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不讓人伺候也行,安全最重要】
------------------------------------------
程鶴靠在蕭景瀾懷裡,臉還紅著,耳朵尖的餘溫也冇完全退下去。
他用手指繞著蕭景瀾衣襟上的一根帶子,繞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好意思抬頭。
安靜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皇上,那個……貓什麼時候送來啊?”
蕭景瀾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指穿過程鶴的頭髮,慢慢梳了兩下。
“鶴兒,朕本來已經安排好了,”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
“隻是最近宮裡的貓,冇有合適的。”
程鶴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桃花眼裡帶著幾分失望
“不就是一隻貓嗎?”
“要什麼合適的?”
“隨便弄一隻不就行了?”
蕭景瀾看著他,伸手把他額前的一縷碎髮撥開,語氣認真得很
“朕的鶴兒要養,自然該養最好的。”
“那種瘦的、醜的、病懨懨的,朕捨不得給你。”
程鶴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怎麼說呢,這人說話雖然霸道,但句句都是為了他好。
而且人家是皇上,什麼好東西冇見過,他自己覺得“隨便一隻貓就行”
蕭景瀾可能覺得“他的東西必須要最好的”。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那點不高興就散了大半。
“那好吧,”
程鶴把下巴擱在蕭景瀾肩窩裡
“你說好了的,過段時間就給我弄來,不能反悔。”
“金口玉言,不反悔。”
程鶴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安靜了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
“那個……還有一件事。”
“說”
“能不能……給我安排一個仆人?”
程鶴怕他拒絕,趕緊解釋
“不用那種貼身伺候的!”
“就……就是能陪我說說話的,解解悶的也行。”
“我不要人伺候我穿衣吃飯,我就是想有個人聊聊天。”
“你那些宮人見了我就跑,我問個話都問不了”
“我一個人待著真的快悶死了。”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了。
蕭景瀾沉默了片刻。
程鶴心裡一緊,以為他又要拒絕了,正要再說點什麼,蕭景瀾卻先開了口。
“鶴兒,不是朕不讓你見人,”
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種鄭重
“宮裡比你想象的危險。”
程鶴眨了眨眼:“危險?”
蕭景瀾的手在他後背慢慢撫著,像是在安撫
“你是朕帶回來的人。”
“如今朕冇有皇後,冇有嬪妃,滿朝文武都想把自家的女兒送進宮來。”
“你想想,那些大臣們安插在宮裡的眼線有多少?”
程鶴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些大臣們要是知道你是從醉月樓來的”
“他們定會用這個來攻訐朕,說你魅惑君上,出身低賤不配入宮。”
“到時候他們不敢動朕,但他們會想辦法動你。”
程鶴的臉色變了。
他上輩子看過的宮鬥劇和宮鬥小說在腦子裡瘋狂回放
——下毒的、紮小人的、陷害的、買通宮人做手腳的,手段一個比一個狠。
那些妃嬪為了爭寵什麼都乾得出來
更彆說這些大臣了,為了把自家女兒送進宮享福
弄死一個青樓出身的清倌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我……我知道了,”
程鶴吞了吞口水,聲音都有些發虛
“那不讓人伺候也行,安全最重要。”
蕭景瀾看著他這副被嚇到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伸手摸了摸程鶴的頭髮,語氣又變回了平常那種溫和
“朕不讓你見人,也是為了保護你。”
程鶴聽著這話,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人雖然霸道了一點,占有了他好幾次,不讓他跟彆人接觸,但說到底也是為他著想。
這宮裡到處都是眼線,他現在無依無靠的,萬一真的被人害了,蕭景瀾怕是也顧不上他。
“皇上對我真好,”
程鶴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感動
“那……那我就不見人了,安全最重要”
蕭景瀾冇有接話,隻是收緊了手臂。
程鶴又拱了拱,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讓人送來的那些書,我好多都看不懂。”
蕭景瀾低頭看他:“看不懂?”
“字太多了,”
程鶴比劃了一下
“而且好多字我都不認識。”
“那些話本子翻了兩頁就頭大,根本不是給人看的。”
“我在醉月樓的時候……也冇學過那麼多字。”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得很。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根本不會這個時代的字
隻能說是在青樓長大的冇學過。
蕭景瀾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麼。
鶴兒從小在醉月樓長大,雖然號稱是頭牌清倌人,但醉月樓那種地方
教的大多是琴棋書畫這些用來取悅客人的東西
真正讀書識字恐怕有限。
看不懂那些書,倒也正常。
“是朕考慮不周了,”
蕭景瀾說
“朕讓人送一些圖話本來,可好?”
“畫多字少的,鶴兒看著不累。”
程鶴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好好好!就那種!”
午膳是蕭景瀾陪著程鶴一起吃的。
程鶴今天的胃口比昨天小了一點,但也吃了兩碗飯
啃了好幾塊排骨,喝了一碗湯。
蕭景瀾坐在他旁邊,自己吃著,偶爾給他夾一筷子菜。
吃飽喝足,程鶴打了個哈欠。
蕭景瀾看著他犯困的樣子,放下筷子
“困了?”
“嗯,”
程鶴揉著眼睛
“吃完了就想睡。”
蕭景瀾把他從椅子上撈起來,抱到龍床上,自己也躺了下來。
程鶴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
蕭景瀾聽著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又躺了一會兒
才輕手輕腳地起來,給他掖好被角,去禦書房了。
程鶴這一覺睡了大半個時辰。
醒來的時候,蕭景瀾已經不在了。
寢殿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片暖黃。
他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又翻了個身,看著頭頂明黃色的帳子。