪物指尖凝聚出幽黑能量球,隻要林深稍有遲疑,便會瞬間洞穿白薇心臟。
沈墨趁機發動攻擊,鎮魂鈴組成的死亡輪盤裹挾著幽冥毒霧襲來。林深側身避開,卻感覺體內力量正在不受控製地暴走。聖體血脈的黑化征兆開始顯現,他的指甲逐漸變得漆黑尖銳,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紫色血管。
千鈞一髮之際,林深突然想起母親火漆封印的信。信中字跡在記憶中浮現:\"當聖體麵臨抉擇,以血為引,以魂為契...\"他咬牙將鎮魂槍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槍身符文流淌,在空中勾勒出古老的逆轉陣圖。陣圖與九幽契約產生劇烈碰撞,白薇身上的黑紋開始崩解。
\"你瘋了?!\"沈墨臉色驟變,\"逆轉契約需要燃燒本源靈力,你會死的!\"林深卻置若罔聞,將另一滴血滴在白薇眉心。血珠滲入皮膚的刹那,她眼中灰翳消散,同時吐出一團纏繞著鎖鏈的黑霧——那是囚禁她靈魂的九幽契約核心。
九幽之主發出震天怒吼,本體表麵的時空碎片開始剝落。林深趁機衝向陣眼,卻見蘇夜不知何時出現在覈心頂端,手中骨笛抵住白薇後心:\"停下,否則這丫頭的腦袋就開花。\"她的袖口滑落,露出與林深相同的月牙形胎記,\"忘了告訴你,我們纔是真正的血親。\"
鎮魂槍突然發出悲鳴,槍身裂紋中滲出的不再是黑氣,而是金色光芒。林深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衝破記憶枷鎖——小時候母親總說他有個失散的妹妹,而蘇夜與蘇晚相似的麵容,此刻竟與記憶中繈褓裡的嬰兒重疊。
\"不可能...\"林深的腳步頓住。蘇夜卻趁機吹響骨笛,九幽之主的本體突然分裂出無數觸手,纏住他的四肢。更可怕的是,沈墨掏出一枚刻著林家家徽的玉玨,那正是父親當年失蹤的信物。玉玨接觸到核心能量的瞬間,整個晶體開始急速坍縮,而在坍縮的漩渦中,浮現出林深從未見過的畫麵:母親被綁在九幽祭壇,而站在祭壇中央高舉屠刀的人...竟是年幼的自己。
蘇夜的笑聲混著骨笛尖嘯在空間迴盪:\"驚喜嗎?你的雙手,早就沾滿了至親的血。現在,該由你來完成當年未竟之事了。\"話音未落,白薇突然掙脫束縛,擋在林深身前。而九幽之主的觸手,已穿透她的胸膛,直指林深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