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公墓的善後工作,全都交給了王胖子。 這胖子雖然道法不行,但倒汽油、燒屍體倒是一把好手。兩把大火沖天而起,將那作祟的黑毛殭屍和死透的錢大師燒得乾乾淨淨。
一小時後,江城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半山彆墅。
一輛沾滿泥水的邁巴赫停在了沈氏莊園的門口。
“長生……陸爺,您請進。” 沈清寒率先下車,甚至顧不上自己那一身名貴卻沾滿泥汙的衣服,恭恭敬敬地替陸長生拉開了車門。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哪還有半點江城第一冰山女總裁的架子,簡直就像個剛過門受氣的小媳婦。
陸長生打了個哈欠,穿著那身破成布條的青佈道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座價值三個億的奢華莊園。
大廳內,幾名傭人和保鏢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得下巴掉了一地。 他們那個平時連江城首富麵子都不給、潔癖到極點的大小姐,竟然讓一個像乞丐一樣的男人踩臟了客廳那張純手工定製的波斯地毯?
“看什麼看?都給我退下!今天莊園裡任何人不許來打擾陸爺休息!”沈清寒冷眼掃過傭人,恢複了女總裁的威嚴,但轉頭看向陸長生時,聲音又立刻夾了起來,輕柔得像水一樣,“長生,您先在沙發上坐一下,我去給您放洗澡水。”
陸長生冇客氣,一屁股陷進那張價值百萬的意大利真皮沙發裡,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洗澡水就不用你放了。弄點吃的,加夜班體力消耗大。”陸長生隨手將那把有些發黑的量天尺扔在茶幾上,從兜裡摸出剛纔從黑毛殭屍腦門上摳下來的那枚五帝銅錢,在指尖隨意地把玩著。
“好,我這就去安排後廚!您想吃什麼?澳洲龍蝦還是頂級和牛?”沈清寒眼睛一亮,能為這位活祖宗服務,是沈家現在最大的榮幸。
“整碗雞蛋麪就行,多放蔥花少放鹽。” 陸長生擺了擺手,“對了,我晚上睡哪?”
沈清寒臉頰莫名一紅,她咬了咬紅潤的嘴唇,心跳突然加速。 沈家彆墅雖然大,客房十幾間,但在見識了陸長生那如同神明般的手段後,她現在隻要離開陸長生三步遠,就覺得渾身發冷、冇有安全感。
“長生……那個,如果您不嫌棄的話,睡我的主臥吧。”沈清寒聲音細若蚊蠅,低著頭不敢看他,“我的床大,而且……而且離得近,我踏實。”
堂堂江城第一冷豔美人,主動邀請一個男人睡她的主臥!這話要是傳出去,江城不知道有多少富二代要排隊跳長江。
陸長生抬頭瞥了她一眼,那曼妙的身材在破損的風衣下若隱若現。 他輕笑一聲,剛準備開口調侃兩句。
“砰——!!!”
大廳那兩扇厚重的純銅雕花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沈清寒渾身一顫,猛地躲到了陸長生身後。
“沈清寒!你好大的膽子!”
伴隨著一聲極其囂張的怒喝,十幾個穿著八卦道袍、手持風水羅盤和法器的人,殺氣騰騰地闖進了沈家大廳。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滿麵紅光、留著山羊鬍的老頭。他胸口繡著一個金色的太極圖,眼神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江城風水協會會長,趙無極!
趙無極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大廳,目光在破爛不堪的陸長生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直接掠過,死死盯住了沈清寒。
“沈清寒,錢大師是我們江城風水協會的副會長。老夫剛剛得到訊息,他今天去給你們沈家遷墳,結果死在了西山!” 趙無極將手中的紫檀柺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大理石地磚竟被杵出一道裂紋,顯露出他不俗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