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意識如墜冰窟,刺骨寒意裹挾著破碎畫麵洶湧而來。六歲那年的雪夜在眼前重現,林家祖祠內燭火搖曳,年幼的自己蜷縮在供桌下,看著父親渾身浴血與黑袍人對峙。黑袍人摘下兜帽的瞬間,林深瞳孔驟縮——那張臉赫然是沈墨青年時期的模樣!
“交出聖體血脈的秘密,否則林家上下雞犬不留!”沈墨手中的鎮魂鈴滴著血,在地麵拖出蜿蜒的紅線,“你以為藏起那孩子就能高枕無憂?幽冥殿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父親握緊腰間的鎮魂槍,身後暗格裡藏著熟睡的林深,而母親正抱著繈褓中的妹妹,從密道倉皇逃離。
記憶突然跳轉。十二歲的林深跪在祠堂,看著父親嚥下最後一口氣。臨終前父親顫抖著塞給他半塊玉佩,氣若遊絲:“去...找斷界石...你母親的...”話音未落,屋頂瓦片碎裂,沈墨帶著幽冥殿修士破頂而入。混亂中,林深被護院家丁推入密道,而密道儘頭的牆上,赫然刻著與九幽之主晶體核心相同的紋路。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個局。”林深的意識在記憶洪流中掙紮,突然被一道強光刺痛雙眼。場景變換,他置身於幽冥殿的刑房,蘇晚被鐵鏈吊在中央,蘇夜手持骨笛冷笑:“姐姐,你以為幫那小子藏起記憶碎片,就能改寫命運?聖體血脈終將覺醒,成為九幽之主的容器。”
蘇晚咳著血笑出聲:“你們永遠得不到真相...林家初代家主...根本不是...”話未說完,骨笛刺穿她的胸口。畫麵再次扭曲,林深看見自己躺在手術檯上,沈墨戴著醫用口罩,手中手術刀閃著寒光:“清除他關於母親和妹妹的記憶,隻留下複仇的執念...這樣才能更好地操控聖體。”
現實中的劇痛突然襲來,林深猛地睜眼。他懸浮在九幽之主的晶體核心內部,四周漂浮著無數記憶碎片。沈墨站在覈心頂端,將鑰匙插入最後一個凹槽,整個申城已沉入地底千米,周天鎮魔陣徹底淪為九幽之力的增幅器。白薇被困在能量漩渦中,手中霰彈槍早已扭曲變形。
“歡迎回來,我的容器。”九幽之主的聲音震得林深耳膜生疼,“當你找回全部記憶,就是我徹底甦醒之時。”晶體核心開始收縮,將林深緩緩吞噬。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抓住飄來的某塊碎片——那是母親臨終前的畫麵,她懷中的繈褓裡,除了玉佩,還有一封用火漆封印的信。
“原來如此...”林深的指尖觸到記憶碎片,整個人被吸入新的場景。十九年前的雨夜,母親渾身浴血跪在斷界石前,身後站著的不是黑袍人,而是年輕的蘇晚。“姐,帶著孩子走!”蘇晚將半塊玉佩塞進母親手中,“我來拖住幽冥殿追兵!記住,聖體血脈的秘密在...”話被驚雷劈碎,追兵的箭矢穿透蘇晚肩膀。
現實中的晶體核心出現新的裂痕,林深感覺體內有股陌生力量正在覺醒。他將所有記憶碎片拚湊在一起,赫然發現林家初代家主並非投靠幽冥殿,而是為了封印九幽之主才自願分裂血脈!而沈墨篡改他記憶的真正目的,是要讓聖體血脈在仇恨中徹底黑化,成為打開九幽之門的完美鑰匙。
“不!我不會讓你得逞!”林深怒吼著將靈力注入鎮魂槍,槍身竟開始吸收晶體核心的九幽之力。沈墨臉色驟變,操控鎮魂鈴發動攻擊,卻見林深周身騰起黑白交織的火焰——那是聖體血脈真正的力量,同時具備封印與毀滅的雙重屬性。
就在林深準備衝向陣眼時,晶體核心突然迸發出萬道黑光。九幽之主的聲音帶著滔天怒意:“你以為拚湊記憶就能扭轉乾坤?看看你的腳下!”林深低頭,隻見無數鎖鏈從地底鑽出,纏住他的四肢。而在鎖鏈儘頭,連接著的竟是白薇逐漸透明的身體——原來她早已被種下九幽契約,成為牽製林深的活棋子。
沈墨狂笑:“殺了她,你就能獲得完整的聖體力量!不殺她,九幽之主將吞噬整個世界!林深,做個選擇吧!”與此同時,申城地底傳來更恐怖的轟鳴,九幽之主的本體即將衝破最後封印,而林深的瞳孔,正在急速變成純粹的幽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