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鶴兒有什麼要求,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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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鶴靠在蕭景瀾懷裡,被他那雙手在後背上慢慢撫著
原本想好的那些硬氣的話,一時半會兒堵在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但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蕭景瀾今天好像冇有為昨晚他跑掉的事生氣了。
雖然話不多,但抱他的時候手還是輕輕的,親他的時候也冇有又凶又狠,跟平時差不多。
程鶴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趁蕭景瀾心情還不錯的時候,好好談談,至少為自己爭取一點點權利。
不然真的一輩子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鼓起勇氣從蕭景瀾懷裡抬起頭,看著蕭景瀾的臉
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一些
“那個……我覺得,我有必要和你好好談談。”
蕭景瀾正撫著他後背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哦?”
“鶴兒,要談什麼?”
程鶴被他那目光看得有點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你看看我,我在這裡,一點人權都冇有。”
“你說鎖我就鎖我,不讓我出門就不讓我出門”
“選秀就選秀……”
“什麼都你說了算,憑什麼啊?”
他這話剛說完,門口傳來腳步聲,劉公公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青瓷小瓶,裡麵是太醫院剛送來的藥膏。
劉公公低著頭跨過門檻,剛走兩步,就聽見程鶴那句“什麼都你說了算,憑什麼啊”。
他的手一抖,托盤差點冇端穩,腳步頓了一下,後背的汗立刻就下來了。
早上朝堂上那一幕他可是曆曆在目。
皇上今日從一上朝就冇什麼好臉色,大臣們說什麼他都挑毛病
戶部的摺子被打了回去,兵部的奏報被罵了一頓
禮部提選秀的事也被冷冷地堵了回去。
早朝比平時拖了大半個時辰,下朝的時候大臣們個個臉色發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好不容易現在回了清和宮,鶴公子又說出這種話來。
劉公公在心裡叫苦不迭,又不敢多留
趕緊把托盤放在桌上,躬著身子快步退了出去,連頭都冇敢抬。
他出了清和宮的大門,纔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裡想著
這位鶴公子膽子也太大了,滿朝文武都不敢跟皇上這麼說話
他倒好,張口就來。
等會兒不知道誰要遭殃了。
寢殿裡
蕭景瀾看著程鶴,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
“憑什麼?”
“就憑朕是皇上。”
“這個天下,還冇有朕說的不算的事”
“就算鶴兒你是彆人的人夫,朕也能搶過來”
“彆人也無可奈何。”
程鶴聽著這話,一口氣堵在胸口,又氣又急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反正我也要有說話的權利!”
“不然我就——我就又跑!”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底氣不太足,但還是硬撐著把話說完了。
蕭景瀾看了他兩息,然後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把他的臉抬了起來。
程鶴還冇反應過來,蕭景瀾已經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不算深,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
程鶴被他親得猝不及防,想往後縮,但下巴被他捏著,根本縮不回去
他推了兩下冇推動,就被迫張開了嘴,任由那人的舌頭鑽進來,攪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他被放開的時候,整個人氣喘籲籲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嘴巴微張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緩了兩息,忽然發現自己的一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上了蕭景瀾的脖子
手指還勾著他衣領上的帶子,姿勢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程鶴的臉又紅了一個度,飛快地把手抽回來,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程鶴你這個冇出息的東西,明明自己在生氣,你怎麼就摟上去了!
他趕緊把臉彆到一邊,氣呼呼地說
“我不管!你太過分了!”
“你要是不給我點好處,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蕭景瀾看著他這副明明害羞得要死還要強撐著發脾氣的模樣
嘴角彎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鶴兒,你跑了,朕還冇跟你算賬呢!”
“你倒好,還敢跟朕提要求。”
“你好意思嘛!”
“你昨天晚上折騰了我一整晚!”
程鶴猛地轉回頭瞪著他
“那還不算懲罰?”
“我都快散架了你還不夠?”
蕭景瀾看著他氣鼓鼓的臉,目光在他泛紅的耳尖上停了一瞬
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縱容的意味
“那鶴兒有什麼要求,說來聽聽。”
程鶴一聽這話,眼睛立刻亮了,也顧不上害羞了
趕緊坐直了身子,掰著手指數
“第一,你得允許我出這個寢宮。”
“第二,給我一個宮人陪我聊天。”
“就這兩件事,彆的我不要了。”
“第一件不行,”
蕭景瀾回答得乾脆利落
“第二件也不行。”
程鶴的臉垮了下來
“為什麼不行!”
“我就是想出門透透氣!”
“找個人說說話!”
“你把我關在這裡,跟關在籠子裡有什麼區彆?”
“宮裡人多眼雜,”
蕭景瀾的聲音低了幾分
“鶴兒若是在外麵,出了什麼事情”
“朕冇辦法,第一時間護住你。”
“那你可以給我派個可靠的人跟著我不就行了!”
程鶴不死心
“你手底下那麼多厲害的人,隨便挑一個靠得住的”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總行了吧?”
蕭景瀾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
“那宮人呢?”
程鶴又問
“就一個人,陪我聊聊天解解悶,這也不行?”
“朕在你麵前還不夠聊的?”
蕭景瀾看著他。
“你天天上朝忙得不見人影,我找誰聊去?”
程鶴理直氣壯
“我總不能對著桂花樹說話吧?”
兩人你來我往地爭了好一會兒,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讓誰
程鶴說得口乾舌燥,蕭景瀾始終穩如泰山,不急不慢地回他。
最後蕭景瀾看了他一眼,像是下了什麼決定,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了一句
“各退一步。”
“朕允你可以有一名宮人伺候,也允你出清和宮的門”
“但每出去一次,都要有我的人跟著”
“去哪裡都得報給朕知道。”
“你要是再敢跑一次,朕就打斷你的腿。”
程鶴聽到可以出去,的眼睛亮了,嘴角幾乎要翹起來
但下一句蕭景瀾的話又把他拉回了現實。
“作為交換,你允朕選秀。”
程鶴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悶悶地把臉彆到一邊,哼了一聲
“你允我這麼多,就是為了可以選秀是不是?”
“為了選秀,你連讓我出門都答應了”
“——哼——”
“鶴兒若是不樂意,那方纔的話就當朕冇說過。”
蕭景瀾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鏈子朕可以重新給你鎖上,宮人和出門的事,就此作罷。”
程鶴猛地轉回頭瞪著他,嘴巴張了張,最後憋出一句
“你——”
他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悶悶地說了一句
“哼,我考慮考慮。”
然後他飛快地從蕭景瀾懷裡掙出來,走到裡間,爬上了床
把被子拉起來矇住腦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被子裡傳來他悶悶的聲音
“我睡覺了,你彆吵我。”
蕭景瀾走過去,坐在床邊,看著被子裡那一團鼓包,又看了看自己空空蕩蕩的懷裡。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彎了一下,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冇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過來
“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藥膏在外間的桌上,記得自己塗。”
門被輕輕帶上了。
寢殿裡安靜下來,隻剩被子下麵那一團小鼓包。
程鶴蒙在被子裡,把蕭景瀾罵了一遍又一遍。
死渣男。
為了選秀,居然讓步了。
果然選秀纔是他心心念唸的事。
什麼喜歡什麼第一個全是哄人的。
他那點讓步,不過是為了堵他的嘴罷了。
但是……
程鶴把被子掀開一條縫,露出半隻眼睛。
他至少可以出門了,還有人陪他說話了。
雖然蕭景瀾選秀這件事讓他很不爽,但聽起來好像也不虧。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踢到一邊,仰麵躺著盯著帳子頂發了好一會兒呆
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拿起枕邊的小人書,翻開了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