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刺耳的尖嘯聲彷彿要刺穿人的耳膜。 數十隻體型如臉盆般大小的屍蝠,化作一團黑壓壓的腥風死劫,順著破碎的落地窗狂湧而入!
它們那長滿倒刺的黑色肉翼瘋狂拍打著,猩紅的綠豆小眼裡閃爍著對生人血肉的極度貪婪。那幾顆如同匕首般外翻的獠牙上,還滴答著散發著惡臭的綠色屍毒。
無論落在誰的身上,隻需一口,就能讓人瞬間化作一攤血水!
它們的動作快如閃電,兵分兩路。一半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陸長生的咽喉,另一半則極其貪婪地俯衝向大床上陷入昏迷的沈清寒!
“一群見不得光的畜生,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麵對這必死的絕境,陸長生不僅冇有後退半步,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反而爆發出極其狂暴的殺意。
他不退反進,右手猛地一抓! 冇有拿任何法器,他竟然直接抓起了一張鋪在床尾的純棉被套。
“給老子滾!”
伴隨著一聲暴喝,陸長生體內浩蕩的至陽真氣瞬間灌注於雙臂。 他右手猛地一掄,那張原本柔軟的被套,在真氣的加持下,瞬間繃得筆直,竟然發出瞭如同鋼板切割空氣般的恐怖破空聲!
“砰!砰!砰!”
被套化作一麵密不透風的鐵壁,狠狠地抽打在率先撲殺下來的屍蝠群身上!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炸響。那十幾隻凶悍無匹的屍蝠,就像是撞在了高速行駛的火車頭上,骨骼瞬間粉碎,慘叫著被硬生生抽飛了出去,砸在牆壁上爆出一團團綠色的毒血!
但這僅僅是第一波。 剩下的幾十隻屍蝠見狀,立刻分散開來,從四麵八方、極其刁鑽的死角,再次瘋狂撲向床榻!
“玩人海戰術?” 陸長生冷哼一聲,左手猛地從腰間那個破舊的布袋裡抽了出來。
他的掌心裡,抓著一大把晶瑩剔透、隱隱泛著暗紅色的米粒。
這不是普通的糯米。 這是龍虎山祕製的“烈陽米”!選用極品糯米,在三伏天正午的烈日下暴曬七七四十九天,期間不斷澆灌黑狗血與極陽硃砂,吸收了天地間最純正的陽剛之氣。
對付這種極陰極邪的屍蝠,這玩意兒比大炮還要好使一百倍!
“滿天神佛不管你,老子今天管你!”
陸長生眼神一厲,左手猛地向前一揮。 在天師真氣的催動下,那一把烈陽糯米如同天女散花般爆射而出!每一粒糯米的速度,都堪比從霰彈槍裡噴射而出的致命鋼珠!
“劈裡啪啦——!!!”
如同除夕夜點燃了最猛烈的十萬響鞭炮! 整個昏暗的臥室裡,瞬間亮起了一連串極其刺眼、密集的火花!
那些沾染了極重陰邪之氣的屍蝠,隻要被一粒烈陽米擊中,身體就像是被丟進了鍊鋼爐裡一樣,瞬間燃起慘白色的純陽真火!
“吱——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僅僅持續了不到兩秒鐘。 半空中那黑壓壓的屍蝠群,連靠近陸長生三尺之內的資格都冇有,就在半空中被炸成了一團團燃燒的火球。
隨後,紛紛化作漫天黑色的灰燼,如同下了一場黑雪,飄落在臥室的地板上。
前後不到五秒鐘。 滿屋子的致命威脅,被清剿得乾乾淨淨!連一隻活著的都冇剩下。
陸長生拍了拍手心殘留的米粉,看都冇看地上的灰燼一眼。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 沈清寒依然安靜地昏睡著,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安詳。她身上那條空調被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一點灰塵都冇落上去。
陸長生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與剛纔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判若兩人。
安頓好沈清寒,陸長生緩緩轉過身,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黑灰,一步一步走到了破碎的落地窗前。
高處不勝寒的夜風呼嘯著灌進臥室,將他身上那件破爛的青佈道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微微揚起頭,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睛,死死盯著江城城郊某個極其陰暗的方向。 他知道,那個下咒的邪修,此刻正通過某種邪術,在遠方窺視著這裡的一切。
陸長生冇有拔劍,也冇有捏法印。 他隻是抬起右手,用食指極其囂張地點了點城郊的方向。
聲音不大,但在天師真氣的加持下,卻如同滾滾悶雷,穿透了無儘的夜空,直接在那個千裡之外的邪修耳邊轟然炸響!
“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陸長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暴戾且張狂的冷笑,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殺機:
“聽好了,我不管你是誰。” “你既然動了我的女人,那這江城的風水界,我陸長生,接管了。”
“洗乾淨你的狗脖子。老子今晚,親自去砍。”
話音剛落。 陸長生甚至冇有走樓梯。 他單手在破碎的窗欞上一按,整個人如同夜色中的一隻蒼鷹,直接從三樓的落地窗一躍而下,瞬間消失在了江城茫茫的夜幕之中!
報仇不過夜! 這就是龍虎山天師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