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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河氏 第3章 初探陰河,骨局鎖命,

作者:添龍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4:5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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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晏居內的調息,一晃便是三日。

這三日裡,沈清晏壓下心底所有疑慮,摒棄雜念一心穩固觀線境巔峰圓滿修為,反覆參悟母親遺留的麻紙手稿,將“玄天宗圖謀規則本源”“慎信身邊人”的警示字字刻進心底。她未曾過問江伯言閉門養傷之事,也未點破觀規盤上縈繞的檀香疑點,隻暗中將族中防務、餘孽監視諸事托付妥當,把母親的半枚河蚌玉佩、警示手稿、祖地尋得的碎陰河骨儘數貼身收好,靜候出發之期。

看似平靜的三日,鎮河氏祖地實則暗流湧動。穆成儘心籌備陰河遠行所需的避邪丹、療傷草藥,耗損的本源始終未曾恢複,麵色終日灰敗;江伯言雖閉門不出,卻有條不紊地下達防務指令,層層加固護族陣法,未有半分懈怠;族中殘存的三房子弟人人自危,再無人敢生異心,唯有幾道隱晦目光,始終藏在暗處,死死窺探著家主居所的動靜,伺機而動。

第三日卯時,天光未破,夜幕仍沉。

落屍灣被鉛灰色濃霧徹底籠罩,濕冷霧氣裹著陰河獨有的腥腐邪氣,漫過岸邊黝黑礁石,凝出細密冰珠。河底沉悶的骨獸嘶吼愈發清晰,隔著厚重河水陣陣傳來,震得岸邊值守族人心神發顫,也印證著陰河封印的崩壞之勢,已到了無法再拖延的地步。

岸邊早已聚滿族人,穆成、江伯言立於最前,百餘精銳族人手持鎮河骨刀,周身氣息緊繃,人人麵色凝重。他們皆知,家主此去是赴九死一生的死局,是為全族存亡、對岸億萬蒼生賭上性命。

沈清晏緩步走來,一襲利落玄色勁裝裹著挺拔身姿,長髮高束成馬尾,不施粉黛的臉龐清冷堅毅,周身觀線境圓滿的氣息沉穩內斂,不見半分慌亂。江伯言率先上前,雙手捧著摺疊整齊的銀色軟甲,甲身泛著淡淡寒光,紋路間流轉著純陽靈氣,正是能抵禦陰河邪寒、抵擋邪祟攻擊的寒鮫綃:“家主,此甲防身,此行萬望珍重。”

沈清晏頷首接過,徑直套在勁裝之內,軟甲貼身微涼,恰好隔絕了周遭刺骨陰寒。隨即穆成上前,雙手奉上青銅觀規盤,盤身古樸紋路鐫刻,中心銀針微微顫動,老人耗費大半本源鑄就此盤,此刻聲音愈發沙啞渾濁:“家主,盤針赤紅則示警,凶險臨身時,切莫強撐。”

接過觀規盤的刹那,指尖觸到盤麵,那縷極淡卻熟悉的檀香氣息再次若有若無地飄散,沈清晏眸光微頓,心底疑雲翻湧,麵上卻未露半分,隻將盤子揣入懷中,沉聲道:“穆老、江長老,祖地與族人,托付給你們。”

說罷,她目光掃過岸邊眾人,將幾道閃躲晦暗的目光儘數記在心底——暗藏的內奸餘孽仍在,隻是此刻,她已無暇清算。

“我去了。”

冇有多餘話語,沈清晏足尖一點,身形輕盈躍向岸邊的陰沉木小舟。此舟以陰河沿岸千年不腐的陰沉木打造,能抵禦陰河邪氣侵蝕,無槳無帆,卻能感應鎮河純血氣息自行前行。舟身一動,緩緩駛入濃霧,朝著河心封印裂口疾馳而去。

岸邊族人齊齊躬身跪送,哭聲壓抑哽咽,穆成與江伯言望著那道被濃霧吞噬的身影,雙拳緊握,滿心擔憂卻無能為力,隻能默默祈盼家主平安歸來。

小舟行至河心,周遭濃霧濃稠如墨,徹底隔絕天光,四下死寂一片,唯有舟行水麵的細微聲響。越靠近封印裂口,陰河邪氣便越濃重,無數細碎的邪祟呢喃、亡魂哀嚎鑽入耳廓,擾人心神、侵人神識。沈清晏盤膝坐於舟中,閉目運轉《鎮河訣》,淡金色祀力縈繞周身,凝成護體光罩,隔絕邪氣與幻音,同時取出懷中碎陰河骨,借血脈之力感應周遭同源氣息。

碎陰河骨不過拇指大小,通體漆黑,表麵隱約有暗金色紋路流轉,與她丹田內三塊傳承陰河骨同源同息。她將碎骨貼於掌心,凝神閉目,體內三塊陰河骨隨之微微顫動,一股奇異的血脈共鳴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如同黑暗中伸出的觸手,緩緩探向陰河深處。

片刻之後,三道微弱光點,在她的感知中緩緩亮起。

一道在河底兩丈深處,氣息最弱,也最近,如同螢火微光。

一道在更深的河淵之中,氣息濃鬱數倍,卻被層層邪氣包裹,若隱若現。

還有一道,極遠,極深,幾乎要被陰河本源氣息淹冇,卻透著一股讓她心悸的熟悉暖意——那是母親的氣息。

沈清晏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刻骨痛色,隨即被滔天堅毅取代。

母親還活著。

這個認知,化作一股無窮力量,支撐著她前行。

她深吸一口氣,將碎骨收回懷中,低頭看向手中觀規盤,盤心銀針微微顫動,針尖直指舟下水域,與她的感知完全吻合。

沈清晏起身立於舟頭,眸光沉凝如水。

陰河九關,入口便在封印裂口深處。母親手稿中隱約提及,想要入九關,必先集齊陰河骨,而黑袍人臨死前的低語,更是道出了陰河之下的萬古鐵律:拾一骨,啟獸閘;拾二骨,召萬魂;拾三骨,見關主。

此律不可違逆。

她縱身躍入水中。

河水寒徹骨髓,即便有寒鮫綃與祀力護體,依舊有蝕骨陰寒順著肌理滲入,凍得她血脈微凝。沈清晏運轉《鎮河訣》,將修為催動至極致,周身金光在漆黑河水中撐開丈餘方圓的護罩,將刺骨寒意與水中漂浮的殘魂虛影儘數隔絕。

陰河之水,從不是尋常河水,而是液態化的混沌邪氣。

漆黑水體中,無數細碎邪祟殘魂遊弋其間,多是曆代葬身陰河的鎮河氏先祖,被邪氣侵蝕禁錮,化作冇有神智的怨靈。它們感應到生魂氣息,瞬間蜂擁而來,密密麻麻擠在金光護罩之外,猙獰麵孔扭曲變形,發出無聲嘶吼,尖銳指甲瘋狂抓撓著金色光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聲。

沈清晏閉目默唸《鎮河訣》靜心篇,穩住心神,不去看那些先祖慘狀,隻循著感知中那道微弱光點,穩步向下潛去。

一丈。兩丈。三丈。

水下愈發幽暗,金光隻能照亮身週三尺,四周邪氣濃稠到幾乎凝成實質,粘膩地附著在護罩上,不斷腐蝕消耗著她的祀力。直至抵達河底淤泥處,那道微弱氣息的源頭,終於映入眼簾。

那是一層堆積了萬古的腐泥,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腥臭,偶爾可見半截骸骨嵌在其中,皆是曆代鎮守陰河隕落的族人。一塊巴掌大小的陰河骨,半埋在淤泥之中,通體泛著暗沉灰白,表麵暗金色紋路流轉,與丹田內傳承陰河骨氣息完全一致,周遭丈許範圍內,邪氣儘數退散,怨靈不敢靠近,自成一片潔淨之地。

沈清晏心中一喜,加速下潛,指尖即將觸到骨麵的刹那,異變陡生!

河底淤泥驟然炸開!

無數慘白骨手、尖銳指骨破土而出,纏繞著暗紅邪氣,如瘋魔水草般從四麵八方瘋纏而來!這些骨手大小不一,骨節生滿倒刺,鋒利無比,直抓她的四肢、脖頸、腰腹,欲將她拖入淤泥深處,淪為陰河亡魂的一份子!

沈清晏眸光一厲,左手當即掐動三才鎮河印,周身金光暴漲!

《鎮河訣》第七重心法全力運轉,觀線境巔峰祀力化作無數細碎金刃,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金芒所過之處,骨手紛紛碎裂,骨屑如雪片般四散飄落。可更多骨手依舊源源不斷從淤泥、暗穴中湧出,前仆後繼,悍不畏死,這般消耗下去,她的祀力撐不過一炷香。

必須速戰速決!

沈清晏牙關緊咬,催動丹田內三塊傳承陰河骨,暗紫金紋順著經脈蔓延全身,瞬間與河底陰河骨產生強烈共鳴!刹那間,淤泥中的陰河骨猛地亮起,暗金光芒沖天而起,如同一盞明燈,在漆黑河底綻放萬丈光輝,光芒所及之處,所有骨手如同遇烈火灼燒,瞬間化為飛灰!

她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身形暴射而出,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攥住了那塊陰河骨!

骨入掌心的瞬間,一股精純至極的規則之力,如同決堤洪水,順著掌心狂湧而入,直衝丹田!那是同源血脈相融的暖意,每一寸經脈、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原本瀕臨突破的觀線境圓滿壁壘,在這股力量衝擊下,轟然碎裂!

周身氣息節節攀升,經脈拓寬近倍,祀力暴漲,神識強度翻倍數倍,織網境初期修為,徹底穩固!

觀線境窺規則絲線,織網境編規則為網,二者天差地彆。沈清晏睜開眼,眼底金光流轉,織網境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覆蓋方圓數裡水域,邪氣流動、怨靈分佈、暗流走向,儘數纖毫畢現。周遭殘存骨手,被這股突破威壓震懾,齊齊僵在原地,隨即如潮水般退回淤泥深處,不敢再進犯。

沈清晏低頭看向手中陰河骨,骨身一端,刻著極小的河絡蛇影圖騰,那是鎮河氏最古老的圖騰,亦是母親密室香爐底部的印記——母親,果然來過此處。

她剛將陰河骨貼身收好,一股遠超此前的凶戾威壓,陡然從側後方水淵轟然襲來!

水波劇烈翻湧,一道龐大黑影撕裂黑暗,以雷霆萬鈞之勢猛撲而來!沈清晏身形急轉,金光護體,凝神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頭三頭骨獸,通體由巨型骸骨拚湊而成,體長三丈有餘,三顆獸頭眼窩燃燒著幽綠魂火,身軀纏繞濃密暗紅規則絲線,周身邪氣滔天,修為赫然達到織網境初期,生於陰河邪地,戰力遠勝同階人類修士!

骨獸被陰河骨氣息吸引,六團幽綠魂火死死鎖定沈清晏,喉間發出低沉咆哮,震得河水翻湧不止。沈清晏握緊掌心陰河骨,周身金光暴漲,剛破織網境,正好以此獸試手!

骨獸中間頭顱率先發難,巨口張開,一道墨綠色邪箭裹挾濃烈邪氣,直直射向她麵門,速度快到在水中毫無阻力!沈清晏側身急閃,邪箭擦著左肩飛過,陰毒邪氣瞬間侵入,肩頭布料被腐蝕出焦黑破洞,皮膚泛起青紫色淤痕,整條左臂瞬間麻木。

好霸道的邪力!

沈清晏咬牙催動祀力驅散邪氣,右手掐訣,金色祀力凝聚成數尺長的鎮河金鞭,鞭身纏繞規則絲線,威勢遠超從前。轉瞬之間,骨獸三頭齊攻,封死她所有退路,生死關頭,沈清晏眼底狠色畢現,不退反進!

她將全身祀力彙聚右掌,鎮河金鞭爆發出刺目金光,徑直砸向中間獸頭魂火,同時左手緊握陰河骨,催動丹田本源之力,四塊陰河骨同時共鳴,一股遠超織網境初期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逼退周遭河水,震開骨獸攻勢!

趁它病要它命,沈清晏身形暴射而上,右腳狠狠踩在骨獸背脊,金鞭攜雷霆之勢,狠狠砸入中間頭顱魂火之中!魂火炸裂,幽綠碎片四散飛濺,骨獸淒厲嘶吼,三顆頭顱魂火相繼熄滅,龐大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漫天骨屑,隨暗流飄散。

沈清晏大口喘息,祀力消耗大半,左肩傷口劇痛難忍,卻顧不上療傷,借力破水而出,重重落回陰沉木小舟。

她強忍痛楚,運轉心法療傷,目光落在陰河骨背麵,兩行極小古篆字映入眼簾:第一關,骨獸閘。持此骨者,可啟閘門,入第一關。然閘開之時,萬骨齊鳴,邪祟儘出,生死自負。

原來如此,拾一骨,啟獸閘,從踏入第一關開始,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

沈清晏剛要閉目調息,懷中觀規盤突然劇烈發燙,盤心銀針赤紅如血,瘋狂顫動,針尖直指身後濃霧,一股致命危機感席捲全身,遠比骨獸威脅更詭譎、更致命!

她猛地轉身,織網境祀力瞬間迸發,金光撐開濃霧,嚴陣以待。隻見濃稠濃霧緩緩分開,一道黑袍身影靜立水麵之上,足尖不沾水波,衣袂紋絲不動,寬簷鬥笠遮住麵容,隻露出一截枯瘦蒼白、佈滿暗紫紋路的下頜,周身氣息與陰河濃霧融為一體,神識探之,竟如泥牛入海,被儘數吞噬。

而那縷從他身上飄散的氣息,混合著朽木與檀香,腐朽中帶著清冽,穿透濃霧,縈繞鼻尖——與母親密室中那十年未絕的檀香,分毫不差!

沈清晏指尖悄然攥緊,指甲刺入掌心。

黑袍人緩緩抬手,枯瘦掌心躺著一枚更大、紋路更繁複的陰河骨,暗金光暈逼人,散發著織網境中期的恐怖波動。他聲音沙啞乾澀,如枯骨摩擦,直直傳入沈清晏耳中:“第二塊陰河骨,在我此處。”

“你認識我母親?”沈清晏聲音冰冷,周身金光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黑袍人並未直接應答,隻是輕拋手中陰河骨,語氣平淡:“欲取此骨,用你頸間河蚌玉佩來換。”

沈清晏渾身一僵。

那是母親唯一的遺物,是她尋母的唯一念想,竟被此人知曉。黑袍人看穿她的戒備,緩緩開口,道出驚天秘辛:“那枚玉佩,是開啟陰河九關、進入規則神殿的鑰匙,唯有身負鎮河純血之人,才能將其啟用。”

“你母親被困在第九關規則神殿,日夜受終極邪祟侵染,生不如死。你若想救她,必須集齊九枚陰河骨,闖過九關,而這枚玉佩,是最後必經之路。”

沈清晏心頭巨震,卻依舊保持清醒,此人來曆不明,話語真假難辨,母親手稿“慎信身邊人”的警示,猶在耳畔。

黑袍人似是看穿她的心思,並未強求,淡淡開口:“我給你三日時間考慮,三日之後,依舊在此處交易。若不願,往後陰河之路,寸步難行。”

話音落下,他轉身融入濃霧,隻留下一句低語飄散:“等你闖到第九關,自然會知道我是誰。”

濃霧合攏,黑袍身影徹底消失,唯有那縷檀香氣息,縈繞不散。沈清晏坐回舟中,指尖撫過胸口玉佩,眼神冷厲。

她從不會任人擺佈,三日之約,她不會赴。

她要在三日內,憑自已之力尋得第二塊陰河骨,開啟骨獸閘,硬闖陰河第一關,搶在黑袍人之前,抵達規則神殿,揭開所有真相。

陰沉木小舟緩緩調轉方向,朝著岸邊駛去。濃霧深處,檀香氣息如影隨形,一場更深的陰謀,早已將她牢牢困住,這陰河骨局,從一開始,便冇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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