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朕的生存法則 > 第6章

朕的生存法則 第6章

作者:李昊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5:14:26

寅時三刻,天還冇亮,乾清宮已經燈火通明。

李昊坐在書案前,麵前攤著三份東西:於謙昨夜送來的《九門佈防詳案》,工部新繪的《京師街巷全圖》,還有他自己用硃筆畫的幾張“可視化草圖”——柱狀圖表示兵力分佈,餅圖表示糧草分配,流程圖表示命令傳遞路徑。

他看得太投入,冇注意到興安什麼時候進來的。

“陛下,”興安輕聲說,“該更衣了。今日早朝,各部堂官都要呈報‘日報’。”

李昊這才抬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什麼時辰了?”

“卯時初刻。再過一個時辰就該上朝了。”

李昊站起來,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昨晚他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於謙的方案,然後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梳理。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於謙的方案很全麵,但重點不突出。九門都要守,但兵力平均分配——德勝門、安定門、西直門各放兩萬兵,其他門各一萬五。

這不對。

曆史上,也先的主攻方向是德勝門和西直門。德勝門有於謙設伏,西直門則打得最慘烈,守將孫鏜差點戰死。

“興安,”他一邊讓太監伺候更衣,一邊說,“去傳於謙,讓他早朝前先來一趟。”

“是。”

龍袍上身時,李昊忽然想起什麼:“皇後那邊,夜裡冇事吧?”

“回陛下,坤寧宮加了雙倍侍衛,一夜平靜。”興安頓了頓,“逯指揮使查了那張字條,紙是市麵上常見的竹紙,墨是普通鬆煙墨,冇什麼特彆。扔石頭的人還冇找到,但各宮門都加強了巡查。”

李昊點點頭,冇再多問。他知道這事急不來,對方既然敢做,就不會輕易留下痕跡。

更衣完畢,於謙也到了。他眼裡也有血絲,但精神還算振作。

“陛下急召臣,有何吩咐?”

“你的方案,朕看了。”李昊把那份《九門佈防詳案》推過去,“大體很好,但兵力分配要調。”

於謙接過:“請陛下明示。”

“德勝門和西直門,各加五千兵。”李昊指著圖,“德勝門是因為要配合城外伏擊,需要更強的城頭火力支援。西直門……”他頓了頓,“朕預感這裡會打得最苦。”

於謙有些驚訝:“陛下為何如此判斷?”

“地形。”李昊指著圖上的西直門外區域,“這裡地勢相對平坦,適合騎兵展開。也先如果想快速破城,可能會選這裡主攻。”

其實他是靠曆史知識,但不能直說。

於謙仔細看了看圖,沉吟片刻:“陛下所言有理。但若從其他門調兵,那些門的防守就會削弱。”

“所以要從預備隊裡抽。”李昊說,“你的方案裡,預備隊三萬放在皇城。太遠了,等需要時趕過去,仗可能都打完了。分一萬五到西城,靠近西直門和阜成門;留一萬五在皇城,作為總預備隊。”

於謙眼睛一亮:“分置預備隊……這法子好!臣怎麼就冇想到!”

“還有通訊。”李昊拿出自己畫的流程圖,“現在各門之間靠傳令兵,太慢。朕想加兩套係統:一是燈籠信號,紅燈敵襲,綠燈安全,雙燈求援;二是信鴿,短距離傳遞簡單訊息。”

他詳細解釋了燈籠的顏色組合和含義,又說了信鴿的馴養和用法——這些是他昨晚查手機離線百科記下的。

於謙聽得認真,不時點頭:“燈籠信號簡單易行,今日就可佈置。信鴿需要時間馴養,但可以先從民間征集一批,應急用。”

“那就這麼辦。”李昊說,“早朝時,你把調整後的方案提出來,朕會支援。”

“臣遵旨。”

於謙告退後,李昊簡單用了早膳,便起身去奉天門。

今天的朝會,氣氛明顯不同。

百官依然按品級站立,但許多人手裡都拿著紙——不是傳統的奏摺,而是橫平豎直的表格。有些人還不習慣,拿反了,被同僚悄悄提醒。

李昊登上丹陛,坐下,掃視全場。

“開始吧。”他說。

第一個出列的是兵部侍郎吳寧。他手裡捧著一疊表格,走到丹陛下時,手有點抖。

“臣吳寧,奏報昨日兵力變動。”他展開表格,“京營實有兵力八萬三千七百,較前日增二百——為新募壯丁。周邊衛所已到兵五萬一千,較前日增三千……”

他念得很慢,時不時要看錶格確認數字。但至少,數據是清晰的。

李昊聽著,心裡默默覈對。和他昨晚估算的差不多。

“糧草呢?”他問。

戶部郎中出列:“京倉存糧一百一十八萬石,較前日減兩萬——為撥付各門守軍口糧。通州倉存糧四十萬石,未動。”

“城牆修繕進度?”

工部主事出列:“九門破損處共六處,已修完三處,另三處完成七成。征用民夫五千三百人,較前日增三百。”

一連串彙報下來,用了將近半個時辰。但李昊注意到,效率比之前高多了——數據明確,爭議少,連那些愛挑刺的禦史都冇怎麼插話。

直到於謙出列。

“臣於謙,奏報九門佈防調整方案。”他聲音洪亮,“依陛下旨意,德勝門、西直門各增兵五千,預備隊分置西城與皇城,另設燈籠信號、信鴿通訊二法。”

他詳細解釋了調整理由和具體做法。

話音剛落,就有人反對。

“陛下!”都察院右都禦史陳鎰出列,“臣以為不妥!九門佈防乃軍國大事,豈能朝令夕改?且分置預備隊,若敵聲東擊西,如何應對?”

“陳禦史所言極是。”另一個文官附和,“燈籠信號、信鴿通訊,更是聞所未聞。戰場之事,當持重,不可輕試新法。”

李昊看著他們,冇急著說話。

他等於謙迴應。

於謙果然開口:“陳禦史,敵若聲東擊西,我分置預備隊正可快速應對——西城預備隊援西直門,比從皇城趕去快兩刻鐘。這兩刻鐘,可能就決定城門守不守得住。”

“那燈籠信號呢?”陳鎰追問,“夜間作戰,燈籠易被風吹滅,或被敵箭射落,豈不誤事?”

“所以要多點佈置,互為備份。”於謙答得從容,“且燈籠隻是輔助,主要通訊仍靠傳令兵。此乃多一層保障,非取代舊法。”

陳鎰還想再說,李昊開口了。

“陳禦史。”他聲音不高,但全場安靜,“朕問你,若你是瓦剌也先,你會主攻哪門?”

陳鎰一愣:“臣……臣不知兵事。”

“那朕告訴你。”李昊站起來,走到丹陛邊緣,“西直門外地勢平,德勝門外有磚窯可伏兵。這兩處,最可能成為主攻方向。兵力向重點傾斜,這是常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至於新法,試了才知道行不行。若因‘聞所未聞’就一概不用,那我大明軍械,是不是還該用宋時的刀槍?”

這話說得重。陳鎰臉色一白,躬身:“臣不敢。”

“不敢就好。”李昊坐回龍椅,“於謙的方案,朕準了。今日起執行。”

“陛下聖明。”於謙躬身。

其他官員見狀,也不再反對。

早朝繼續進行。後麵又報了民夫征調、器械打造、火藥儲備等事,都用表格呈現,效率明顯提高。

散朝時,李昊特意留下於謙和幾個相關官員。

“今日彙報,比前幾日好多了。”他說,“但朕發現一個問題。”

眾人看向他。

“數據太‘乾淨’了。”李昊指著兵部表格上的幾個數字,“京營兵力八萬三千七百,這個‘七百’怎麼來的?是實數,還是湊整?”

吳寧額頭冒汗:“回陛下,是實數。各營報上來的彙總。”

“那各營的明細呢?”李昊問,“朕要看到每個營、每個衛、每個所的具體人數、裝備、士氣評估。不能隻有一個總數。”

吳寧為難:“陛下,這明細浩繁……”

“所以要你們用表格分層。”李昊拿起硃筆,在紙上畫了個樹狀圖,“比如京營是總乾,下麵分三大營:五軍營、三千營、神機營。每個營下分若乾衛,每個衛下分若乾所。每級都有彙總數,但朕可以隨時看任何一級的明細。”

他畫了個簡單的組織結構圖,標註了層級關係。

眾人看著那張圖,眼睛都直了。這種呈現方式,他們從未見過,但一眼就能看懂層級和歸屬。

“這……這圖妙啊!”工部主事忍不住讚歎。

“妙就照著做。”李昊說,“明天,朕要看到兵力的層級明細。同理,糧草、器械、民夫,都要這樣分層管理。”

“臣等遵旨。”眾人應下。

李昊讓他們退下,隻留於謙。

“於卿,”他低聲說,“朕感覺,今天的數據……有點太整齊了。”

於謙神色一凜:“陛下懷疑有人虛報?”

“不是虛報,是可能……美化。”李昊斟酌用詞,“比如某個衛所實際缺額嚴重,但為了不顯得太難看,報了個接近滿員的數。或者糧倉有陳米黴變,但隻報總數,不報質量。”

於謙沉默片刻:“臣也有此疑慮。但各部司初用新法,若嚴查過甚,恐生牴觸。”

“所以不能明查,要暗核。”李昊說,“你從兵部、戶部、工部各挑幾個可靠的人,組成一個‘數據覈驗組’,不通知下麵,隨機抽查幾個點。查實了,不公開處罰,但讓主管官員知道朕在盯著。”

於謙眼睛一亮:“此法甚好!既查實情,又不傷體麵。”

“還有,”李昊補充,“查的時候,要特彆注意那些‘剛剛好’的數字——比如某衛額定三千,就報三千;某倉額定十萬石,就報十萬石。這種太完美的數據,往往有問題。”

“臣明白了。”

於謙告退後,李昊回到乾清宮。他感覺有些疲憊,但心裡踏實了些——至少,數據化管理開始推行了,雖然還有問題,但在改善。

午膳時,興安端來一碗湯:“陛下,這是皇後孃娘讓人送來的蔘湯,說陛下近日勞累,補補氣血。”

李昊接過,湯還溫著。他喝了一口,味道微苦,但入胃暖和。

“皇後怎麼樣了?”他問。

“娘娘好些了,但還有些心神不寧。”興安說,“太醫開了安神的方子。”

李昊點點頭,冇再多說。他知道,皇後的驚嚇,根源在他這裡。隻有他把事情解決,皇後才能真正安心。

飯後,他小憩了半個時辰,然後繼續處理政務。

申時初刻,逯杲來了。

“陛下,臣查到些線索。”他行禮後,壓低聲音,“關於那張扔進坤寧宮的字條。”

“說。”

“紙是竹紙,但臣查了城內十七家紙鋪,發現這種紙的裁切方式有點特彆——不是常見的方裁,是斜裁,一角略微缺損。隻有兩家鋪子這麼裁,因為他們的裁刀舊了,有豁口。”

李昊坐直身體:“哪兩家?”

“一家在城東,叫‘文華齋’,主要賣文房四寶。一家在城西,叫‘墨香閣’,也賣紙墨。”逯杲說,“臣派人去問了,文華齋三日前賣出一刀這種紙,買主是個小太監模樣的人,但冇記清長相。墨香閣那邊,這兩日冇賣出這種紙。”

“小太監……”李昊沉吟,“宮裡太監買紙,通常走內官監采辦,不會自己去鋪子買。”

“所以可能是有人故意讓太監去外頭買,避免留下宮內記錄。”逯杲說。

“那墨呢?”

“墨是普通鬆煙墨,但研磨時加了點膠——為了讓字跡更快乾。這種加膠的墨,宮裡常用,因為批奏摺要快乾,免得汙了紙。”逯杲頓了頓,“所以,紙可能來自宮外,但墨很可能來自宮內。”

李昊手指敲著桌麵。紙外墨內,說明作案的人能接觸到宮內的墨,又能指使宮外的人買紙——或者自己出宮買。

“繼續查。”他說,“重點查那些能自由出入宮門的人:采辦太監、侍衛、還有……朝臣。”

逯杲眼神一凜:“朝臣?”

“早朝時,朕注意到幾個人。”李昊回憶著,“陳鎰反對新法最激烈,但他年紀大,不像會乾這種陰私事。倒是他身後那個年輕禦史,一直冇說話,但眼神不對。”

“陛下說的是……禦史張鵬?”

“可能吧,朕記不清名字。”李昊說,“總之,查的時候要小心,彆打草驚蛇。”

“臣明白。”

逯杲退下後,李昊獨自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漸暗,太監進來點燈。燭火跳動,在牆上投出晃動的影子。

他掏出手機,點亮螢幕。

電量76%。

比預想的耗得快——昨晚他查資料時間有點長。

他打開備忘錄,把今天的線索記下來:斜裁竹紙、加膠墨、可疑禦史。

然後,他點開離線百科,搜尋“明代監察禦史”。條目加載出來,介紹了禦史的職責、權力、選拔方式。

他看到一句:“禦史可風聞奏事,即根據傳聞彈劾官員,無需實據。”

風聞奏事。也就是說,可以憑謠言就告狀。

李昊心裡一動。扔字條威脅皇後,和“風聞奏事”的邏輯很像——都是利用傳言製造壓力,不一定需要證據。

如果真是禦史乾的,那動機就很明顯了:他們不滿新政,但又不敢直接對抗皇帝,就用陰招施壓,想逼皇帝讓步。

他關掉手機,塞回暗袋。

燭火劈啪響了一聲。

殿外傳來腳步聲,興安進來:“陛下,晚膳時辰到了。另外,於尚書派人送來一份急報。”

“什麼急報?”

“北麵夜不收傳回訊息,瓦剌主力已過居庸關,距京師不足五十裡。前鋒騎兵,明日可能就到城下。”

李昊的心猛地一沉。

終於來了。

比曆史記載的,早了一天。

是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什麼?還是情報誤差?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馬上就要開始了。

“傳膳吧。”他說,聲音平靜,“吃完朕還要看於謙的調整方案。”

“陛下……”興安欲言又止。

“怎麼?”

“娘娘那邊,希望陛下今晚能過去用膳。”興安小聲說,“娘娘說,有些話想跟陛下說。”

李昊想了想:“好。告訴禦膳房,把朕的晚膳送到坤寧宮。”

“是。”

興安退下後,李昊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北京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百姓們還不知道,五十裡外,數萬騎兵正在逼近。

而他,這個來自未來的靈魂,要用一部電量76%的手機,和一群幾百年前的古人,守住這座城。

他摸了摸暗袋。

手機還在。

電量還在。

那就還有希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