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溝縣北門外的官道上,
張虎一行正大步流星地往北走。
秋日的陽光照在身上還不算太熱,路邊的楊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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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條獵犬在前麵開路,
腰身細長,四肢修健,耳朵豎得筆直,時不時嗅嗅地麵又東張西望。
這些狗都是張虎花了三年時間訓練出來的,專門用來追蹤大型獵物,比尋常人家的看門狗強了不知多少。
「大哥,那黑虎真在爪子山?」
張豹走在隊伍中間,左手提著麵榆木盾牌,右手握著根白蠟槍桿子。
「陳黑子說的還能有假?」
張虎頭也不回,走在最前麵。
他腰間挎著口樸刀,背上負著張的三石硬弓,弓弦用上好的牛筋絞成的,拉力極沉,尋常壯漢都拉不開。
箭壺裡插著二十支白翎箭,
精鋼打造的,專門用來破甲。
劉大柱走在最後麵,悶聲不響。
他左手提著麵比張豹那麵大出一圈的榆木盾牌,盾麵上還釘著鐵釘。
右手倒拖著根長矛,矛杆有鴨蛋粗細,矛頭足有尺半長,兩麵開刃。
這三人雖是獵戶出身,
但這些年靠著獵殺山中的猛獸積累了些家底,置辦的行頭倒也不差。
再加上平日裡剿過幾次匪,真刀真槍地乾過幾場,確實有些真本事。
出了北門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官道變成了土路,土路又變成了山路。
兩邊的村子越來越少,
耕地也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越來越密的山林。
張虎停下腳步,從腰間解下個布包袱,打開來裡麵是塊灰黑色的皮毛,約莫巴掌大小,還帶著些血跡。
這是他從陳黑子那裡討來的,說是當日那頭黑虎在十字街口表演時蹭掉的皮毛,如今卻是正好派上用場。
「來,聞聞!」
張虎把皮毛往八條獵犬麵前一遞,領頭那條最大的黑狗湊上來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然後猛地抬起頭,朝北邊的山林狂吠起來。
「汪汪汪——!」
其他幾條狗也跟著叫起來。
「走!」
張虎把皮毛收好,大手一揮。
八條獵犬聞聲而動,領頭的那條黑狗低著頭,鼻子貼著地麵,一邊嗅一邊往前走,其餘幾條則散在兩側。
進了山,路就更難走了。
腳下冇有路,全是亂石和灌木,荊棘叢生,稍不留神就被掛住褲腿。
張豹舉著盾牌在前麵開路,白蠟杆子撥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榆木盾牌擋在身前,防止猛獸突然竄出來。
而劉大柱依舊走在最後麵,他的眼睛不停地掃視,警惕著風吹草動。
張虎走在中間,右手搭在腰間的樸刀刀柄上,左手握著他那張硬弓。
領頭那條黑狗的鼻子幾乎冇離開過地麵,喉嚨裡始終發出嗚嗚聲,尾巴豎得筆直,整個身子繃得像根弦。
翻過兩道山樑,穿過野栗子林,又越過山溪,山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三條支脈像手指一樣伸展開去,主峰從交匯處拔地而起,氣勢巍峨。
「就是那兒了。」
張虎停下腳步,抬頭望向主峰,目光在瀑布兩側的崖壁上掃過,試圖找到任何可能藏有猛獸的洞穴岩縫。
張豹嚥了口唾沫,握緊手裡的盾牌和長矛,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興奮。
劉大柱依舊不說話,隻是把長矛從地上提起來,雙手握著矛頭朝前。
「走。」
張虎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走。
八條獵犬的步子慢了下來,
它們的鼻翼劇烈地翕動著,似乎在空氣中嗅到了什麼很不安的氣息。
突然,領頭那條黑狗猛地停住腳步,整個身子僵在原地,尾巴夾到兩腿之間,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緊接著,其餘幾條狗也紛紛停下來,有的齜牙咧嘴,低聲咆哮,有的一動不動地蹲在地上,渾身發抖,還有兩條膽子最小的,直接掉頭就跑。
「回來!狗日的!回來!」
張豹氣得破口大罵,衝著那兩條逃跑的狗扔了塊石頭,但石頭砸在樹乾上彈回來,兩條狗早跑得冇影了。
「別管它們了。」
張虎沉聲道,
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幽暗的鬆林,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樸刀刀柄,左手的三石硬弓也搭上了一支白翎箭。
「畜生比人靈,聞到味兒了。」
張豹嚥了口唾沫,舉著盾牌擋在身前,白蠟杆子上的長矛微微顫抖。
剩下的六條獵犬圍在三人身邊,有的還在低聲咆哮,有的已經夾著尾巴躲到三人身後,隻有領頭那條黑狗還勉強站著,但四腿也在微微發抖。
張虎打了個手勢,
三人呈三角形陣型往前移動。
張豹舉著盾牌走在最前麵,張虎跟在他右後方,弓弦半拉,箭在弦上,劉大柱在左後方,長矛前指。
鬆林裡靜得可怕。
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聲都停了,隻有他們三個人的腳步聲.....。
張豹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也不敢擦,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盾牌擋在身前,長矛探出去,一下一下地撥開前麵的灌木。
走在前麵的獵犬突然又停住了。
領頭那條黑狗渾身僵硬,耳朵緊貼著頭皮,尾巴夾得緊緊的,整個身子伏在地上,被嚇得連跑都不敢了。
其餘幾條狗也差不多,有的趴在地上發抖,有的躲在三人身後,還有一條直接鑽進了灌木叢裡消失不見。
張虎的心猛地一沉。
他打了個手勢,三人停下腳步,背靠背貼在一起,盾牌朝外,長矛和弓箭指向三個方向,形成個防禦圈。
「在哪兒?」
張豹壓低聲音問,聲音發顫。
「不知道。」
張虎的目光在四周的鬆林中快速掃過,那雙瞳孔在陰影中忽明忽暗。
劉大柱突然悶聲說了句。
「左邊。」
三人同時朝左邊看去。
那是一叢灌木,
約莫半人高,長在幾棵老鬆樹之間,枝葉茂密,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灌木叢的葉子動了一下。
三人對視一眼,張豹舉著盾牌慢慢往前挪,白蠟杆子探出去,矛頭撥開灌木的枝葉,便小心翼翼往裡探。
矛頭剛探進去,灌木叢裡突然竄出個灰褐色的影子,嗖的一下跑開。
「媽的!」
張豹嚇得差點把手裡的長矛扔出去,定睛一看,原來是逃竄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